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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 高鑫寶的末日(上)

  這一會的時間,就至少有三道目光從自己身上的掃過。

  也只是一掃而已,顯然,這些人不會想到,他們正苦苦尋找的沈航,就是這個連走路都不太快的白俄人。

  實在是,法租界裡,這樣的白俄人太多了。

  如果每一個過來之人,都要好好查一下的話,那工作量就太大了。

  再說了,現在大街上隨可見巡捕以及三大亨手下的巡邏隊,沈航現在應該害怕的躲了起來,大下午的,怎麼敢出現在這樣的公共場合呢?

  沈航要的就是他們想不到。

  進入醫院,裝成看病號的樣子,沈航七拐八轉的就來到了醫院後面的庫房。

  在裡面,可是存有著足夠廣慈醫院維持經營至少三個月的各種藥物,和一些外面花錢都難以買到的器材。

  沈航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就來到了倉庫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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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用空間的手段,將鎖門開啟,跟著整個人便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入了庫房之中。

  消毒水、棉花、包括處理傷口用的繃帶、膠布;治各種疾病的西醫藥物...

  當然,也少不了一些開刀所用的器材。

  這年月,就是一把普通的止血鉗放在外面也可以賣上幾個大洋的高價,現在,竟然有好幾箱子擺在了沈航的面前。

  沒說的,拿拿拿...

  入寶山空手而歸,可不是沈航的作風。

  他是即要還要、通通地都要。

  很快,原本如小山般的物資就全都進入到了沈航的空間之中,他這才滿意的走了出來。跟著就向著床房區而去。

  既然來了,當然要弄出一些動靜,這也是為了更好的保護鐵牛他們。

  省得三大亨手下找不到自己,胡亂的走,再不小心去了台拉斯脫路,發現了那裡有問題。

  經此一事之後,沈航已經不敢在小看任何一個人。

  尤其這些混跡於最底層的青皮們,他們對當地的情況太熟悉了。

  只要留心去觀察,往往就會發現不一樣的地方。

  就在沈航準備去往住院二樓時,台階處,走下來了一群人。

  為首之人沈航還認識,正是杜月生手下四大金剛之一的高鑫寶。

  高鑫寶,上海本地人,開設了麗都花園舞廳,有「麗都之狼」之稱。

  這一次他過來,就是奉了杜月生的命令,過來安慰兄弟們的。

  昨天晚上的大火,燒死多少人已經計算不過來了。

  死人已死,便等於是沒有了價值。

  但還有一些人,被火燒之後,來了一個壯士斷腕。

  生生用砍刀將身體被燃燒的部分給斬斷了。

  這才得已保留了一條性命,很多人都住在了廣慈醫院。

  高鑫寶前來,即是慰問,做給別人看的,但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就是想著來提審昨天被他們抓到的神龍隊員關忠。

  關忠,原本是負責守衛安全區大門,因為表現出色,後被提升為一名中隊長,負責協助著山東路與河南路的拆遷事宜。

  昨天事發之時,他為了保護更多兄弟離開,毅然而然的斷後,然後肩膀中彈,失血過多,暈死了過去。

  人就被送到了廣慈醫院。

  高鑫寶來此,主要目的也是想要看看能不能從關忠的口中問出一些什麼秘密來。

  人倒是醒了,且輸了血之後,整個人看起來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但面對著高鑫寶的詢問,對方是閉口不言。

