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倫親自開車,拉著沈瑤出了洋房,開出了兩條街之後,在距離外灘不遠處停了下來。「川島芳子小姐,現在你可以離開了,我並沒有帶武器,也沒有人跟蹤我們,不會傷害到你的。
「好的,勞倫先生,感謝你的配合。」沈瑤的臉上再一次露出了甜蜜般的微笑。
然後,沈瑤慢慢的開啟車子,當她的一條長腿落地之時,周邊,就突然出現了兩名大漢。
人人手持著一把帶有消音器的手槍,對著正露出微笑,對明天充滿著希望的勞倫,就連開了數槍。
身上連續中彈的勞倫,瞪著一雙大眼睛,帶著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著沈瑤,似乎想要問,這是為什麼。
「呵呵,你想要報仇嗎?那你就去川島芳子吧。相信用不了多久,你會在下面見到她的。」沈瑤呢,已經恢復了清冷的樣子。
接過了一名神龍隊員遞來的風衣披在身上,說道:「把準備好的汽油拿出來,燒了吧。」
「明白。」
「對了,白組長應該還在那邊盯著呢,告訴她,任務完成,可以撤了。」沈瑤又想到了什麼的,對著那名神龍隊員吩咐著。
勞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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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不少的秘密與憧憬死了。
沈瑤沒有要留著對方的意思。
雖然可能會有些價值。
可是現在,哥哥的對手是沙遜。
他們現在要的是以牙還牙,秘密什麼的並不是很重要。
不過都是洋人狗咬狗的一些事情而已,說實話,這些對沈航的重要性遠沒有現在把人殺了,帶給沙遜足夠震懾性更有意義。
勞倫死了。
大火在車中燃燒後不久,英國巡捕便發現了它。
只是因為火勢太大的原因,他們已經無法搶救,只到火滅了,這才把一個黑人給抬了出來。
經過調查與認證,車子是勞倫名下的。
人也是勞倫本人。
托恩等手下親自去了巡捕房,確定了對方的身份。
從手中帶著的手錶與戒指,還有肩膀處被人所傷的傷口來看,確信是勞倫本人。
沙遜大廈。
布魯斯帶著托恩,出現在了沙遜的面前。
聽著對方說明了昨天晚上的情況,確定了勞倫最終就是死在了美色上時,沙遜深吸了一口雪茄,問道:「可以確定勞倫是真的死了嗎?不會是被人調包了吧。」
「絕對不會,我們透過了很多佐證,可以證明,死的就是勞倫先生本人。」布魯斯以保證般的口吻說著。
的確,他之前就想到有這樣的可能,接到了沙遜的電話後,他在巡捕房裡進行了多方認證,確認了這個事實。
「哎,可憐的勞倫,和他說過多少次,女人是最不可以相信的。」
一邊說一邊搖了搖頭,跟著還看了一眼正低著頭的托恩,「哎,連自己的老闆都保護不了,還說是一名合格的保鏢,真是可笑。」
沙遜不過是剛說完這句話,布魯斯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跟著將一把帶著消音器的手槍頂在了托恩的後腦上。
「不!沙遜先生,我願意效..」
噗!
不等他把接下來的話繼續說下去,布魯斯就已經勾動了扳機。
托恩腦袋觸地,沒有了呼吸。
而對這發生的一切,沙遜甚至都沒有去多看一眼,而是用著十分平靜的口氣說道:「對外就說,是這個人報復了勞倫,把他給放火殺掉的。」
勞倫是自己的左右手。
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如果讓其它人知道,勞倫的死是沈航乾的,難免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內部動亂。
把事情推到托恩的頭上,一切問題就解決了。
至於沈航嘛,雖然現在沒有任何的證據可以證明,此事與他有關,但沙遜就認定是他做的。
現在,與自己有深仇大恨的。
還有這樣能力的人,除了沈航,他實在是想不到還會有誰。
沈航呀,這是在報自己對唐家動手的仇嗎?
只是,這都沒有什麼意義。
勞倫死了也好,就算是布魯斯死了,那也不是什麼大事。重要的是,自己還活著。
「很好,你的報復心竟然這樣強,那就不要怪我下狠手了。」
考慮到,下一次,沈航可能會選擇來刺殺自己,那種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之前,他是不想花大代價解決這個人,認為付出與得到的不成正比。
可是現在,他可以無聲的殺掉勞倫,未必就沒有對付自己的能力。即是這樣,付出一些代價,只要能解決這個隱患,一切都是值得的。
想到這裡,他的手就摸向了面前的電話機。
......
