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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 準備收屍吧

  除了交規定好的過路費之外,幾乎就在沒有什麼盤剝的手段。

  就算是船上拉著的是貴重的貨物、就算是船上有美女出現,那些「水匪」都是無動於衷的樣子。

  這可與徐恩曾想像的水匪完全不同。那些人不是應該無惡不作的嗎?

  所謂的道義,呵呵,只是對外的一種宣傳手段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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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亂世之下,沒有任何的法律約束,誰講道義,誰就等著被消滅吧。唯利益才是永恆的。

  發現問題之後,徐恩曾便向總部打了報告,大意就是請求支援的意思。上海灘有沈航在,他辦不了大事,那就主動走出去。千里之外的地方,你沈航總是管不到了吧。

  但讓人鬱悶的是,就在昨天下午,陳老二突然打來了一個電話,讓他停止調查任何與太湖有關的事情。

  「局長,為什麼呀?」

  「因為沈航給我打來了電話,說太湖是他的地盤,你再查太湖,他就會對你不客氣。」電話那端,陳老二極為不滿的聲音傳了出來。

  「什麼?這怎麼可能。」

  「什麼可能不可能,他都這樣說了,你要我怎麼說。」陳老二極為的鬱悶。

  這個沈航,明明是打電話給自己求情,結果呢,一點沒有求人的意識,反而語氣十分的囂張。甚至還表明,如果自己不同意的話,他就會直接與老頭子說這件事情。

  老頭子也不知道被沈航給灌了什麼迷魂湯,已經不止一次與身邊人說過沈航的好。

  那就是簡在帝心之人。

  這種情況下,他如果跑到老頭子面前告沈航的黑狀,是很難有什麼效果的。

  「可是...我親自去過那裡,就我的觀察,那裡應該是紅黨的地盤。這個沈航,那是在通紅呀。」

  「你有證據嗎?」

  「只要攻下了那裡,就會有的。」徐恩曾不想放過這樣的機會,解釋著。

  「算了吧,那就是一個瘋子,就算是有證據也沒有什麼大用,再說了,他本人不會是那邊的人,充其量,就是被利用和蒙蔽了而已。先算了吧。」陳老二嘆了一口氣,頗是有些無奈的說著。

  主要工作之一就是針對組織,陳老二如何會不知道他們的做事風格。

  這段時間,上海區雖然沒有什麼工作成果,但其它地方可是抓了不少的紅黨,有些重要人物還被送到了總部這裡。他是見過一些的,那些人要麼然,抓到之後馬上叛變,要麼然,就是骨頭硬得很,打死也不說的那種。

  可不管是誰吧,他們都有一個共性,那就是講道理,張口閉口就是信仰。

  以此為依據,真正的紅黨就應該是這個樣子。或是說,有這種表現的人,八九成就會是紅黨。

  但在看看沈航,那是什麼人?

  他有信仰嗎?

  或許有吧,但他信仰的應該是利益,是金錢。

  這種一言不合拔槍就乾的主,為了賺錢無所不為之人,會是紅黨?

  組織也是不會收這種人,而紅黨里的一些規矩,也是沈航所不能適應的。

  總結起來便是,沈航本人不可能是組織的人,最多他就是同情,或是被身邊那個叫東方聞英的女人給誘導的罷了。

  掛上了電話的徐恩曾可謂是痛苦了一夜。

  昨天晚上,他都沒有怎麼睡覺。一想到太湖不能動,他就真不知道接下來在上海灘還能有什麼作為了。

  就在想著新突破口在哪裡。

  在想著,實在不行就調離這裡,反正除了上海灘之外,他認為,自己不管去了哪裡,都應該可以很快開啟局面的時候,門外,行動組長蔡孟堅一臉喜色的進入了辦公室。

  「怎麼了,你這是一早上吃到喜鵲耙耙了。」

  自己都這般的煩惱了,下屬竟然還如此的開心,這讓徐恩曾看到之後,便是氣不打一處來。

  「科長,科長,好訊息呀。」

  「哦,在上海灘還會有什麼好訊息。」徐恩曾不以為然般地說著。

  「有的科長。我們在公共租界的線人剛剛打來了電話,說是看到趙理君了。」蔡孟堅一邊說,一邊湊上前來。

  「趙理君,那個戴春風的心腹?」

  「對,就是他,他帶了不少人就跟在沈瑤與東方聞英的身後。」

  「什麼?」

  下一刻,徐曾恩蹭一下子就由坐改站,顯得頗為激動。

  說起來,他也不止一次地想過,是不是可以打東方聞英的主意,或是直接把她幹掉算了。

  只是他怕沈航掀桌子。

  他研究過沈航,這個人做事根本就不講道理。

  就像是之前的張道藩,比起資歷來,那是一點也不比自己差。但就是因為得罪了沈航,被一槍給崩了。

  還是當著陳老二的面殺掉的。

  如果自己真對東方聞英動了手,沈航怕是不會饒過自己。

  那時,就算是他願意放棄一些手下,讓他們背黑鍋,怕是沈航也是不會同意,而是會直接找上自己這個負責人。

  理智還是戰勝了衝動。

  為了殺一個東方聞英,把自己的小命搭上去,不合適。

  而自己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情,那個戴春風要做了嗎?

