王亞樵與鐵牛各帶五人,向著酒樓就沖了過去。
沈航不急不緩般,施施然背手走在後面,抬階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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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點,鴻運大酒樓還沒有打烊,還有一些客人在這裡就餐。槍聲突然就響了起來。
跟著鐵牛的聲音便傳在他們的耳旁,「想活命的,把雙手抱頭蹲在地上。莫要亂看,小心惹了爺爺們不高興,把你命給收了。」
喊話之餘,不時還夾雜著幾聲槍響。
那是有人不聽話,亂跑之後,引得子彈落在身上。
有人中彈倒地,血流了出來,空氣中很快就有了瀰漫的血腥之味。
控制了前堂之後,王亞樵就帶人向著後院而去,那裡才是他們的目標所在。
沈航更是沒有在前堂逗留,負手直奔後院。
不同於其它的地方,還需要機關才能開啟地上倉庫,鴻運大酒樓的後院,一入裡面,就可以看到不少的箱子正整齊的碼放在了這裡。
「哦,今兒個事情倒是順利幾分。」王亞樵看到那些大箱子,臉上頓時就有了笑容。
......
沙遜大廈。
今天迎來了一個比較特殊的客人。
做為死對頭的喬治竟然來到了沙遜的辦公室中。
沒有想像中的劍拔弩張。
也沒有什麼唇槍舌戰。
兩人中間倒是擺放著一瓶價值不菲的紅酒,兩人面對面的坐在那裡,慢慢品嘗著。
「喬治,祝賀我們合作愉快。」
「沙遜先生客氣了,乾杯。」
酒杯輕輕碰撞之下,映出了兩人臉上的笑容。
酒杯放下,沙遜開了口,「這一次還是要多謝謝你,不然的話,想要抓到沈航還真不容易。」
「哈哈哈,沙遜先生客氣了,這一次其實就是一個生意。您給的太多了,由不得我不心動呀。」喬治也是哈哈笑著,顯得十分開心。
「生意?嗯,這個比喻很有意思。只是我想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這樣做,這個沈航可與你的叔叔哈同合作過,且你們得利不少的呀。」
「呵呵,就知道沙遜先生會好奇。其實我這樣做呢,不僅是在幫你,也是在幫我自己。」
「哦,此言何解?」沙遜好奇地問著,同時還正了正身子,顯然對於喬治的決定,他的確有些想不明白。
至少換成了自己的話,與沈航合作,把哈同弄倒,利益才會更大化。
而不是自己付出了一些好處之後,喬治與自己合作,去弄倒沈航。
只要沒有了沈航這個後患,自己再想對付喬治的話,那現在付出的這些好處,用不了多久,都可以重新拿回來的。
「沙遜先生,我知道你怎麼想的,我也知道你心中一定有很多好奇,但我想說,不管是您的沙遜家族,還是我叔叔的哈同集團,我們都是華夏人眼中的洋人。」
「我們都是他們眼中的外來者,憑著這一點,我們其實還是有著合作基礎的。」
「比如說,我們可以內鬥,各憑手段。但如果有華人想要對付我們的話,就到了我們聯起手來的時候。總之,絕對不允許華人再重新站起來,唯如此,我們才能繼續在這一片土地上享有特權,不是嗎?」
「嗯,這話很有道理。」沙遜聞聽,微微頷首。
「所以,我出賣了沈航,選擇了與沙遜先生合作。」
「可是你不怕他找你麻煩嗎?」
「怕?為什麼要怕?難道沙遜先生沒有提前的做好準備,難道您還會讓沈航今天活著走出福州路嗎?」
「當然不可能?我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這一次,沈航是插翅難逃。」沙遜說起這些時,十分的自信。
為了這一次的計劃,他可是把身邊的好手都派了出去,這一次,定要沈航去死。
「那我還有什麼可怕的呢?倒是沈航不死,我才會害怕。因為這就是一個瘋子。他今天可以找沙遜先生的麻煩,誰又能保證,明天不會來找我的麻煩呢?」喬治說到這裡的時候,臉上露出了陰冷般的神色。
這才是他願意與沙遜合作的真正原因。
沙遜與他只是商業競爭的關係,沒有逼到份上,不會想著取對方的性命。
商業嘛,各憑手段的事情,就算是輸了,無非就是少賺一些錢,或是賠上一些錢而已。
以他叔叔哈同的底蘊,就算是賠了一些錢也是傷不了什麼根基的。
沈航卻是不同。
這小子,不僅要錢,還要命呀。
現在雙方是合作關係,但誰又能夠保證,永遠都會是合作關係呢?
商場上,沒有永遠的朋友,也少有永遠的敵人。
如果有一天,沈航看中了叔叔哈同的產業,那他會因為曾是合作關係,就放棄嗎?
