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會南還想繼續的說些什麼,可跟著,另一道聲音突然間響起。「咦,我怎麼不知道自己自身難保了,難不成,是你想要殺我,還是那個被打了一巴掌,挨了一腳只會裝暈的黃斤榮想要殺我?」
聲音不急不緩,但又似在耳邊。
這道陌生的聲音,讓王會南打了一個激靈,跟著聲音都有些顫抖的說道:「是誰?」
「你不是都直呼我的名字了嗎?這一會,卻又問起我是誰,這就沒意思了吧。」
隨著聲音,沈航現身。
與他一起現身的還有鐵牛和好幾名神龍隊員。
沈航早就到了,一直沒有現身,就是想要看看王會南的手段,以及李達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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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時機已至,他現身了。
沈航一出現,幾名便衣巡捕臉色也是一變。其中一個反應快的,直接就將槍口調轉了過來。
但不等他的手指觸碰到板機,槍聲便已經響起。
帶著消音器的槍牌擼子裡,射出了子彈,正中那名便衣巡捕的眉心上。
一槍致命。
便衣巡捕中了槍後,身體本能向後仰去,撲通一聲就倒在了地上。
這一幕,也讓其它想要有所動作的便衣巡捕,都變得老實了起來。
一個個冷汗直流,站在那裡動也不敢動上一下。
來人是誰,已經無需多問。
只是,這個殺神怎麼會來這裡,還盯上了自己呢?
他們不過就是想仗著人多,來清除一個他們眼中的叛徒而已,這就把瘋子給招惹了過來,至於嗎?
如果他們知道,沈航並非是湊巧碰到,而是等待他們多時了,怕現在就不會有這樣的想法了。
或許,會感覺到一絲的榮幸吧。
這個艹蛋的時代,有些人為了一口吃的,就敢殺人。
是不缺亡命之徒的。
在一些人眼中,他們管你有著什麼樣的身份,他們只需要知道,殺了你,有大把的好處可拿就行了。
至於後果。
腦袋掉了碗大一個疤而已。
反正都是要死的,被人所殺,總要比窩囊的餓死要強上一些。
沈航是要黃斤榮死的,但死之前,一定要將其勢力一同給滅了。
雖然這樣做,也不敢保證會不會有人前來尋仇,但機率上終還是少了一些。
王會南,身為黃斤榮的心腹探長,他就屬於其羽翼之一,自然是要死的。
幾名便衣巡捕被嚇到了,王會南又何嘗不是如此。
曾經的他,也是一個有衝勁的漢子,不然的話,也不能因為能力出眾,被黃斤榮看中並被提拔。
可隨著身居探長之位,每天面對的都是其它人的奉承。
一些事情,也都是手下去做。
時間一長,王會南不管是身手還是膽量都遠不及當初。
他更多時候,還是用身份去壓人。
身份不好用的時候,他表現的那是如平常百姓都不如。
「呦,是航爺呀,看我這張嘴,就會胡說,現在向您賠個不是,望航爺大人大量,就把我當成個一個屁,放了吧。」
「嗯,挺有意思,繼續說。」沈航沒有馬上動手,而是在鐵牛尋來的一張凳子前坐了下來。
「航爺,您玉樹臨風、風流倜儻...」
「航爺,您威風八面,一人壓百棠...」
「航爺,您俠肝義膽,有著一身硬骨氣...」
「航爺,您...」手撓著頭,王會南還想說出更多的讚美之言來,無奈根本就沒有讀過什麼書,腦中沒詞呀。
「行了,看你那難受的樣子,我都替你急得慌。」沈航收起了臉上的笑容,向著那已經被鬆開的李達說道:「來,用你的槍,把這些人都殺了吧。」
「都...都殺了。」李達嚇了一跳。
他雖然很想讓王會南死,但他帶來的這五個人,罪不至死吧。
哦,不能說是五個,還剩四個了。
「怎麼,你不敢。」沈航眼見李達猶豫了,當即就露出了不喜之態。
馬修想要奪黃斤榮的權,身邊就要有幫手。
倘若這個李達不堪大用的話,那他不介意讓馬修再去重新找尋合適的人選。
沈航臉一沉,李達心中就咯噔了一下,當即改口道:「好,我殺。」
李達的手中,多了一把帶著消音器的槍牌擼子。
同樣是短槍,槍牌擼子不知道比他手中那不知道五手還是六手的盒子炮強上多少。
至少,空間中出口的槍,是絕對不會出現卡彈現像的。
握著手槍,李達先是對準了身邊最近一名便衣巡捕。
他很清楚,這一槍下去,他就沒有回頭路了。
以後只能與黃斤榮等人為敵,沒有了其它的選擇。
但他並不後悔。
現在不開槍,他怕就會永遠了沒有開槍的機會。
就算是他知道,沈航其實是在利用他。
但一個人,能夠被利用,便已證明了他的的價值所在。
槍響了。
帶有消音器的槍口下,並未發出什麼大的動靜來。
隨著又一名便衣巡捕中槍倒地,其它三人也開始巨烈的反抗起來。
原本都不是什麼好人,加上藉著王會南的牌子,他們更是無惡不作。眼見必死無疑,身體裡兇悍的一面也爆發了出來。
只是,按住他們的可是神龍隊員。
神龍隊員的力量,可不是他們這些已經被酒肉掏空的便衣巡捕可以相比。
一個個雖然用上了全身的力氣,卻還是被按住動彈不得。
面對著一個個固定靶子,李達開了槍。
一槍兩槍三槍...
