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還能留在大廳中的人,那一定是敵非友。
真正的醫生和護士,這一會早就躲得遠遠的了。
槍聲不斷地響起,將倒在地上,或死或傷的青皮們送到地下去見了閻王。
「航哥,外面又有人衝過來了。」關忠一臉慚愧地說著。
剛才,他是想開槍來著,但沈航的速度太快了,他竟然連補槍的機會都沒有。
「嗯,我看到了,這樣,我留在這裡攔住他們,你從後門走,一會我會跟過去。」說著話的沈航,這就把兩顆不知道從哪裡取出來的鳳梨手雷塞到了關忠手中。
這個時候,關忠根本就沒有考慮這些手雷是從哪裡來的,沈航的身上是不是能裝下這些裝備。
航哥為了救他,願意斷後,這是莫大的榮幸,他不能矯情,也沒有拒絕的時間。
「好。」接過兩顆手雷,關忠端著mp34,就向著後門處小跑而去。
沈航則是端著M1919,就站在大廳之前,對大門處瘋狂掃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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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MM口徑的鋼芯彈,放在這個時代,是可以穿透一切的存在。
子彈打了出去,就算是青皮們躲在一些柱子之後,依然還是被穿透的子彈打了一個正著。
哀嚎聲不斷傳出之餘,倒下的青皮屍體也是越來越多。
後門處,這一刻也傳出了槍聲,還有鳳梨手雷的爆炸聲。
不用說,後門也有青皮把守。
但沈航並不擔心,關忠能夠成為神龍大隊的中隊長之一,能力是不用去懷疑的。
不知道打出了多少的子彈,三分鐘之後,沈航的面前,在看不到一名青皮,他這才轉身向著後門而去。
後門,六具青皮屍體正倒在地上。
「航哥。」一見到沈航出現,關忠連忙打起招呼。
「怎麼樣,沒受傷吧。」沈航關心地問了一句。
「沒有,對付這六人,我還是有把握的。」關忠嘿嘿笑了笑。
這就是神龍隊員的實力。
即便是帶傷,以一敵六還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哈哈,那我們就走。」沈航大笑了一聲。
這邊的動靜太大了,怕是馬上會有更多人趕來,這個時候不走,一會想走,就不是那麼容易了。
沈航與關忠走了,由後門而出,換上了沈航拿出的新行頭之後,便融入於大街之上。
僅僅只是二十分鐘,杜月生帶著足足上千的手下們趕了過來。
這其中,有五百人的裝束明顯與其它的青皮們不一樣。
相比起來,他們更有精神頭,裝備也更加精良。
這就是杜月生訓練出來的神風大隊。
耗費了杜月生無數的精力與財力,五百神風大隊隊員或許實力還不如神龍大隊,但比之那些普通的青皮,強上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杜月生趕到,跟著就聽到關忠已經被救走,沈航也消失不見的訊息。
「廢物。」揚手一巴掌就落在前來匯報的那名青皮身上。
沈航竟然於大白天出現在了廣慈醫院,這是多好的機會。
可是現在,就讓他給跑了,實在是讓人感覺到可惜。
人打了,怒氣也消了一些,杜月生這才揮手,讓身後的神風隊員去檢查屍體和現場。
沒一會,神風副大隊長劉青龍前來匯報,說是所有的死者,都是中了12.7MM的鋼芯彈而亡。
「這種武器很厲害嗎?」杜月生聞聽,出聲問著。
他靠的是腦子,可不是個人單兵素質有多強,對武器,一樣是一知半解。
「很強,如果這樣的子彈打在我們的身上,我們頂不住。」劉青龍想都沒有多想的,出言說著事實。
「你們身上不是有防彈衣的嗎?」
杜月生聞聽,有些不滿地蹙著眉頭。
這些防彈衣,可都是杜月生花了大價值從洋人手中買來的。
一些洋人求到了沈航,為了自身的安全,花了高價買來了一些。有些多餘的,就加價賣給了杜月生。
這些,都被他用來武裝神風大隊。
原以為,有了防彈衣之後,神風大隊應該不懼於這些普通的槍枝,可現在看來,好像並不是那麼回事。
「老闆,不一樣的,12.7MM的鋼芯彈,便是連鐵皮都可以打穿,我們身上的防彈衣,擋不了這個東西。」劉青龍繼續搖著頭。
「這麼厲害,那我們也配備這樣的槍枝,豈不是說,神龍隊員就沒有那麼可怕了?」
「這個,我曾去遍了黑市每一個角落,沒看到有人賣這樣的重機槍。」劉青龍再一次搖了搖頭。
這一回,換成杜月生無語了。
他已經很捨得花錢了,可現在看來,似乎怎麼做也無法追上沈航的步伐。
真是搞不懂,他是從哪裡弄來的這些武器,那可是連洋人手中都沒有的好武器呀。
「算了,先不說這些了,派人去周邊搜一搜,或許沈航沒有走呢,他這個人可是很自大的。」杜月生心足夠大,不然也不能有這些成就。帶著一絲的僥倖心理,他對劉青龍吩咐著。
若是沈航身邊有著足夠多的人手,他或許不會離開,反而會在來一個反衝襲。
只是現在,他身邊只有關忠一人,還是受傷的兄弟,他怎麼可能還會留在這裡不走呢?