  一氣之下,高鑫寶上去打了兩巴掌。

  還是醫生看不過眼,給攔了下來。表示病人現在還需要恢復,如果想要做什麼,等上兩天,情況完全穩定之後再說。

  醫生是洋人,他說了話,高鑫寶不敢硬來,只得說明天再過來,這就帶著人悻悻然般下樓。

  下樓的時候,他還不忘記提醒身邊的人,「給我盯住了那個叫關忠的人,他可是神龍大隊中的一位中隊長,身手了得,可千萬不能讓他給跑了。」

  「寶哥放心,我們兄弟都謹慎著呢,人一直就綁在床上,絕對不會鬆開的。」一名青皮點頭哈腰的說著,臉上全是討好。

  「行,我還有其它的事情要處理,明天會再來一趟的。」高鑫寶點了點頭。

  只是看住一個被綁之人,還是傷勢未愈的那種,如果這樣,還能讓人給跑了,那手下這些青皮就可以通通買塊豆腐撞死了。

  在幾名心腹的簇擁之下,高鑫寶走出了大門,坐進了車子裡。

  除了有兩名心腹跟著上車之外,其它還有六人就跟在轎車身後騎著腳踏車。

  這些青皮們的待遇可是遠不如神龍隊員,出門就有車坐,再不濟也有一台偏三輪。

  能夠有腳踏車騎,還是因為他們都算是高鑫寶的心腹,換成其它的青皮,連這樣的待遇都是不會有的。

  出了廣慈醫院之後,這些人便耀武揚威地於大街上橫行。

  對他們而言,法租界就是自己的家。

  不像是去了公共租界,還要夾著尾巴做人。

  但他們並不知道的是,早有死神盯上了他們。

  這個時候的沈航,早已經換上了一身行頭。

  短衣長褲,一副拉車人的樣子。

  車子是在醫院外面一個小巷子裡順來的。

  那條綁車子用的鐵鏈,沈航只是微一用力,就給弄斷了。

  衣服是空間中早就存放的,類似的衣物,沈航準備了很多,就是備不時之需,現在派上了用場。

  沈航健如步飛,未用多久,就跟上了高鑫寶的隊伍,幾分鐘之後,眼看著對方來到了一個名叫順騰的貿易公司前停下。

  像是這樣所謂的公司,在上海灘沒有一千也有數百家。

  大多都是有些社會關係,跟著就做起了洋人買辦的活計。

  最通俗的說法,就是中介了。

  有人想買什麼東西,苦於沒有門路,他們這樣有些關係的人就有了用武之地。

  同樣的東西,加上一點價,經他們之手賣出去,倒是讓不少舔洋人的人賺了一些錢。

  這樣的人,同時還兼著販賣情報的活。

  總之就是一句話,只要給錢,那是連人格都可以出賣的。

  沈航看了一眼順騰貿易公司的牌子後,便將人力車找一偏僻之地放下,人呢,轉到了公司的後院。

  不出沈航意料,來到這裡之後,透過露出的門縫,就看到這裡有成箱的煙土存放於此。不用說,這一定是高鑫寶手下的一個白手套了。

  青皮們出售大煙,價格上幾乎是相差無幾。

  時間一長,為了多賺一些,便有了各種各樣的應對方式出現。

  比如說,你想要買進煙土。行呀,我這裡沒有,你去找某某貿易公司去,那裡應該有。

  實際上,東西還是自己的,只是換了一個名字,方便加價罷了。

  這樣的貨物,主要賣給的就是一些沒有什麼社會關係,還想賺這份錢的人。

  沈航看了一眼面前三米高的圍牆,後退兩步,跟著身子猛然一竄,腳向牆壁上一蹬,人便直接就翻躍了過來。

  由三米高之地落下,穩穩著落,沒有發出半點的聲音。

  藉著箱子的掩護,沈航觀察起院內的情況。

  院子裡一共有四個人。

  不時,四人還會來回走動,似是巡邏一般。

  這樣的陣仗對於普通的賊人那可是不小的挑戰,畢竟一個人偷襲一個人還行,可想要連殺四人,還不被人發現,那就有些難度了。

  難度?

  呵呵,放在沈航的眼中,那是不存在的。

  兩把帶著消音器的槍牌擼子被沈航插在了腰間,跟著他身形如靈狐,很快就從箱子後面閃身而出,來到了一名剛轉身,正迎上他的青皮面前。

  一轉身,面前就多了一個人。

  青皮本能之下,先是一愣,跟著就想開口喊些什麼。

  只是沈航的速度更快,一個箭步就來到他的面前,右手順勢一探,就掐住了對方的脖頸。

  隨即,虎口微一用力。

  就像是一把閉合的鐵鉗一般,生生地將那青皮的頸骨給捏碎了。

  輕易的解決了一人,沈航輕拿輕放,將屍體給放在一處箱子旁。隨即,又奔向著第二名青皮處靠近著。

  對方走得似乎有些累了,正靠著一個箱子處,低頭點菸呢。

  一陣微風颳過,洋火上有了一點的波動,讓青皮忍不住抬起了頭。

  跟著,一隻大手遮住了他的視線,再然後,脖頸被擰斷的清脆聲下,再死一人。

  還餘下兩人,有點麻煩,他們竟然湊在一起,不知道說些什麼。

  從兩人那有些猥瑣的眼神去看,說的定然不是什麼好事情。

  沈航氣沉丹田,看準了角度之後,猛然衝出,左腳還在一個木箱上借了一下力,跟著人便是騰空而起。

  空中連環腳。

  一腳一個,正踢在兩名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的青皮胸口上。

  強大的力量,直接就讓胸口坍陷了下去。

  無法呼吸之後,兩名青皮便連叫上一聲的力氣都沒有,便雙雙向著地面上倒了下去。

  沈航眼疾手快,一手一個,將兩人抄住,避免了倒地的沉悶聲傳出。

  還是輕拿輕放,將兩人的屍體擺好,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兩人躲在這裡聊天呢,沈航這才拍了拍身上看不到的塵土,由後門進入了順騰貿易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