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天上的飛機，被打中之後，也要冒著黑煙，飲恨而落。
當這樣的大殺器被拿出來，對付水匪的時候，其場面便是可想而知。
呼嘯聲下，炮管處火焰噴射個不停。
落到水匪之中時，換來的就是如排山倒海一般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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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來的水匪們，成排的向著地上倒去。
被普通的子彈打中，最多就是身上留有彈頭，又或是被子彈穿過，留下一個彈孔而已。
但若是被高射炮打中...
那真是要支離破碎，甚至可以用魂飛煙滅來形容的。
用炮打水匪，就似是重炮打蚊子，著實有些浪費了。
怕也就只有沈航，願意付出這樣的代價，搞出這樣震撼人心的場面了。
「這是什麼武器？」
勢力最大，平時話也不多的老魏三，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人不由自主的就由趴改站，臉上露出的全是驚恐般的表情。
只是對於這個問題，卻沒有人來回答他。
劉二水子等人，也同樣被這一幕給震到了。
原以為，輕重機槍就已經是沈航的底牌。現在看來，人家一直就沒有和自己動真格的呀。
四人，這一刻，都如處於宕機的狀態之中，久久回不過神來。
直到...
直到戰場之上，突然響起了炮鳴之聲。
那是鐵牛指揮著炮兵陣地開始了反擊。
先是兩發炮彈落到了水匪們的炮兵陣地上。
那兩門被他們視為珍寶般的土炮，就在炮聲中，灰飛煙滅。
跟著，又有不知道多少發炮彈落到水匪們的人群之中，配合著高射炮一起收割著人命。
炮聲之外還是炮聲。
兩千多的水匪們被徹底的打懵了。
剛才，還以為勝利就在眼前，轉眼間，形勢突變，他們成為了待宰的羔羊。
「快跑呀，敵人的火力太猛了。」
一番的蹂躪之下，水匪們計程車氣土崩瓦解。
不再有人衝鋒，反而是轉身向後跑去。
似乎，只要逃離了這裡，就可以真的安全了一般。
但他們想走，也要看沈航答不答應。
在他沒有下停止射擊的命令之前，兩門37MM高射炮都發出了怒吼的聲音。
百門小鋼炮也是不吝嗇炮彈的向著戰場上覆蓋而去。
炮聲落下，越來越多的水匪們，被炸得身首異處，軀體分支而去。
「夠了，不要再這般浪費炮彈了，我們可以發起衝鋒的。」
僅僅是三分鐘之後，聶雙全就紅著一雙眼，衝到了沈航的面前。
這個瘋子，太敗家了。
剛才那一會，打出了多少的炮彈呀。
聶雙全看著都是心疼不已。
「沈董，停止開炮吧，我們可以發起衝鋒的。我們對這裡的地形不熟悉，需要俘虜，需要當地人的引導。」
跑到沈航的面前，聶雙全大聲的說著。
「好。停止開炮。」沈航從善如流的答應了下來。
水匪們士氣全無，已然不可能再會是對手，繼續打下去，除了浪費炮彈之外，的確沒有什麼意義。
雖然從空間中購買，這些炮彈都很便宜，但浪費總不是一個好習慣。
一聲令下，令行禁止。
不管是高射炮還是小鋼炮，都安靜了下來。
藉著這個機會，聶雙全已經回到了陣地之上，並拿起早就準備好的MP34衝鋒鎗，帶著大家向著被砸得四處是坑的戰場上衝去。
「跑，快跑，沈航不可敵。」不遠處的半山坡上，老魏三再看到這一幕之後，扔下這麼一句話，是轉身就跑。
與他一同離天的還有劉二水子三人。
這一戰，幾乎將他們的脊樑給打彎了。
八成的手下被滅，讓他們實力大損的同時，也看不到絲毫勝利的希望和可能。
如果時間可以重來的話，他們昨天一定會聽沈航的意見，把那個冉老虎交出去的。
戰鬥從開始到結束，一個小時不到。
沈航沒有絲毫懸念的獲得了大勝。
此戰，那一發炮彈帶來沈航一方的傷亡，一人死，兩人傷。
此戰，沈航帶著手下俘虜水匪八百餘，擊殺三千人左右。
一戰，奠定了沈航掌控大局的基礎。
「抓緊詢問俘虜，這個時候絕對不能給敵人以任何的喘息之機。」看向身後的兩百組織政工幹部，沈航向他們宣布著命令。
審問也好，看押也罷，都有人去做，沈航算是閒了下來。而就是這個時候，鐵牛拿著一封電報走了過來。
沈航接過，看了看上面的內容。
果不其然，自己離開上海灘的訊息還是泄露了出去。
不過不要緊，主要任務已經完成，距離他回上海灘的時間已經很近，這麼短時間內，日本人想要做起什麼，也是來不及的。
「把高射炮收起來。」回身看了一眼正傻呵呵樂著的張揚，沈航補充了一句，「打的漂亮。」
「嘿嘿嘿。」
換來的是張揚忍不住的得意笑聲。
......
