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吧。」顧建中聽到這裡的時候,已經接受了結果,說話時也不再似之前那般的肯定。
「好了,總之我們沒有證據,像是沈航這樣的人,就無法定他的罪。想要對付他,除非有鐵證。至於現在嘛,先不要招惹他,把人手撒出去,紅黨的人總是會出來做事的,做事就會有痕跡,找到他們,才是我們工作的重中之重。」
陳老二認栽。
本著來日方長的原則,他也認吃了這個虧。
這就是做大事之人,不計較一城一地的得失。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方便 】
日本人那邊也是一樣。
原本以為,自己好不容易安排的一個據點,就算是被搗毀了,也應該是沈航做的。
這可是在公共租界,在這裡沈航的影響力和勢力也是最大的。
誰曾想到,這一調查才發現,動手的人還就不是沈航了,是一個果黨的特務組織。
難道是他們想要針對自己做些什麼了嗎?
那一刻,山田太郎得到訊息的時候,是有些被震驚到了。
就在他等著這個什麼果黨調查科繼續出招時,人家反而是偃旗息鼓,沒有了動靜。
就連由田美子兩人的屍體他們都沒有要過去繼續調查的意思。
那這些人到底想要做什麼呢?
難道還真是一次誤會不成?
可不管是因為什麼吧,山田太郎並沒有現在的追究的意思。間諜嘛,那是隨時都有可能會犧牲的存在,也是最不受保護的那一類人。
暴露代表著沒有了價值,死便死了吧。藉此事,探查一下調查科是不是對自己有想法,也算是廢物利用了。
沈航呢,來了一出借刀殺人之後,就不再怎麼關注此事了,漂亮國租界那邊發生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必需他本人到場才行。
洛根要走了。
對於這些來到上海灘的洋人而言,他們來此工作都是有時效性的。
上一次是佩里埃,這一次就要換成了洛根,這位美國武官。
說起來,洛根的離開還與沈航有著直接的關係。
歷史中,這位在上海灘可是一直呆了很久,小日本要占了上海他才離開的。但這一回,他靠著沈航,幫著在國內的家族做了不少的事情,為了表彰他,這一次就動用關係把他調了回去。
再是不是要回國之事上,家族還是先徵詢了洛根的意見。
最後還是他自己,得到國內也能夠批次生產磺胺之後,這才決定藉機回國。
既然國內都可以製造磺胺了,沈航在他眼中的作用便是大打折扣。
自己在上海灘能發揮的作用就十分有限。
與其等到有一天,家族不在需要自己的時候,不如趁此先回去。至少,國內如果有什麼機會的話,還有插一手的可能。
這件事情,他是做了決定之後才通知的沈航。
沈航呢,有些吃驚,但又並不奇怪。
說起來,他與洛根就是相互利用關係。
就是商業合作夥伴,各取所需罷了。
原本就不是什麼好朋友,那人家憑什麼繼續留在上海灘來支援自己呢?
但好歹合作過一場,洛根要走了,沈航還是提出了一個要求,希望由他來引見下一任的武官,漂亮國這條線,尤其是海軍陸戰隊名譽顧問的這層身份,他是不想丟的。
有著這層身份,關鍵時候可是能夠起大作用的。
洛根考慮一下之後,還是答應了下來。但他也說了,只是介紹,他是不可能在對方面前說什麼好話的,一句話,他和新任者布萊恩沒有太深的交情。
什麼沒有太深的交情,不過就是因為看到沈航沒有太多利用價值了而已。
這一點,對於上一世習慣了與西方人打交道的沈航而言,他懂。
但無所謂啦,他只要一個可以正大光明的見面機會而已。
車子走出了安全區。
做為助理,峽公這一次也跟在了身旁。
藉著車子出行到美租界還有段距離,峽公匯報起了老酒館的事情。
「日本人沒有追究,陳老二也停止了追查,他們的人這兩天也沒有在出現於安全區之外,看起來,就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
聽著峽公的匯報,沈航那是一點也不意外。
之前他說出這個計劃的時候,峽公還很高興,認為很可能就這件事情引發調查科與日本人的鬥爭。
當時,沈航聽了只是笑笑而已。
果黨那些人是什麼尿性,沈航還不知道嗎?
