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懂了,我可是很有經驗的哦。」阮玲玉呢,一臉不服氣的樣子說著。
是的,別看她只有十九歲,但她在十五歲的時候,就已經與張家四少爺張達民戀愛,並住在了一起。
與胡蝶碰到了渣男林雪懷一樣,張達民也是一個渣男。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她十五歲就送出了自己的身子,可還是受到了張家長輩的堅決反對,阮玲玉母親由此被張家解僱,之後,張達民搬出來與阮玲玉同居。後來張達民父親去世,留給他一筆遺產,張達民吃喝玩樂很快就花完了,不僅如此,他還屢次向阮玲玉要錢,並遲遲不肯與阮玲玉結婚。
所不同的就是,林雪懷被嚇得離開了上海灘,現在的胡蝶身邊沒有了寄生蟲。
張達民還在上海灘,還在問阮玲玉要錢。
「你有什麼經驗,都是張達民教你的那一套嘛,我說玲玉,這個男人不是什麼好東西,你不要繼續的被他騙了,不然的話,你這一生都可能會被毀掉的。」
「哎,他也就是事業不順,幾次投資都失敗了,但只要有好的機會,他是一定可以成功的。」落入到情網之中的阮玲玉並不自知,也看不清張達民的真正嘴臉,依然為其辯解著。
這樣的話,胡蝶說的已經不止一次了,可每一回,得到的都是相同的回答。
這讓胡蝶不免怒其不爭。
有時候想想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如果不是有沈航站了出來,她現在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吧。
一想到林雪懷竟然如此的不信任自己,胡蝶就是氣不打一處來。
她與沈航真是沒有什麼的,甚至面也只是見過一次而已。
現在,胡蝶都不知道,人家是不是已經把自己給忘記了。
只是露了一次面,就改變了自己的人生。
可對於沈先生而言,怕就是人家的隨手為之。這樣的好事情,不知道已經做了多少吧。
注意到胡蝶又不說話了,阮玲玉又一次打趣道:「怎麼了,胡姐姐,是不是又想那個男人了呢。要我說,既然想,就去見見嘍,至少要把事情說清楚,而不是把自己賺來的錢都存在日夜銀行,你所做的事情,怕是人家根本就不知道吧。」
胡蝶是想要感謝沈航的,為此去了華聯集團好幾次,可惜都沒有見到人。
為此,她把自己從鴻運酒樓那裡賺來的錢,湊足了五百大洋都存在了日夜銀行,她想用這樣的方式默默去支援著沈航。
但這樣的舉動,放在阮玲玉眼中,卻是極為幼稚的。
你都不確定對方知不知道這件事情,做起來又有什麼意義?
想要感謝一下人家也好、喜歡一個人也罷,就是要勇敢地說出來。
那種背後付出,卻得不到任何回報的事情,只要畫本中才會出現,且結局都不是太好。
為了給姐姐鳴不平,阮玲玉就找到了存根,去日夜銀行領了三瓶水果罐頭回來。
用她的話說,既然是應得的好處,不拿白不拿。
相比胡蝶,現在的阮玲女的確更敢愛敢恨一些。她會隨著年紀的不斷成長,一直到遇到唐季珊那個大渣男,最後才在巨大的壓力下,吞藥自盡。
可是現在嘛,她還在替胡蝶打抱不平。
「胡姐姐,要不然,我陪著你一起,我們一起到華聯集團外面,再弄一個橫幅出來,就說他不見你,便是始亂終棄,如何?」阮玲玉嘴角一扯,嬉笑的說著。
「你個死妮子,什麼始亂終棄,你真是什麼胡話都敢說。」胡蝶聽到之後,裝成生氣的樣子。當下,房間裡傳出了兩女打鬧的聲音。
而被人認為是始亂終棄的沈航,根本就不知道,還有一個漂亮的女人在暗中惦記著自己。
此時,他正看著有些氣喘,同時正勸慰自己的峽公,有些頭疼。
組織的農委書記、兼組織軍·委委員一職、同時還是組織的江蘇書記,澎湃(原彭·湃,姓上加一個三點水,防查表)被抓進了龍華監獄。
叛徒白鑫出賣,澎湃、楊殷、顏昌頤、邢士貞四人全部被抓,並被迅速送入到了戒備森嚴的龍華監獄。
峽公這一次過來見沈航,目的不言而明。
就在剛剛,沈航也打出了一個電話給市政府秘書長白雄起,了解了事情的詳細經過。
這件事情是中統駐上海負責人蔡孟堅一手策劃的。
行動之前,他並沒有流露出任何的訊息,只是與白鑫進行著單線聯絡。