註定,劉青龍和神風大隊,是不會有什麼收穫的。
就站在廣慈醫院的大廳中,陸京士湊了過來,「師父,已經確認了,高鑫寶死了。」
「什麼?在哪裡,我們去看看。」聽到自己的心腹死了,杜月生神情中出現了一絲的慌張。
這個時候,他已經有些後悔,為何要去招惹沈航。
現在好了,這才一天的時間而已,青皮們就是死傷無數,真不知道,繼續下去的話,會是什麼樣的局面。
陸京士連忙叫人把劉青龍這些神風大隊隊員叫了過來,特殊時期,杜月生的個人安全必須要得到最好的保護才行。
而做為殺人兇手的沈航,此時,已經帶著關忠離開了廣慈醫院。
一家無人住的小院裡,成為了兩人臨時的落腳點和休息地。
「航哥,外面的情況怎麼樣了?」醒來就出現在醫院裡,讓關忠對於外面的情況是兩眼一抹黑。
「呵呵,很熱鬧,也很有趣。」沈航呢,就像是不知道怕為何物一般,嘿嘿地發出著笑聲。
是呀,這種熱鬧的場面,才是他沈航大展身手之時。
不像是以前,有規則在。
大家看起來都像是朋友,有力也使不出來。
現在好了,沒有了任何的束縛之後,他想殺誰就可以殺誰,真是一個痛快。
看到了沈航臉上的笑容,關忠也跟著笑了起來。
學得一身的本事,關忠也想有機會好好表現。
「行了,你身上還有傷,先在這裡好好休息,我看了一下,這房間裡浮灰不少,應該有段時間沒人住了。這樣,你就呆在這裡,等快天亮之後,我來接你去與其它人匯合。」
「航哥要出去?」
「對,我要還繼續殺人,敢偷襲我們神龍大隊,不管背後是誰,都要付出代價才行。」說起這些,沈航的語氣變得堅定無比。
......
法租界黃浦區38號洋房。
天色已經黑了下來。
蘭波特還在沉睡之中。
從昨天開始到現在,他就一直沒有好好休息過。
下午的時候,外面似乎安靜了下來,他這才抽機會回家補了一覺。
這一睡,外面的天色便徹底黑了下來。
洋房之外,一道影子悄然出現。
夜色之下,沈航看向著這個自己來過很多次的洋房,嘴角上抹過了一道冷笑之意。
自從他給了對方西地那非之後,蘭波特就把沈航引為知己。
許多次,在洋房裡聚會的時候,他都會叫上沈航。
有時候,玩得太晚了,還會邀請沈航在這裡住下。
只是多數時候,沈航還是會回去,他不太習慣,讓自己住在不安全的地方。
但來的次數多了,這裡面是什麼樣的環境,他早就瞭然如胸。
唯一不同的,這一次他過來,是索命的。
對,就是索命。
對於貪得無厭,還想取自己性命的人,沈航不會手軟。
尤其是禁錮被打破之後,沈航已經沒有了任何的心理壓力。
殺人,就要殺到手軟。
殺人,就要做到隨心所欲。
殺人,就要快意恩仇,不妄這重活一世。
腳步開始緩緩向前,這裡是法租界的富人區,所住之人,非富即貴。
如果在這裡弄出什麼動靜,很快就會引來太多人注意。
沈航便沒有打算弄出什麼動靜。
悄悄地來,悄悄地走。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兩支帶著消音器,滿彈的槍牌擼子出現在手中。
兩米多高的圍牆,在沈航面前有如平地般,連助跑都不用,只是一躍,五指一扣,雙臂用力,身子就站在了圍牆之上,動作是一氣呵成,行雲流水。
輕輕而落,沒有發出一點的聲音。
憑著熟悉這裡的環境,沈航先向著拐角處摸去。
那裡,是整個洋房前最容易藏人的地方。
屬於那種,你不容易看見他,他卻很容易可以發現你的地方。
不把躲在這一處的暗哨給解決了,想要悄無聲息地進入洋房,就成為了痴人如夢。
腳步輕輕,甚至每一次都只是腳尖點地,不等後腳跟落地時,人就已經向前竄了出去。
空間改造過的身體,讓沈航行走起來,如虎添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