上海果黨警令部。
楊虎正在自己的辦公室中轉圈圈。
沒一會,房門由外被敲響,跟著特派員陳群與副司令周鳳岐就一併走了進來。
「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情?」陳群一進房內,便對著楊虎很不滿意的說著。
自己好歹也是特派員,可以主管一切,就是軍隊的事情,他認為有必要的話,也是可以干涉的。
在他眼中,就算是真發生了什麼事情也應該是楊虎向他匯報,而不是自己主動來到他的辦公室中,這有些本末倒置了。
不得不說,有些人就是這樣的奇葩。
不管外面的大環境多不利於自己,他們所想的,永遠是窩裡鬥。
永遠是爭權奪利的那點小心思。
楊虎卻顧不得那許多,一見到兩人便急著說道:「沙遜先生又打來電話施壓了,對我們保護沈航的作為十分不滿。」
「對沈航不滿,我們還對他不滿呢,可有老頭子的那層關係在,我們根本就動不了他,這件事情你沒有和沙遜先生說嗎?」陳群一聽到這裡,也露出了生氣之態。
「說了。所以沙遜先生給了我們一個自證清白的機會,他說,接下來他會對沈航所在的安全區和碼頭發動進攻。而我們,需要配合他,派出軍隊與他一起去接收碼頭,兩位看...」
得,兩人現在算是明白,為何楊虎急匆匆叫自己過來了。
感情是因為這件事情的關係重大,他一個人不敢做決定,所以才請他們來呀。
周鳳岐聽此,用著不滿的眼神看了一眼楊虎。
媽的,好事不找我。
找我的全都不是好事。
周鳳岐選擇了沉默。
反正他也不是司令,不需要發表什麼意見。最多就是去執行,這樣,不管是對了,還是錯了,他都是可以推脫的。
「這樣呀,那你是怎麼回答的?」陳群這一會也有些頭疼了。
他現在有些理解,為何楊虎是給自己打電話讓他過來,而不是在電話中說明情況,實在是事情有些大呀。
「我還能怎麼說,當然是說要商量一下了,但這個沙遜也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他說了,只給我們一天的時間。明天這個時候,必須要給他一個準確的回答,不然的話,後果我們自負。」
「自負?這裡是上海灘,是我們果黨的城市,還輪不到他一個外人站出來指手畫腳。」陳群也被這種威脅的話給弄得生氣了。
上一次,因為沙遜大廈被沈航帶人攻擊,他們這邊已經付出了代價,市長黃郛已經被停職拿下,現在市長的位置還空懸著呢。
現在,他拿沈航沒有辦法,又想著來找他們出氣了?
自己該他的呀。
只是心中再有怒氣,形勢比人強。
上海灘就是洋人說了算,而這個沙遜又在洋人中十分有地位,可以影響到很多人與勢。
如果真把他惹得不高興了,接下來,他們一個個都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
這可是能涉及到自己前程的事情,陳群雖然不願,卻也不敢大意。
「上報吧,報給金陵,看看老頭子那邊怎麼說。」最終,陳群搖了搖頭,還是決定把矛盾上交。
這樣做,會顯得他們很無能。
但沒有辦法,這麼大的事情,不經請示就去做的話,那才是後患無窮。
對於尤其喜歡微操的老頭子而言,你可以在他的指示下做錯事情,大不了被訓斥幾句,責任再大點,也就是冷藏你一段時間。
可若是你不經請示,就動用軍隊的話,被他知道了。即便是打了勝仗,也會被他記在小本本里。
說不準哪一天,就會報復你了。
一句話,老頭子喜歡聽話的,而不是有主見能幹的人。
同樣了解老頭子性格的楊虎,也支援同意上報。
很快,電報就發到了金陵的侍從室,由王世和親自送到老頭子面前。
「嗯,沈航這是把沙遜得罪的不輕呀,竟然要拿碼頭開刀了,世和呀,你怎麼看?」
老頭子看過了電報之後,臉上不悲不喜般地說著。
王世和做為一直隨侍左右之人,是最了解老頭子心思的。
眼見如此,便笑著說道:「總司令,沈航的脾氣您是最了解的,他就是一個無法無天的主,怕是洋人在他眼中,也和其它人沒有什麼區別吧。」
「是呀,他對權利沒有任何的欲望,這一點我是知道地。也是可惜了他這個人才呀,如果洋人可以教訓他一下,讓他離開上海灘,來到我身邊工作,還是很好地事情。嗯,把這封電話送到二處,讓他們擬一個結果報上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