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他們應該是怕了吧,這很正常。」沈航依然還是沒有聽到心裡去。而此時,鐵牛已經開著車子靠了過來。
「行了,我有事情要去辦,等回來,回來我們在詳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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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董,拆遷這一塊,進行的也很不順利,這不正常呀。」
「嗯,這倒是有些出乎了我的意料。但不要緊,等我辦完了事情會過去一趟,看看怎麼回事。」
沈航說著話,就向著已經開啟車門的掛有四個七車牌的車子裡鑽去。
峽公本能性的想要阻攔,但腳步只是邁了一下之後,就停住了。
現在的他,還不像是後世那般,有著無比豐富的鬥爭經驗。現在,他手中也沒有證據可以證明什麼,一切全都是他的第六感。
沈航,對組織的幫助之多,峽公心中感激,再把人攔著,就是很不禮貌的行為了。
想著,等沈航回來,在向他具體說明情況也不遲,這便腳步向著旁邊一讓,由得沈航鑽進了車裡。
「等我回來會先去山東路和河南路那邊看看,你有什麼事情到時候我們在詳談吧。」隔著車窗,沈航對著峽公笑了笑,跟著鐵牛一給油,車子便緩緩開了出去。
「咦,李助理,您怎麼在這裡?」沈航的車子剛走,不遠處,沈瑤與東方聞英手挽著手來到了洋房之前。
「哦,我是來向沈董匯報一些事情的。」峽公有禮貌的笑了笑。
「什麼事情呀?能說嗎?」沈瑤正愁無事可干,便好奇地問了一句。
「沒什麼大事,就是拆遷方面有些不太順利?」峽公也是隨口說了這麼一句。
「還不太順利嗎?我哥給的賠償可不低,這些人,是不是真以為我們好欺負?哼!這樣,我跟著你一起去,倒要看看,這些人到底想要幹什麼?」沈瑤小腰一掐,擺出一副生氣的樣子來。
「啊!這不用了吧,沈董已經說了,他一會辦完事後,會親自去看看的。」
「什麼?我哥也會去?哎,這麼點小事勞煩他做什麼,這樣,我先去看看。聞英,一起吧。」
「行。」東方聞英也是不以為意般的說著。
「那就請李先生帶路吧。」沈瑤笑了笑,向著峽公禮貌般地說著。
她正愁無事可做,現在有事情做了,還能在哥哥面前露露臉,沈瑤自然就有了興趣。
峽公呢,考慮到剛才沈航並不重視,如果可以讓沈瑤和東方聞英也看到了問題所在,那由她們一起和沈航說,應該更能引起注意。這便想了想後,就點頭答應了下來。
但答應歸答應,他還是提出了一個要求,「外面有些亂,要多帶一些人才行。」
「帶一個小隊還不夠嗎?」沈瑤反問。
「不夠,現在不想搬走的,都是一些年輕漢子,人少了,怕是起不到什麼作用?」峽公搖了搖頭,這也是他感覺到不對的地方。
按說,沈航給得費用不低了,再加上他的威名,這些年輕人應該很配合才是。
就像是那些年紀大的人,得了錢後,都已經搬走了。
沒成想,這些留下的年輕人的態度很不好,感覺就像是沒有聽過沈航的名字一般。
事出反常即為妖。
這就是峽公來找沈航的原因。
可惜,人家似乎有大事要辦,這就離開了。
「哦,這樣呀,那行,我帶一個中隊吧。」沈瑤想了想後,感覺到有道理,便出言說道。
「我也帶一個執法中隊過去吧。」東方聞英湊熱鬧的說著。
「好。」峽公聞聽,臉上高興了許多。
雖說拆遷之地,有他們組織三十多個人,另外還有執法中隊近千人。但這些人,分散到山東路與河南路之後,就顯得人手有限了。
這一次,多出兩百人,其中還有一個神龍中隊,震懾力應該夠用了。
......