尤其是這個調查科,他的目標永遠都是自己人。
在抗戰時期,他們的表現與軍統相比,差得可不是一星半點。
至少軍統還是起了不小的作用,到了後期更是可以與鬼子間諜打上一個有來有回。
中統呢,被抓後就投降。
還是那種集體投降。
以至於後來的魔窟七十二號中,就是以投降的中統人員為主,搭構起來的一個偽組織。
指著這樣的人,能夠與小鬼子去斗上一斗,根本就是奢望。
「算了,他們打不起來就打不起來吧。只要以後不惹我們了,也不用理會他們。只是陳老二這個人並不簡單。他在我這裡吃了虧,一定會想辦法在其它方面找補回來,你們的人近期行事一定要慎之用慎,不必要不走動。一定要走動,最好可以先報一個備,而且千萬不要一人出行,活動範圍最好在公共租界,這樣出了事情我才能夠來得及去處理。」
沈航巴拉巴拉的說了一通,然後很快就閉嘴。
他不是組織的人,一些事情,只有建議權,沒有決斷權。
最終要怎麼做決定,還是組織內部的事情。如果他參與太多的話,那是會招來閒話的,反而會起到不好的作用。
「好的,沈董,你的這個建議,我會向組織匯報的。」峽公卻沒有絲毫不耐煩的意思,相反,他內心中是很感謝沈航的。
尤其是成為其身邊的助理,很多事情都參與之後,他比組織內的任何人都清楚,為了民族和百姓,沈董做了多少的事情。
在他眼中,就連沈航救了常光頭,就連他當成為一個流氓大亨,也只是一種掩飾身份。
是為了更好的在上海灘開啟局面,可以做更多的事情。
只是可惜,能夠有這樣認識的人並不多。還有更多人認為,這是沈航想要腳踏幾條船,是在四處伸手押寶的一種行為。
現在的高層,即便是有向中發這樣的人離開了,但還是不乏一些迂腐之人存在。
只有真正以教員為核心之後,組織才會迅速的發展壯大,步入正軌。在此之前,沈航都不敢抱有什麼太大的期望。
車子繼續前行,很快來到了美租界一間咖啡館裡。
門口,站有兩名美國大兵。
沈航從車中走了出來,身後跟著司機兼保鏢鐵牛。
「對不起,進入這裡之前要搜身檢查。」兩名大兵見到沈航走來,臉帶嚴肅的說著。
以前,沈航見這些洋人可是不用搜身的。
不用說,這是有人想要給自己下馬威了。
洛根是不會這樣做的,都要走的人了,沒這個必要。
之前大家合作也算是愉快,也沒有必要弄出這種噁心人的手段。
那不用說,一定是新武官布萊恩的意思。
「你們想幹什麼?」鐵牛一步橫在了沈航的前面,雙手一掐腰,露出了腰上的兩把槍牌擼子。
這一舉動,也讓兩名美國大兵的臉色瞬間是緊張無比。他們手中的步槍握得更緊了。
「好了,他們也是聽命行事,不必如此。」沈航呢,笑著按住了鐵牛,跟著身體一側,一步走到了前面。「我這個不太習慣帶武器,你們可以搜。」
兩名大兵按例檢查一番之後,的確沒有任何的武器,這才揮手放行。
至於鐵牛,自然被擋在了外面。
沈航呢,並不介意,既然這個布萊恩想要面子,他就給對方面子好了。
沒辦法,誰讓這個時代的華夏人就是勢弱呢。
但面子他可以給,如果對方想要得寸進尺的話,那就不要怪他施展一些手段,讓對方知道知道,馬王爺三隻眼在哪裡,不好惹在哪裡了。
咖啡館裡。
沈航走了進來,一眼就看到正坐在那裡談笑風生的洛根。
「沈,你快過來。」
依然是那麼熱情,但沈航知道,這不過就是一些紳士自認為的禮貌罷了。
如果你把這些當成對方的真誠來看的話,接下來,吃大虧的一定會是你自己。
大步來到桌前,洛根指著對面的大鼻子洋人說道:「布萊恩,這位就是華聯集團的董事長沈航。沈,這位就是剛上任的我國武官布萊恩中校。」
「呵呵,恭喜布萊恩中校上任,以後我們少不了要多打交道的。」沈航呢,笑著從懷中拿出了一個信箱,向前遞了出去。
當著上一任武官的面,行賄下一任武官。
按說,這是有些不尊重人了。
但沈航知道,對於這些利益為上的美國人而言,這才是正確的打交道方式。
事實上,這個布萊恩會在這裡見自己一面,不也是為了收這份見面禮的嘛。
新官上任嘛,正是斂財之時呀。
原本坐在那裡,一副懶洋洋樣子的布萊恩,在看到鼓鼓信封的那一刻,才像是活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