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東北的小六子,有情有義那麼多次,僅是辦錯了一件事情,就被囚禁終生,那就是最明顯的例子呀。
王庸必須要走。
走之前,沈航還與他一起共進了晚餐。
從王庸的臉上,絲毫看不到一絲一毫氣餒的模樣。
相反,他還笑著說,「我是革命一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但可惜的是,去了井岡山,那裡應該不會有這麼充足的子彈和各種重武器了。」
「哈哈,你小子呀,這是變著法的要好處呢。行,我答應你,走的時候,想帶走多少就可以帶走多少,只要你能拿得了。」
「當真?」王庸立馬雙眼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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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真。」沈航也是重重點頭,表示自己並沒有開玩笑。
歷史中,這一會的王庸已經腿部受了傷。自己的出現,讓一些人的人生軌跡發生了改變。只希望他以後也不要遭受這些苦難了,畢竟這位華夏的未來大將,英年早逝時,不知道讓多少人為之惋惜與扼腕。
「行,你放心,我這個人不貪心的,只會拿能帶走的那些。」王庸的臉上綻放出了發自心底里的笑容。
在上海灘特科做事是為組織工作,去了井岡山也是一樣。
相比之下,在那裡還可以殺更多的敵人,這反而是他更想要的生活。
怎麼說呢,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王庸被連夜送走了。
沈航親自看他挑選的武器。
那真是拿起一件不捨得放下另一件了。
與他一起離開的,還有五名在神龍大隊訓練了好幾個月的同志。
他們六人將會組成一個小隊,一路互相照顧。可以想像,等他們到了井岡山之後,一定會成為那裡的軍事骨幹,把自己所學的發揚光大,壯大革命的軍事力量。
最終,王庸還是咬牙捨棄了一些實在帶不走的東西。可即便是這樣,還是每人兩個大箱子。
王庸離開,頂替他的人換成了聶雙全(聶·帥)。不得不說,這個時候組織在上海灘的人員里,還真是人才輩出。
對聶雙全,沈航的態度如對王庸一般的好。
這反而讓聶雙全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但他也表示,接下來會麻煩沈航,但他也會守這裡的規矩,絕對不會破壞神龍大隊的紀律。
沈航親自送王庸去的碼頭,看他上船安全離開。
站在碼頭前,峽公的眼眶有些發紅。「沈董,你為我們已經做得很多了,對王庸而言,這一次也算是教訓,平時的時候不注意,被人發現那就是遲早的事情。」
「是呀,被發現並不意外,但那些人敢直接找到我這裡來,甚至還敢當街攔截我的車隊,這件事情就不是那麼好結束的了。」沈航呢,一邊說,眼中的殺氣似就更盛一分。
「沈董,你有計劃了?」
「有了,已經安排人去做了。有些時候,不一定事事都要我們出面。借刀殺人聽過的吧。」沈航再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臉上全是自信。
被人打上門來,自己卻什麼都不做,這可不是他的性格。
有仇當場就報了,這才是沈航的作風。
你調查科是果黨的人,陳家兄弟地位很高,不好當面殺人,但如果是別人對你們動手呢?
那,就怪不得我了吧。
公共租界山東路有一個老酒館。
老闆姓蓋,五十多歲的年紀,大家都習慣叫他蓋老漢。
蓋老漢有一個新娶了不久的媳婦,只有二十多歲。當時這件事情可是讓不少常來這裡吃飯的客人們眼紅不已。
也不知道這個老綁K子,怎麼就這般的好運,來了一個老牛吃嫩草。
老酒館裡除了他這個老闆,還有一個年輕的夥計,聽說是逃荒來的,大家都叫他小賈。
這個年輕人倒是很勤快,才來沒多久,就得到了食客們的齊聲讚揚。
這讓蓋老漢愈加高興,臉上的笑容也比平常多了不少。
別人都以為,這人是時來運轉,但沈航卻知道,他不過就是選擇了另一條路,做民族的敗類,做小日本的狗,才有今天的一切。
情報是李士群傳過來的。
蓋老漢是華夏人不假,但他的年輕媳婦卻是地道的小鬼子間諜,名叫由田美子。
還有那個小賈也是小鬼子特高科的間諜,原名二木孝浩。
影視劇中,往往出現的鬼子美女間諜,似乎身份都很高,可以對一些日本兵呼來喝去。