上海灘。
果黨調查科辦公室中。
陳老二正在聽取著手下的匯報。
在房間中來回踱步了數次之後，陳老二突然轉身，對著前來匯報工作的情報組長張道藩說道：「既然你有把握，那就現在去做，記住了，要速戰速決，抓捕時要迅速，爭取不引起任何的麻煩，明白嗎？」
「請科長放心。」張道藩拍了拍胸口，自信滿滿地說著。
之前，沈航在上海灘，讓他們的行動掣肘甚多。
明明知道紅黨就在公共租界，甚至已經近乎於半公開的活動，但他們就是抓不得。
現在好了，那個瘋子走了，豈不正是他們下手的好時機嘛。
沒有了沈航，倒要看看，在公共租界裡，還有誰再敢攔著他們做事。
張道藩轉身而去，跟著迅速做出了安排。
公共租界之內。
一間雜貨鋪里，羅一農臉現糾結之意，以至於剛才有人來買東西時，都找錯了零錢。
讓他如此心神不寧，就是因為他的下線之一霍家新突然傳來了訊息，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向他當面匯報。
霍家新是他在外面發展的暗線，他們兩人屬於單獨聯絡的上下層關係。
此人頗有進步想法，也能夠吸收新思想，考慮對方還是一個電車司機，平時接觸的人比較多，羅一農就花了一定力氣做通了他的思想工作。
現在人家傳來了訊息，說是約自己去閘北區見面，按說他是必須要走一趟的。
但不巧的是，上級在幾天前就有過命令，任何人非必要不得走出公共租界。
組織的命令和自己的任務出現了衝突的時候，羅一農有些遲疑了。
身為組織里的高階幹部，他不止一次的想要用行動證明自己的能力。但上海灘的形勢太詭異了。
原本預想的黑色恐怖並不存在。
相反，在公共租界內，他們甚至可以半公開的進行活動。
環境太好，的確可以讓組織開展工作的效率得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但同時，環境太好，也太沒有了挑戰性。
似乎在這樣的條件下，做出什麼成績都是應該的。
這種有些矛盾的思想，讓羅一農也曾困擾過，但想到這對組織是好事，便也不再糾結。可是今天不行了，他要不要去見霍家新呢？
這種關鍵時候，自己應該做的是聽組織的話，不亂出去惹麻煩。可萬一...
萬一霍家新那裡的確有重要情報要匯報，自己不去的話，豈不是錯過了一次機會？
去，還是不去？
羅一農陷入到兩難之中，但組織的紀律性，還是讓他一直到天黑，都沒有走出雜貨鋪這個組織上的半公開據點。
......
太湖。
晚上吃飯前，政工幹部們，已經用自己的實力說明了一切。
八百餘俘虜，只是一下午的時間而已，就有兩百餘人被說服，選擇站在了組織這一邊。
這些人原本就是被抓壯丁來到這裡的，手中並沒有什麼命案，算是可以挽救之人。
由他們的口中，有關太湖的一些事情也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其中就包括，哪裡至哪裡是誰的地盤。
那些水匪巨頭的老巢又在什麼位置等等。
聶雙全等人正在按著這些口敘劃著名一份簡易地圖。上面清楚地寫有接下來要打擊的重要目標位置。
沈航沒有與他們在一起檢視地圖，他現在正在接見水匪們派來的第二波代表。
上岸的時候，就有水匪過來探路，那時，一個個趾高氣揚的，絲毫沒有把沈航放在眼中的意思。
可是現在，被重重打了一頓的水匪們變得老實了起來，再一次見到沈航的時候，臉上那桀驁不馴的模樣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低著頭，耷拉著腦袋，一副沈航說什麼就是什麼的樣子。
有些人，就是欠收拾。
往往打上一頓，就可以老實一陣子。
這一次對水匪，沈航要的可不是他們老實一陣子，他可沒有那個時間經常來到這裡，上海灘才是他的大本營。
沈航要的，就是一次將這些水匪們打服了，打老實了。
「回去告訴你們的老大，冉老虎必須要送過來，不僅如此，收留他的那個人是劉二水子吧，他也要過來負荊請罪才行。」
沒有上來就說要剷平他們，因為他現在已經從那些俘虜口中知道了水匪們藏船的地方。
沈航要藉此給對方一種幻想，然後借用這段時間把那些水船通通都給毀掉，徹底斷了他們的後路。
至於提出要劉二水子來認罪，說白了，就是一種手段，一種讓水匪們起內訌，無法團結的計策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