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孟堅終於被放了出來,他第一時間就與金陵取得了聯絡,說明了這件事情。
「人跑了?是誰幹的?」電話那邊,陳老二有些詭異的聲音響起。
「現在還不知道,涉及到那三位大人物,我們的手伸不到他們身邊。」蔡孟堅用著有些低沉的口氣匯報著。
「廢物。」
「是,屬下無能。」
「你的確無能,太讓我失望了。這件事情老頭子已經知道,接下來,你讓我怎麼去交代?」陳老二是真的生氣了。
他可是在老頭子面前拍著胸口保證過,澎湃四人一定會死的。
可是現在,人跑了,如果老頭子問起來他要如何交代?
難道自己要說,原本可以馬上處決的,就是因為他想釣沈航上鉤,這才多等了幾天,結果出現了意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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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想像,如果實話實說,就等著老頭子的怒火降臨吧。
實話是不能說的,那就只能隱瞞,為蔡孟堅爭取時間。
「你馬上,發動所有人,我會特批一筆款子過去,還會從其它地方給你調派一批人手,一定要想辦法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那四個人,不要抓了,見到人直接就殺了,不允許他出現在大眾的視野面前,明白嗎?」
「屬下明白,請陳長官放心,我一定不辜負您的期望。」蔡孟堅咬牙般接下了任務。
任務很難完成,畢竟上海灘太大了,想在這裡找到四個人,即便是他們有名有姓有相片,那也與大海撈針沒有什麼區別。
可他還有得選嗎?
如果不答應,以陳老二的脾氣,怕是馬上就會派人來接替自己,他的人生仕途就算是徹底的完了。
所謂富貴險中求,為了以後的前程,他只能盡最大努力。
陳老二結束通話了電話,叫來了秘書,讓他去準備錢與人手,安排好一切之後,他就想著要怎麼向老頭子匯報這件事情。
最好的方式當然是不匯報,先瞞著。
問起來,就說還有一些手續在走,總之一句話,抓不到人之前能拖就拖。
這是陳老二想出來的辦法,而同樣的辦法,以後被很多果黨的高官所運用。使得到了最後時期,很多事情,別人都知道,反而老頭子是最後一個知曉事情真實情況的。
人已經從龍華監獄中放了出來。
沈航得知訊息之後,對於哈同的能力也有了進一步的認識。
同樣的事情,沈航現在是做不到的。
他要想救人,不知道要找多少洋人朋友幫忙,只是事情已經傳到了老頭子那裡,沈航也不確定能不能成行。
多半是不行的吧。
實在沒有辦法之下,就只能採取最為野蠻的方式,直接武力去監獄救人。
這樣一來,會死多少人沈航都不知道。
可是哈同那邊呢,他都沒有聽到任何的風聲,事情就做成了,不得不說,僅是比人脈,他差之太多。
但不要緊,他還年輕、他有空間相助,相信早晚有一天,自己也會達到這樣的高度。
而現在,還是先想著怎麼報復沙遜吧。
被打了不出聲,這可不是沈航的脾氣。
現在已經與哈同沒有太大的關係,如果沈航不反擊的話,怕是不知道多少人會看輕自己。
自己闖出的瘋子大名,也會因為這件事情而受到極大影響。
干他丫的。
在沈航看來,要麼不動手,動手就玩一把大的。
就像是沙遜尋林桂生下手一樣,如果不是有防彈衣保護的話,怕是差一點就要天人永隔了。
上來就捅自己的心臟,那自己的還擊也要讓沙遜痛苦才行。
一份白映雪交上來的名單就在桌前擺放著,沈航握著的那支鋼筆最終落在了一個叫盧西恩的名字上。
盧西恩,維克多·沙遜的表弟,同時也是他的財務總監,同時還被人稱為沙遜身邊三大臂膀之一。
「小子,就是你了,希望你的命夠硬,不然的話,就先去見見我們華夏的閻王長得是什麼樣子吧。」沈航越說,眼神就是越發的堅定著。
......
距離林桂生車隊遇襲事件已經過去了二十四小時。
所有人都在等著沈航有什麼反應的時候,華聯集團卻如往常一樣,沒有任何的動靜。
今天一早,沈航像往常一樣,乘車由公共租界去往了法租界,看起來,與平時並無二樣。
訊息一出,很多看客們的眼中,不由就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雖然他們已經猜到,面對沙遜家族這般的龐然大物,多半,沈航是要忍氣吞聲的。
可當真正看到這個結果的時候,還是不免哀嘆著,洋人到底是洋人,就算是強如沈航,碰到了他們,也是一樣要低頭吃上啞巴虧的。
一些洋人們,得到沈航正常去往華聯集團上班的訊息時,便開始了獨屬於他們的慶賀。
在這些洋人眼中,這一次是華夏與洋人們又一次的爭鬥。
結果很明顯,他們贏了。
強如沈航又如何?