實際上,女人在小日本一直是受人歧視的。
她們只是男人的一種附屬品而已。
在真正的高層中,是從不會存在有什么女人的說法,那只是影視劇中的一種誇張表現手法罷了。
就像是由田美子,她的唯一作用就是以色侍人,為的就是可以讓蓋老漢心甘情願的為他們做事罷了。
反倒是那個夥計小賈,才是兩人的領導,負責向外傳遞一些有用的情報和訊息。
山田太郎在公共租界裡弄出了這麼一個據點,也是被逼無奈之舉。
沈航是什麼人,他太了解不過。但凡有一絲的可能,他都不想招惹這個瘋子。
奈何去年底的時候,川島芳子來了刺殺這一出。
雖然沒有成功,也沒有傷到常光頭,但傷到了沈航是事實吧。
聽說,差一點就要了對方的性命。
就這,便是功勞一件。尤其是引發的轟動效果,讓這一次的功勞更是被小日本軍部給無限擴大。
一相比較,倒是顯得山田太郎無能。
特高科的核心人物土肥元也因此給他拍來了電報,言辭十分的犀利。如果再不能有什麼建樹的話,他就會派人來接任科長之職了。
上面催得緊,山田太郎總是要有所表示的,這就弄了這麼一個情報點。
其實所能起的作用並沒有多大,為的就是上面問下來時,能有一個交代。
我不是沒有去安插人手,只是弄情報嘛,哪裡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嘛。
原本,知道在公共租界裡有了一個小日本的據點時,沈航並沒有打算動他們。
一個已經公開的情報點,直接就失去了其九成的作用。
但這一次,調查科逼走了王庸,這讓他非常的不爽,以他的脾氣,如果不反擊一下,那就不是他的性格了。
安全區里,一個穿著長袍,帶著禮帽的男子從裡面走了出來。
「快看,這個人是不是。」
不遠之處的一輛轎車中,顧建中將手中的望遠鏡急忙遞給了身邊的人,讓他確認目標資訊。
張道藩做事莽撞,尤其還公開的得罪了沈航,以後有關這位瘋子的事情,都不能交給此人了。
不然,誰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
從陳老二的本意而言,他是不想與沈航發生什麼衝突的。都是老頭子的人,他們之間鬧起來,只會讓別人看了笑話。
真這樣做,怕是老頭子也會不高興的。
再說了,沈航是那麼好對付的嗎?
別到時候,把剛成立不久的調查科都扔在了這裡,那就是得不償失了。
張道藩被安排去處理其它的事情,盯著陳賡的活就交到了顧建中,這位行動組長手中。
為了安全起見,為了不再起衝突,還特意給顧建中弄來了一輛洋車,讓他一切都在車中辦公。這樣的話,一旦被人發現,可以隨時跑路,避免發生什麼直接的衝突。
是的,這個時候的調查科經費不足,遠不像是後來那般的富裕,更不要說,能直接指揮二十萬的特工幹活了。
這還是一個小組織,一個還沒有完全成長起來的樹苗而已。
坐在車中已經一天了,原以為,這樣走出來一個人盯著一個人的舉動,還不知道要等上多久。畢竟張道藩把事情給搞砸了,人家那邊已經有了警覺,再想看到真人,哪裡是那麼容易的?
卻不想,這才第二天,目標人物就已經疑似出現。
車中接過望遠鏡的人,是曾在黃埔軍校當過衛兵的,他是見過陳賡本人,還與其說過話。帶著他來,就是為了確定目標的身份。
「沒錯,雖然他沒有露出正臉,但走路的姿勢和身形無不是證明他就是陳賡。」那名小特務看了幾眼之後,興奮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有幾成把握?」顧建中興奮的問著。
「七成以上,只是可惜,這個角度無法看到人臉,不然的話,就可以確定了。」
「七成已經不少了,開車,通知其它兄弟們有活幹了。」顧建中已然是喜上眉梢。
這個世界上,身形相似的不是沒有,但能從一個地方走出來的,那就極為難得了。
他甚至已經在心中認定了,這個人就是陳賡。
很好,今天他是一個人出來的,那應該是有什麼任務要完成。
這樣,不著急抓人,先看看他要做些什麼,說不準,這一次可以釣大魚出來呢。
足足二十幾名行動成員,在一聲令下之後,便跟上那道身影。眼看他向著不遠處的山東路走去。
人在前面走著,不時還會四處觀望,有時路過報亭還會主動停下來,跟著餘光看向身後,給人一種十分警惕的感覺。
可越是如此,越是證明他有可疑之處。
可惜的是,那禮帽壓得太低了,以至於一直都無法看清他的臉龐。
幾次之後,由於顧建中等人跟著都很遠,並沒有被發現。這個人似乎沒有察覺到什麼異常,一個拐彎之後,來到了老酒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