從出手抓人,到把人帶走,前後只是用了不到十分鐘時間,跟著人就被送到了龍華監獄,現在已經上報,老頭子都知道了,嘉獎令就在送往上海的路上。
連老頭子都知道的事情,沈航如果出面去干涉的話,後果如何,可想而知。
美髯公那邊已經在想辦法了,這一次安排峽公來找沈航,就是來告訴他,千萬不要自己出面來插手這件事情。
沈航對組織來說太重要了。
別的不說,有沈航在公共租界,現在組織在上海開展工作時,可謂是如魚得水,各方面進展的都十分順利。
沈航還不吝錢財幫助組織。
打下了太湖,送給組織,做為紅黨的根據地之一等等。
這麼重要的人物,如果因為救人被常光頭給記恨上,那就是得不嘗失了。
雖然澎湃等同志一樣十分重要,但說起來,這是他們組織內部的事情,沈航不是組織的人,他是可以不用來管的。
「你的意思是,想要勸我不要出面去管這件事情?」沈航看向著峽公,都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組織如此的善解人意,為自己著想,讓沈航很是有些感動。
「是的,但這不是我個人的意思,而是組織的意思,美髯公也是這個想法。」峽公態度堅決的說著。
「可是,我不幫你們的話,你們自己能搞定嗎?」
「這個...我們還在想辦法。」峽公這一次的語氣沒有那麼堅定了。
組織的確在想辦法,甚至還撥出了一些經費,買通了一名龍華監獄的中層負責人。
只是澎湃的事情已經通了天,在加上蔡孟堅就天天呆在監獄裡,想要救人,何其之難。
「哎,我要說,我是無所謂的,大不了被人猜忌就是,反正已經有人懷疑我了不是嗎?」沈航的記憶中,關於這段存留不多,但他有印象的是,從此之後,歷史中就沒了澎湃的記錄,想必這一次多半是沒有挺過去吧。
自己沒來就算了。
可既然來了,事情還發生在上海灘,若是他不出手的話,總是感覺到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沈董,我們能夠理解的心情,也感謝你對組織的支援,但這件事情你真不能出面。不然的話,就等於給了別人口實,一旦連常光頭都有了意見之後,上海灘大好的局面,就可能會變得混亂起來,這樣一來的話,麻煩才是最大的。」
已經習慣了在上海灘被庇護的組織,一旦沒有了沈航的話,峽公都不敢想像,接下來需要亂上多久,才能重新的恢復正常。
於大局而言,沈航這一次是一定不能出面的。
「行吧,那你們繼續去想辦法,需要槍、炮、錢什麼的,你自己寫個單子,我來簽字。」沈航也知道,因小失大不可取,但他真不想在自己的地盤裡,看組織上受到重創。
他媽的,這個蔡孟堅還真是陰魂不散。
歷史上,他在武漢抓到了顧順章,這件事情因為自己,提前的解決了隱患。
但他又開始在上海灘搞風搞雨了。
這個人是留不得了。
等這件事情一了,沈航就要讓這個人知道知道,敢在自己眼皮底下搞小動作,後果會怎麼樣。
峽公見勸阻沈航成功,這就長長鬆了一口氣,跟著便快速轉身離開。
憑著沈董助理的身份,峽公現在還是可以做很多事情的,就像是找人這方面,他去打電話還是有一些面子的。
「媽的,什麼世道。」沈航坐在辦公室中忍不住也罵了起來。
外敵就要入侵,自己人不想著怎麼團結,一致對外不說,還在內鬥,這個常光頭,他的格局註定著他就沒有辦法成為真正的大國領袖。
正在心中罵著呢,桌前的電話鈴聲突然間就響了起來。
「喂,我是沈航,你哪位。」
「沈董您好,我家夫人想要見您...」
三十分鐘之後,法租界一家咖啡廳中,沈航與羅迦陵面對面坐在了一起。
羅迦陵,中法混血兒。
這個時代,這樣的女性有很多。
但羅迦陵與其它人又有不同,她還有另一層身份,哈同夫人。
說到哈同,這可算是一個傳奇人物。
上世紀七十年代,初來上海灘的時候,哈同在沙遜洋行擔任門衛和清潔工作。
那時還是一個籍籍無名的小子。
但有眼光的他,很快在鴉片貿易和房地產投機中賺取大量財富,尤其中法戰爭中,他更是利用其機會,低價囤房囤地,戰後賺了一個盆滿缽滿。
有了錢,他便在政治上謀求身份。
他曾擔任過法租界公董局董事、公共租界工部局董事、參與過租界管理。
即便是現在,受過他恩惠的洋人還有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