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情報部門的負責人,敵人的一舉一動,就應該在他的監視範圍內。
可是現在,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她竟然都不知曉,便是她的失職。
「行了,這陣子你不是一直在配合我對付黃斤榮嗎?再說了,你在法租界裡並沒有人手,只有你與白今藝兩人,又能做多少的事情。這件事不怪你。」
「對了,杜月生是將所有的產業都賣了嗎?一點沒剩?」
「不是,還有一些產業,他沒有來得及出手。」白映雪感激的抬頭,把自己昨天晚上調查的結果,都給說了出來。
怕是杜月生都沒有想到,沈航會這麼快就拿下黃斤榮。
這就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他原本還想把產業賣上一個高價的,黃斤榮一死,他不敢再等了。
就像是昨天安排形似自己的替身,去往了富春樓,就是在吸引沈航的注意力。
也在為他離開上海灘,做更充足的準備。
事實證明,沈航中了招。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超讚 】
在他呆在富春樓外面的時候,不用想也能猜到,杜月生已經帶人離開了上海灘。
至於去了哪裡,現在還不知道。
可沈航就是有一種感覺,雙方早晚還是會碰到的。
真到那個時候,沈航絕對不會在給對方逃走的機會。
但凡是想要殺自己的人,那不管他是什麼樣的身份,甚至是什麼樣的皮膚和國籍,沈航都不會放過。
以前,他想的是,團結更多人,聯合更多人,為了以後的大事做著準備。
現在看來,是自己顧慮的太多了。
有著空間提供了那麼多超前的武器,他又何必一定要拉著別人一起做?
有些事情,明明自己就可以做得很好。
那些人沒有了價值之後,他們所做的一些事情,沈航也就無需在忍。
說實話,沈航的性格,還真不太願意隱忍,他喜歡的是有仇當場報。
喜歡的是快意恩仇。
至於什麼長遠布局的事情,還真不是他所擅長的。
「把那些還沒有賣出的三鑫公司旗下產業,都收為我們所用,然後有合適的價格都給賣了。這方面,你可以找那個叫聶金鑫的糖商來配合你。」
「明白。」白映雪點頭答應著。
她沒有去問,這些產業還掛在三鑫公司名頭上,他們有什麼權力去賣的問題。
既然話是沈航說出去的,他自然就有辦法來解決這些事情。
沈航的確有辦法。
黃斤榮死了。
張嘯麟跑到了日租界,現在借他一個膽子,也不敢從那裡走出來。
唯有一個杜月生,也離開了上海灘,不知去了何處。
三鑫公司就成為無主之物。
即是無主,為何沈航不能成為新的主人。
來到電話機前,沈航撥通了馬修的電話。
馬修也是剛到巡捕房上班,接到電話之後,得知沈航的訴求,當即表示道:「航哥,這不會有什麼問題。昨天晚上,梅里埃公使還叫我去他家裡赴了晚宴,說起了青黴素已經運回了法國,並透過了實驗,證明了它的價值。」
「公使還說,國內那些大人物下了命令,有多少青黴素,他們都要了。現在正是他們有求於您的時候,一個華人的公司罷了,他們是不可能不給的。」
「哦,我一直以為你們法國人只知道浪漫,沒想到辦事效率也是不慢的嘛。」
聽著沈航的調侃,馬修在電話那邊說道:「我們是喜歡浪漫,但更知道,浪費的基礎,需要財力的支援,更需要一個好的身體。」
「哈哈哈,這倒是實話。行,那我就不和公使對話了,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來辦。你可以告訴公使,這件事情辦好了,我可以私人送他五十支青黴素。」
「五十支?天呀,我想公使先生一定樂意為航哥效勞的。」
聽到數量如此之大,馬修都被嚇了一跳,跟著便保證一定會辦好這件事情。
青黴素,在別人眼中是了不得的神藥。
放在沈航身上,卻是想要多少就可以有多少。
他沒有放出那麼多,就是不想因為數量太多,把價格拉低了。
現在來看,青黴素在手,不僅可以幫自己賺錢,還可以做很多原本做不成的事情。
談完了正事,馬修又道:「航哥,愛德華先生已經從金陵回到了上海灘,他前天就說想要見您,但我考慮您有大事要辦,就沒有回覆他。」
「呵呵,那你和他說一聲,我們就在霞飛路那家最大的西餐廳見面吧。時間就定在中午。」
「好的,航哥。」馬修當即給予了答覆。
語氣上,馬修並沒有任何牴觸的意思。
就算是他可以想到,沈航去見愛德華,應該是想要在法租界這裡安插另一枚棋子。
也就是說,沈航的所有資源不會全用在自己身上。
但他依然是半點的脾氣都沒有。
馬修是一個聰明人,他很清楚,自己現今擁有的一切,都是誰給的。
他有屬於自己的認知,自己就是沈航手中的一枚棋子。
但那又怎麼樣?