霞飛路33號,民國第一美女,上海灘電影皇后胡蝶的居所。
此時,胡蝶與阮玲玉兩女正小心翼翼的湊在陽台窗戶處,看向著外面。
大門之外,十幾個一看就是青皮的漢子正在那裡不斷敲打著大門,不時還會口出穢語。
兩女哪裡見過這樣的場面,一時間只能跑到二樓陽台處,一臉緊張的看著這一切。
「奇怪了,時間過去了那麼久,巡捕怎麼還沒有出現呢?」
阮玲玉記得,平時經常可以看到有法租界的巡捕在附近巡邏來著的,使得這裡的治安一向還是不錯。
不然的話,胡蝶姐姐也不會花費大價錢租住在這裡了。
而今天,她沒有什麼事情,便想著來找胡蝶姐姐聊天,卻不想,碰到了這樣的事情。
「不知道,或許巡捕被他們給買通了吧?」胡蝶搖了搖頭說著。
「買通,姐姐你認識下面那些人?」阮玲玉驚訝地問著。
「認識幾個,他們都屬於一個叫馬爺的手下,為首那人叫鄔春,我是見過的。」指了指外面,胡蝶小聲說著。
「啊?你是說他們都是青幫份子?」阮玲玉聽懂了,緊張的問著。
「嗯。」胡蝶點了點頭。
有些事情她並沒有說,比如說,她騙了馬爺。
她和沈航根本就沒有什麼關係,對方有著錯誤的認知,她雖然解釋了兩次,可是發現沒用之後,便沒在去解釋。
現在,對方一定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這就來找自己的麻煩了。
想想也是,自己原本就和沈航沒有什麼關係,卻藉著他的虎皮披了那麼長時間。像是馬爺這種混道上的人,最講一個面子了。
現在得知,被一個女人給耍了,不生氣才是怪事。
只希望,礙於這間房子的主人是洋人的關係,他們不會破門而入才好。
房子現在還是租的,沒有買到手,房契上面的名字是洋人,這也是胡蝶唯一的底氣和希望。
兩女很緊張的向外看著,不斷做著祈禱,希望這些人可以離開。
外面,馬祥生同樣在緊張的四處看著。
他不是擔心會有巡捕出現,來阻礙他辦事。
他擔心的另有其它。
想到今天一上,杜老闆突然找到了自己,並提到了胡蝶的事情,馬祥生當時就被嚇到了。
以為這是沈航要找自己秋後算帳。
他與其它人一樣,也以為沈航在與沙遜的爭鬥中,必然會失敗。
就採取了落井下石之舉,把屬於胡蝶的鴻運酒樓占為己有。
現在,結果出來了,沈航竟然贏了。如今,杜老闆又找到了他,怎麼可能不怕。
就在馬祥生想著,要不要出一次血,多拿一些賠償出來的時候,杜月生接下來的話,卻是讓他大驚失色。
「去威脅那個叫胡蝶的女人,這是她現在的住址,只要沈航出了面,接下來就沒你什麼事情了。」
拿著地址走出來的馬祥生,有一種人在夢裡般的感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怎麼有些想不明白呢?
現在沈航勢大,不是應該主動賠禮,消除誤會嗎?
怎麼還敢主動找人家的麻煩?
到底是自己聽錯了呢?還是杜老闆說錯了?
馬祥生本來還想問得,可是在看到杜月生那嚴肅的面孔時,這些話他還是給憋了回去。
帶著有些忐忑的心情,馬祥生帶著二十幾名小弟來到了霞飛路。
安排著親信鄔春去喊門,並囑咐他不要想著破門而入,就是嚇唬一下對方就可以之後,他又帶著十幾名小弟守在不遠之地。
他沒有親自去叫門的意思,是因為他看不透。
躲遠一些,也是為了自己的安全考慮。
但凡發現不對,他就會馬上扔下鄔春這些人,然後一跑了之。
什麼江湖義氣,在個人性命安危面前,都是個屁。
馬祥生就這樣緊張的看著。
這一等就是一個多小時,眼看著鄔春他們喊門都有些喊累了,遠處,終於有一支車隊向這裡駛了過來。
沈航終於還是來了。
這還是他離開法租界後,第一次重新進入這裡。
與以往果然不同,這次進入,竟然有巡捕檢查。
原本,放在車後備箱裡的一些輕重機槍都被找了出來,留在了檢查點。
對此,沈航並不以為意。
他這一次來,原本就是一個意外之舉,是因為接到了桑勇江打來的電話,才知道胡蝶的事情。
事出突然,除非手下被人提前買通,背叛了自己。
這種可能性應該很小吧。
就算是真的,法國人會對自己下手嗎?
沈航認為可能性也很小,就算他出了事情,還有那麼多手下,他們會為自己報仇,這一點,惜命的法國人不會不考慮。
就這樣,即便是輕重武器都被迫留在了檢查點,沈航也並沒太過擔心。只是出於職業習慣,在路上路過一小巷子時,他讓車隊停下,讓跟隨自己而來的兩個神龍小隊都穿上了兩層防彈衣以保周全。
好在,防彈衣在車後備箱裡,並沒有被收走。巡捕的理由是生怕沈航會鬧事,這是正常的。
但如果,連他們想要自保的要求都不答應的話,那就有些欺人太甚,目的也太過明顯,真是這樣,沈航一定會有所提防。
杜月生給出的計劃便是,留下沈航的重武器就行。
只帶一些手槍的沈航,就算是在厲害,也不可能是他們長槍短炮的對手。
車子終於靠近到了霞飛路33號。
遠遠,也可以看到有十幾個青皮正在這裡叫罵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