就算是他能製造出讓他們眼饞的藥物來,但如果惹怒了他們,一樣是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
而就在這些人聚在一起,所謂的彈冠相慶時,英租界內,坐有盧西恩的車隊,當街便遇到了襲擊。
就像是林桂生受襲時一樣。
突然竄出來的車隊,從車窗戶里露出的MP34衝鋒鎗槍口,毫不猶豫的橫掃而來。
完全沒有準備的盧西恩保鏢們,當場就死傷了一地。
一枚枚手雷被扔了出去,落到盧西恩的防彈車旁,將躲在裡面的正主炸的是五迷三道,東倒西歪。
槍聲持續了只有三分鐘的時間,跟著襲擊的車子就如來時一樣,突然而來,突然而去。
讓附近聞聲而來的英租界巡捕們,撲了一個空。
沙遜大廈。
沙遜正在自己那面積極大的辦公室中接受著美麗秘書的貼心服務。
門外,就傳出了急促的敲門聲。
正在興頭上的沙遜極為不滿的提起了褲子,跟著一邊整理衣衫的漂亮秘書才一邊上前開啟了辦公室的房門。
「老闆,大事不好了,盧西恩於大街上遇襲了。」
來人正是負責情報工作的勞倫,他小跑般來到了沙遜的面前,一臉緊張的說著。
「你說什麼?」沙遜像是沒有聽清一般的反問著。
「老闆,盧西恩於當街遇襲,現在人已經送到了醫院,但還處於昏迷之中。」
「法克油,你以為我是聾子嗎?」確信自己沒有聽錯之後,沙遜起身,伸手抓住了隔著辦公桌的勞倫衣領道:「你以為我耳朵不好使,聽不見了是嗎?我在問你,這件事情到底是誰幹的。」
感受到了沙遜的怒火,勞倫額頭上流出了冷汗,「老闆,我還在查,相信很快就有結果了。」
「去他媽的結果,這件事情還用去查嗎?一定是那個沈航乾的,法克油,他竟然還敢還擊,真以為能弄出一個磺胺和一個西地那非,他就有了與我抗衡的能力了嗎?去,把布魯斯叫過來,我要馬上見他,馬上!」
沙遜真的怒了。
他從未把一個華夏人放在眼中。
即便是這幾年,沈航在上海灘搞出了不小的動靜,還弄出一個什麼讓人羨慕的安全區來。
但放在沙遜眼中,這不過就是小丑在蹦躂而已。
就像是他的沙遜大廈,那才是真正的安全區。
因為沒人任何人敢在自己這裡動武。
不戰而屈人之兵,顯然要比動用軍隊打敗敵人更要技高一籌。
影響力、人脈、財富的數量,沈航都不是自己的對手。
自己是知名洋人,沈航就是一個華夏人而已,他拿什麼和自己斗。
就算是自己先出手,襲擊他的夫人,但不是沒有把人怎麼樣嗎?
話在說回來,就算是真把你夫人當街殺死了,你也要忍著。
能讓我沙遜向你出手,已經證明你算是一個人物了。像是很多小人物,都不用他開口,自己只需要一個暗示,就有人替自己把事辦了。
更不要說,是你先派人調查的我,那我給你一點教訓不應該嗎?
你...竟然還敢還手。
還把自己的財務總監給炸暈了過去。
這一舉動,成功的激怒了沙遜。如果說之前,他只是想要敲打一下沈航的話,現在,他想的已經是讓沈航去死了。
布魯斯很快出現在了沙遜的辦公室中。
「馬上集合人手,帶著你的魔鬼突擊隊,去把那個叫沈航的幹掉。對了,勞倫,沈航在哪裡?」沙遜一見到布魯斯之後,便一臉發狠般地說著。
「老闆,剛確定的訊息,沈航就在法租界的華聯集團工廠里。」勞倫開口提供著情報支援。
「很好,他並沒有躲在安全區,那個龜殼裡,那就直接去那裡把他殺掉,我要讓上海灘所有的洋人與華夏人知道,得罪了我維克多·沙遜,是何等的下場。」
「明白,老闆。你就等我的好訊息吧。」布魯斯信誓旦旦的說著。
他的魔鬼突擊隊,可是經由他手親自訓練出來的一支精銳隊伍。
每一個人都有殺人的實戰經驗。
且武器也是當今最好的,便是比之各國駐上海灘的陸戰力也是只強不弱。
現在,用他們來對付一個華夏的幫派而已,說是大炮打蚊子也並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