相比於以前只是一個普通的文員,他很喜歡這種被人當棋子的感覺。
至少,頂著工事局董事兼警務處長的名頭,如今在法租界,甚至在整個上海灘,他也算是一號人物。
他喜歡那種,別人看到他,那種仰視的目光。
這一切的前提,就是沈航繼續信任他。
......
霞飛路最大的西餐廳。
沈航來到這裡的時候,愛德華早就訂好了位置在等待著自己。
做為很早就認識沈航的人,愛德華還是沈航手下的代理商之一。
阿瑪尼手錶,一直都是愛德華幫著沈航在賣的。
因為有了利益,當法國人決定借用三大亨對沈航實施抓捕的時候,愛德華站出來反對。
礙了別人的路,他被調往了金陵。
原本以為,自己不可能在回來了。
卻不想,因為沈航的關係,他又踏入了上海灘。
不僅人回來了,便是工董局董事席位也一併隨之恢復。
相比較,金陵雖然也繁華,但相比於國際大都市上海灘而言,經濟地位上還是差了一些。
「哈哈,沈,感謝你。」
一見到沈航,愛德華就起身給了一個大大的擁抱。
兩人對面坐下,愛德華抱歉的聲音便響了起來。「沈,當初只有我反對他們與你為敵,然後我被調往了金陵。我那時就想打電話提前通知你一聲,但身邊時刻有人看著,我失去了自由,所以...」
「哈哈,愛德華,你不用去解釋這些的,我知道你有你的難處。」
「謝謝理解。」愛德華發自真心感謝著沈航。
有了愧疚之心,接下來的談話,完全是由沈航在做著主導。
隨著談話的深入,沈航表示,西地那非可以交由對方來售賣。
當然,只限於在法租界。
又得了沈航的好處,愛德華是滿臉的感激之意。「沈,太謝謝了,這讓我都不知道有些事情要怎麼開口了。」
「呵呵,我們是朋友,沒有什麼不可以說的。」
「好,我的朋友,公使還有很多法租界的董事想要問您,您何時離開法租界。」
「哦?他們怕了?」
「是,他們怕了。」愛德華並沒有掩飾,而是直接承認了。
話說,這些法國人,當初想的是把沈航困在法租界。
如此,便可以任由他們拿捏。
卻不想,沈航就是鑽進了鐵扇公主肚子裡的孫猴子,直接給他們來了一出大鬧天宮。
偏偏法國人還沒有如來佛祖的本事,最終,只能任由沈航在法租界裡殺人,打打殺殺。
現在黃斤榮已經死了,杜月生聽說也逃離出了上海灘。
還剩一個張嘯麟,也跑去了日租界,不敢再回來。
現在的法租界,已經沒有了沈航的仇人。
這個時候,也就到了沈航要離開之時。
「他們現在是怕了,就怕以後,他們還會起什麼不良的心思,要知道,有些人,總是好了傷疤忘了疼。所以,我想我有必要在玩幾把狠的,你說呢?」沈航笑著,用著充滿玩味的口氣說著。
「不!不用再玩狠的了,他們是真的怕了。尤其是那個一旦燃燒起來,連水都撲不滅的燃燒彈,雖然我沒有見過。但那些董事們討論起來的時候,臉色可是相當的難看。」
「我想,經歷了這些之後,他們是沒有勇氣在為難沈的。再說了,你現在擁有著神藥青黴素,他們就更加不敢了。我可是聽說了,這種藥,現在連美國都只是提出了一個想法,可你手中卻有了成品。哦,沈,你簡直太厲害了。」
愛德華是發自於肺腑的感嘆著。
他也沒有問沈航這些藥是從哪裡來的。
他問了,沈航也不會說。
只會影響到兩人的友情。
聰明人,是不會為難朋友的。
更不會做出任何對朋友不利的事情來。
「好吧,我可以退出,但我有條件。」
「當然,請問。」愛德華點點頭,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
當初,那些人想要把沈航留在法租界,現在發現自己錯了,想要讓對方走,那不付出代價怎麼能行。
「其實也沒什麼,以後我的人進入法租界要給予充分的自由。還有,我的安全區在公共租界擴建的事情,你們法國人要支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