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探長,我們就這樣看著,什麼都不用做嗎?」鐵林在跟著顧竹軒連走了兩條街之後,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問題。
「我們能做什麼呢?上面沒有命令,我們私自動手,後果只會更加的嚴重。再說了,我們要相信沈董。而我們需要做的,就是在戰後迅速恢復公共租界的秩序,這也是沈董所希望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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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鐵林嘆了一口氣,很是不情願的答應了下來。
他幾次申請想要加入神龍大隊,但都被沈航給拒絕了。
用他的話說,鐵林的位置能夠發揮出更好的作用來,現在還不是丟了探長職務的時候。
一向視沈航為榜樣的鐵林,對於別人說的話,甚至是他爸說的話,都不全然贊同。
可只是要沈航說出來的話,他全信、全聽。
「好了,差不多了,我們也應該撤回到巡捕房了。」看了一下腕錶,顧竹軒輕嘆了一口氣。
戰爭,傷害的永遠是最底層的百姓。
上午八時。
吃飽喝足的小鬼子一戶大隊,透過虹橋,氣勢洶洶的開進了公共租界。
一進入租界之後,不少的小鬼子士兵就開始東張西望起來。
說來可笑,很多小鬼子還是第一次進入租界。
前一陣子,沈航弄出的地下黑市花紅,可是把這些小鬼子給嚇壞了。
他們的命都是錢呀。
為了賺錢,這些個華夏人,一見到他們眼珠子就發紅。
有段時間,就是呆在日租界裡,都不見得多麼的安全。出行時,必須好幾個人一起,誰也不敢落單。
這樣的情況下,他們哪裡還敢在公共租界露面。
不想活了嗎?
一度,公共租界也被小鬼子視為地獄一般的存在。
這一次,他們可以正大光明的出現了。
不僅如此,這一回,他們會把那個魔鬼給殺掉。
地獄中沒有了魔鬼,就不會是那麼嚇人了。
隊伍穿街而過。
很遺憾,許多店鋪都已經關門上。
好在,還有一個雜貨鋪開著門。
一名老兵軍曹趁人不注意的時候,一頭就扎了進去。
跟著就是一陣的求饒之聲。
幾分鐘之後,軍曹從裡面走出來的時候,手中已多了一個包裹。
從走路時,裡面發出那叮叮噹噹的聲響來看,不用說,一定是收穫頗豐。
這一幕,被一名少尉軍官看到,可也僅僅只是哈哈一笑便帶過了。
其它的小鬼子士兵看著這一幕,也是瞪大了雙眼。
還可以明搶的嗎?
長官還不管。
那還等什麼?
接下來,但凡是小鬼子軍隊路過的那些還開門的店鋪就全都遭了殃。
便是一些個早餐鋪里,並沒有多少錢財,但本著賊不走空的原則,小鬼子出來的時候,嘴裡還塞上了包子。
搶不到錢,就搶其它可用的東西。
主打的就是一個,展現我們的兇狠,讓百姓們害怕他們。
還開門的店鋪老闆們,一個個都後悔起來。
恨不聽巡捕的話。
只是現在,除了哭泣之外,沒有人可以安慰他們了。
一路走走停停,就像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一般,小鬼子充分把什麼叫做目中無人展現的是淋漓盡致。
陰暗的角落裡。
暗殺大王王亞樵帶著兄弟們看到了這一幕。
眼中閃著怒光。
「老大,我們開槍吧,太他媽的氣人了。」手下們也有看不慣的人,出聲說著。
「先忍著,等他們與沈航開戰了,我們在找機會在背後捅他們一下子。」王亞樵強忍著出手的衝動說著。
現在動手,雖然能殺幾個小鬼子,但於大局無礙。
他要的是,能抓到重創小鬼子的機會。
他要的是,能夠殺更多的小鬼子。
反正,這樣的事情,他王亞樵是無論如何要幫一下子場子。
不求回報,只求無愧於心。
安全區里。
一早上,沈航就帶人檢查了每一個角落。
直至看到非戰鬥人員,全都在堅固的防空洞裡躲藏好了,他這才來到了指揮所里。
由這裡,可以俯瞰整個安全區的正面。
經過改造之後,安全區的後門和側門都已經被加固的水泥鋼筋封死了。
敵人來了,只能攻正面。不然的話,其它的地方,面對已經加高到七米的水泥牆,連一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想要從那些地方進來,難如登天。
這更有利於沈航可以集中力量進行防禦。
「排風扇都準備好了嗎?」進入指揮所之後,在看到小鬼子還沒有出現的時候,沈航便問向著許文強中隊長。
「航哥,都安排好了,只要敵人炮聲一響,就會全力啟動,會保證防空洞的通風安全。」許文強以保證般的口吻說著。
「很好,通知其它兄弟們,開戰之前,都要把防毒面罩帶上,誰也不能馬虎大意,不然的話,發現一個,重處一個。」
沈航比任何人都清楚毒氣彈的厲害。
曾經的華夏戰場上,不管是果黨還是組織的軍隊,都在這上面吃過虧。
有了前車之鑑,沈航如果還能在這上面吃虧的話,那乾脆就弄一塊豆腐撞死得了。
小鬼子,依仗的應該就是所謂的這種毒氣,那好,今天他就讓小鬼子知道知道,你們所謂的秘密武器,早就不是什麼秘密了。
相反,不知道我用同樣的方式對付你們的時候,你們又能不能頂得住呢?