  好呀,雖然他們的存在,就是競爭關係,但這一次,他也不得不佩服這位戴老闆的勇氣。

  「哈哈哈,派人盯著,只要發現他們動手了,就想辦法拍一些照片出來,要拿到實證,或許會有大用。」徐恩曾笑了起來。

  他似乎已經看到了戴老闆被沈航追得不得不逃出上海灘的那一幕。

  這就是幸災樂禍心理。

  雖然自己沒有什麼建樹,但好在還可以留在上海灘。

  相比於剛來上海灘才幾天,就不得不逃走的戴春風,豈不是證明自己更有能力一些嗎?

  徐恩曾是高興了,還想要拍下照片、留下實證。雖然他相信以沈航和神龍大隊的能力,一定可以找到真兇。但萬一呢?

  萬一找不到,他就會把這些照片交出去,即可以賣沈航一個人情,又可以玩一出落井下石的把戲,豈不美哉。

  高興之下,不由自主的就哼起了小曲。

  而在另一邊,戴老闆也是剛剛得知這個訊息。

  陳恭樹跑來向他匯報的這件事情,他也是因為手下的一個行動小隊被調動了,才後知後覺,跟著就來向戴老闆匯報。

  即便是來匯報的時候,陳恭樹也沒有想到,戴老闆會被蒙在鼓裡。他只是因為下面的人被調動了,竟然沒有提前和自己打一個招呼而生氣。

  「你說什麼?」

  原本正在看著一份商人與名流的名單,想著接下來要找誰籌錢的戴春風,呼一下子就從椅子上站起了身。

  這一刻,他是真的慌了。

  他現在已經認清了自己與沈航之間的定位,自己的家人就在對方手中,只要沈航不死,那是絕對招惹不得的存在。

  可是現在,屬下竟然瞞著自己,要對沈航身邊的女人動手了。

  如果真把人殺了,回頭他要怎麼解釋?

  怕是怎麼解釋,沈航也是不會相信的吧。

  一想到,因為趙理君的所為,自己的弟弟一家還有母親就可能會被沈航給滅門,甚至自己接下來是不是能活著走出上海灘都要兩說,他就有一種眼前發黑的感覺。

  但這個時候,他還不能暈。

  強忍著頭疼,戴春風問向陳恭樹,「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現在你能否聯絡上你手下的行動小隊。」

  「聯絡不上了,這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前的事情,他們現在應該進入到了公共租界。」

  「媽的,趙理君害我呀。」戴春風只感覺到頭疼的更加嚴重。

  尤其是想到那可怕的後果,他甚至都不顧陳恭樹就在自己的面前,伸手便撥出了一組號碼。

  「喂,我是戴春風,我找沈董。」

  電話那邊正是華聯集團董事長的辦公室,巧合的是,正好是沈航接的電話。

  「嗯,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沈董,是這樣的,我手下有一個叫趙理君的人,已經帶人進入到了公共租界,我也是剛知道他想要對東方聞英小姐下手,您看...」

  「什麼?回頭在和你算帳。」

  電話那邊,沈航迅速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聽著話筒中沒有了聲音,戴春風撲通一聲跌坐回到了椅子上。

  「老闆。」站在面前的陳恭樹,這一刻心中也是翻江倒海。

  他懷疑,戴春風剛才的電話就是打給沈航的。在上海灘,能被稱為沈董的人,還讓自家老闆如此忌憚的,他實在想不出第二個了。

  可他們這一次過來,其任務之一不就是為了找沈航的麻煩,給他好看得嗎?

  可為什麼,在行動之前還要提醒沈航一聲?

  這個把戲是怎麼玩的,可著實把陳恭樹給看呆了。

  這道聲音一出,戴春風才想到陳恭樹還在自己面前沒走呢。想到自己有些失態了,他便強裝笑意的說道:「電話你聽到了,那邊的人就是沈航。我已經請示了老頭子,上面不許對他下手,以後你也不要招惹他,明白嗎?」

  「哦,明白了。」陳恭樹瞬間腦補著,原來是老頭子的意思,那就怪不得了。

  「行了,你準備一下,一會接到電話後,去公共租界收屍吧。」

  「收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