因為緊張的原因,還有一槍打歪了,沒有打到心臟的位置,讓這位便衣巡捕多受了一些罪,又挨了一槍才死。
「李達兄弟,我錯了呀,我不該打你的主意,您給航爺求求情,放了我吧。我可是上有老,下有小的。」
王會南眼見帶來之人都死了,因為害怕,臉色煞白一片。
而為了活下去,那是什麼臉面都不要了,撲通一聲,這就跪在了李達的面前。
李達並不為之所動。
一旁沈航還在看著呢,這一會,又豈是他說停手就可以停手的。
眼見李達沒有被自己說動,王會南又換了一個方向,向著坐在凳子上的沈航磕起頭來,「航爺,您饒我一條命,我保證,以後為您馬首是瞻,您說什麼,我就做什麼,以後我就是您的一條狗...」
王會南為了活下去,現在是什麼話都敢說。
什麼承諾都敢做。
但沈航,卻不敢相信對方。
只是一威脅,便可以把主子賣了的人,這樣的狗,沈航不需要。
再說了,王會南不死,李達就隨時有危險,馬修的大計就可能會出意外。
這也不是沈航想要看到的。
幾個頭磕了下去,卻是一點的作用都沒有。
沈航甚至連正眼都不看自己一下,王會南原本求饒的臉色這一會就變得陰狠起來。
「我是黃爺的人,你們敢殺我,黃爺一定不會饒了你們的。識相的,放了我,今天的事情,還可以當沒有發生過...」
「真是聒燥,李達,還不動手等嘛呢。」沈航終於開了口,顯出了不耐煩的意思。
李達聞聲,在沒有絲毫的客氣,手指勾動了板機。
槍響聲傳出。
帶著一臉的不甘和不可置信,王會南倒在了地上。
他是真沒有想到,不過就是來教訓一個不開眼的人,怎麼就把自己給折進去了呢?
若是早知道這樣的話,他是打死也不會過來的。
人生哪裡來的那麼多如果。
再說,被沈航給盯上了,死不過就是早晚之事而已,就算是今天不死,明天還是逃不開。
「做得不錯,李達以後跟著馬修好好做事,有不懂的可以來找我。」
沈航見事情已經做完,這就笑著起身拍了一下李達的肩膀。
這一掌落下去,李達臉色紅潤,心情激動。
自己做事得到了航爺的認可,這是天大的榮幸呀。
而且,從剛才沈航的話中,李達也聽出了不一樣的意味。
好似新上任的馬修處長也是航爺的人吧。
那豈不是說,自己以後也是航爺的人了。
鐵牛等人都先退了出去。
李達也得了沈航給的銀圓去找新的住處。
沈航留了下來,先是把包括王會南在內的六具屍體收入到空間之中,隨即這才點了一把火,將這些付之一炬。
沒有留下什麼證據。
這就是沈航所要的結果。
他要黃斤榮疑神疑鬼。
一個人,心亂了,再做起事情來就會漏洞百出。
第二天一早,李達準時出現在法租界巡捕房,並向著四樓而去。
他現在可是處長的助理,辦公地點自然是最高層。
李達竟然沒死。
上班後走進總探長辦公室的黃斤榮是有些疑惑的。
難道,王會南並沒有動手收拾這個小子?
難道,他是怕了馬修這個新處長不成?
媽的,也不看看,誰賞了他這碗飯,竟然還想越過自己,去攀高枝。
黃斤榮的臉色不好看,他在等,等著王會南出現,然後好好的教訓一頓。
讓他知道,誰才是他的主子。
人,註定是等不到了。
中午快下班了,還是不見其身影。黃斤榮敏銳地感覺到了事情不對。
他很想去四樓見見李達,問他昨天晚上王會南是否去找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