就在沈航還考慮著,有沒有什麼方面還需要做更多的準備時,在安全區下面的一個個防空洞裡,早已經呆滿了人。
好在,沈航早就預想到會有這樣的場面,防空洞做得很大。
不僅如此,裡面甚至還有一些板凳和椅子,以確保在裡面呆上一段時間都不會很累。
唐乃安、唐腴臚、唐瑛一家三口就呆在防空洞裡。
唐乃安並沒有選擇坐下來,而是在防空洞裡來回踱步,顯得很是焦燥不安。
他是剛才才得知,日本人進入了公共租界,向安全區殺來的事情。
那可是日本人的軍隊呀。
沈航能擋得住嗎?
雖說之前雙方打過,沈航勝了。但那時他們是進攻的一方,玩的又是突襲,對方準備並不充分。
現在,人家可是準備好了才過來的,他們成為被動防禦的一方,那能行嗎?
這其實才是大多數國人的心理,自從1840年鴉片戰爭以來,華夏面對外國人就沒有勝過。
割地賠款已是常態。
連國家的軍隊都不是外國人的對手,沈航就是一個幫派的老大而已,他能行?
反正,唐乃安是很不看好。
不要說沈航了,在他眼中,果黨政府也不可能是小日本的對手。最多,也就是讓對方顧忌一些,不敢隨意動手而已。
這就是他為何主張兒子唐腴臚,要去宋子聞身邊做事的原因。
安全上會有更多的保障呀。
「好了,爸爸,你不要來回走了,晃得人頭疼。」唐腴臚看著唐乃安那坐立不安的樣子,不由好笑又有些好氣般地說著。
他笑,是笑唐乃安的心不靜,坐立不安,就像是一個惹了事,擔心父母會揍他的小孩子一般。
他氣,是因為自己不能上前線。
雖然他昨天已經盡力的爭取了,但一向在他面前很好說話,幾乎是有求必應的沈航,還是拒絕了他。
用沈航的話說,他這樣的經濟人才,根本來不得半點的閃失,所以拒絕他上戰場。
觀點也不行。
戰場之上,槍炮無眼,真把人傷到了,那可是極大的損失。
看著別人都可以拿著槍與小鬼子去干,唯獨自己,什麼也做不了,只能呆在後方的防空洞裡,那感覺,讓他心情失落的同時,又覺得自己很沒用。
男人何不帶吳鉤,收取關山五十州。
話說,他也是男人呀。
還是二十多歲的男人,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
本來心情就煩,在看到父親的舉動,心中就更有些不舒服了。
「怎麼就晃得你頭疼了,我走我的,你不願意看,就離我遠一點。」
唐乃安眼睛一瞪,絲毫不讓的說著。
他來回走,是用這樣的方法排解心中的擔憂,怎麼就礙著你的事了。
「爸,你真不要來回走了,我看到也頭暈。」唐瑛開口了,站在哥哥那一面的說著。
「你...好,我坐下來休息一會。唉,你說我們躲在這裡算是怎麼回事呀,一會日本人一旦殺進來,我們怕是連跑都沒有地方可去。」人雖然是坐了下來,唐乃家的嘴還是沒有閒著的意思。
「為什麼要跑,日本人打不進來的。」
「你是被人迷昏了頭腦,當然會這樣認為,但你...咦!」
本能的,聽到這句話說,想要訓斥一下自己兒子,不要盲目的崇拜沈航。畢竟這些時日,他只要一回到家中,張嘴閉嘴全是沈航的各種好,他已經聽夠了。
兒子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也就再正常不過。
他也不知道駁斥了多少次,這一次也是如此。只是話說了一半,這才注意到,說這些話的不是兒子,而是女兒。
「你怎麼也這樣認為?」唐乃安很不解的看向唐瑛問著。
「為什麼不能這樣認為,沈大哥就是很厲害呀。你看他給我們家派的八名保鏢,生生擋住了十倍於他們的敵人,最終也保護了我們的安全。現在外面可是有著幾千這樣的大好兒郎,又有堅固的防禦工事,日本人賺不到什麼便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