喬治認為,不會的。
所以,在他心中,沈航的威脅遠大於沙遜。
這也是為何,他會主動找到沙遜合作的原因。
這個沙遜的確是做大事的人,不僅許諾給了自己一些好處,為了釣到沈航,還有意地拿出了兩百多萬大洋的商品,把事情做得十分漂亮。
沈航吃到了甜頭,那就不怕他會不上鉤了。
但這一切,怪誰呢?
要怪,就怪沈航太貪婪,太容易相信別人,尤其還是他這個洋人。
「哈哈哈,喬治,我現在越發地看好你了。那就祝我們以後合作愉快了。」沙遜的笑聲再一次響起。
「合作愉快。」
兩隻紅酒杯,再一次輕微地碰到了一起。
......
大鴻運酒樓後院。
沈航也看到了這些碼放整齊的大木箱子。「拿撬棍,將箱子開啟。」
「嗯?哦。」
王亞樵先是一愣,之前這些箱子可都是由沈航來處理的,雖然都免不了被一把火給燒了的命運,但裡面到底有什麼東西,可是只有沈航知道的。
今兒個,沈航竟然要讓他帶人開啟箱子,這是幾個意思。
不管了,服從命令就是。
王亞樵一聲令下,帶著神龍隊員強行毀掉了一個木箱子,裡面的東西也就映入了他們的眼中。
「石頭,竟然是石頭?」
一名神龍隊員,忍不住發出了一記驚呼之聲。
王亞樵的面色於這一刻,也是不由一變。跟著麻利地來到另一個木箱子前,用力撬開,露出的還是石頭。
跟著就是三個箱子,第四個...
「好了,不用費那個力氣了,準備迎戰吧。」倒是沈航,面色依然是古井無波。
對於眼前發生的事情,他並沒有什麼驚訝,似是早就料到了一般。
「迎戰?啊?航哥,您說這是敵人的圈套?」王亞樵後知後覺地問了一句。
說起來,王亞樵的智商也是很高的,只是跟了沈航之後,習慣於聽令行事,自己不怎麼去動腦了。
「你說呢?那個沙遜可不是傻子,相反,還非常的聰明。一次倉庫被盜,可以說是不小心,但同樣的事情發生了第二次,他應該會警覺的吧?但並沒有。」
說到這裡的時候,沈航便搖了搖頭,繼續的說道:「不僅如此,我們還得手了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呵呵,每一次都是數十萬物品的損失,就算是沙遜在有錢,也做不到無動於衷吧。除非...」
王亞樵接話了,「除非他是在釣魚,是為了引我們上鉤。」
「沒錯。這樣做,就是為了引我們上鉤,在我們以為勝利來得很簡單的時候,在我們習以為常之後,他們就會提前設定好包圍圈,等著我們入瓮。」
「嗯,還有那個喬治。就算他是哈同的侄子,也不可能知道沙遜那麼多秘密倉庫的位置。如果他真有那麼厲害,當初哈同也不會與我們合作去對付沙遜了。」
「所以,這一切都是局。」
「是他們兩人聯起手來,擺給我們的一個局罷了。」
沈航是笑著說完了這些。
說起來,他也是最近才想通的。
也是沙遜與喬治太小心了一些。
倘若他們選擇在自己第二次或是第三次動手的時候而動手,沈航還真可能會著了對方的道。
這兩位,總想把事情做得更穩妥一些,便一次次埋餌,以為這樣,可以更好地麻痺自己。
卻不知道,次數一多,沈航的疑心反而生了出來。
但他還是選擇了以身入局,那是因為,他也有自己的打算。
與其天天做老鼠,總是擔心沙遜找到自己,那不如給對方一個機會,真刀真槍地拼上一傢伙。
只要把沙遜手中那把刀給斬斷了,接下來,很多事情再做起來,就容易了許多。
眼看著,新一年就要到了,再有兩年多,就到了那個空間提醒的日子。
沈航不想再把時間浪費在沙遜的身上。
他也想要一勞永逸地解決問題。
現在的沈航只想說,敵人想著圍剿自己的時候,他又何嘗不想著重創對方呢?
啪!
大鴻運酒樓的外面,槍聲響起。
比以往要快一些,槍聲也更為密集一些。
「走吧,這處大鴻運酒樓結構複雜,又是水泥牆構造,倒是一個不錯的戰場。」沈航哈哈笑著,臉上完全看不到半點的害怕與慌亂。
沈航的鎮定,感染到了其它人。
神龍隊員們個個摩拳擦掌,絲毫沒有因為被圍困而有任何的擔心和懼怕。
守在街道上的關忠與大山也得了命令,向著大鴻運酒樓後撤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