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車子被放行,緩緩向著安全區進入。
坐在副駕上的金美松目光左右看去,看似對什麼都感興趣,實則她也在用心地記著看到的每一幕。
包括能看到的觀察口位置、機槍口位置和放置火炮的位置。
次日一早,白映雪準時出現在沈航的面前,把自己親自帶人摸清的情報送了過來。
按照白映雪所說,這個楊虎手中的古董都放在了蘇州河外灘倉庫這一處地方。
裡面大約有各種箱子四千多件。
「他來上海灘才多長時間,撈的還真是夠多的。」
得到這個答案的時候,沈航也不得不感嘆,權力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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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他,也讓人放出了風聲,對古董感興趣。
也不是沒有人給自己送禮,但數量相比於楊虎,也就是十分之一的量而已。
這就可以看出來,楊虎位置的重要性。對於那些有錢人而言,自己就算是大流氓大亨的身份,比之一個司令還是差之太多。
「航哥,有一個不好的訊息。」
「哦?是什麼?」
「我們昨天晚上在查探訊息時,聽守倉庫的人議論,說是這些古董都會在今天晚上裝船運走。」
「今天晚上?」沈航也被這個訊息給吃了一驚。
「對,就是今天晚上。想必這個楊虎應該是撈的差不多了,想要先運到後方,來一個落袋為安。」
「倒是知道輕重。」沈航冷笑而道。
「那航哥,如果我們想要動手的話,怕是沒有時間了,不然的話,一旦貨物送到了碼頭上,那時在出事,我們也拖不了干係。」白映雪有些擔心的說著。
在她看來,顯然是航哥對這些古董起了興趣,想要來一個黑吃黑了。
只可惜,想法不錯,時間上卻沒有了機會。
對別人,當然不會有機會。
但沈航有空間呀。
「行了,這件事情我知道了,接下來的事情就不用你們管了,我會安排的。」沈航呢,擺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來。
白映雪離開,沈航一個電話把馮三給叫了過來。
「先對表,一個小時之後,火燒蘇州河外灘的七八九號三個倉庫。」
「保證完成任務。」馮三如往常一樣,沒有去問為什麼,他的眼中,只有執行。
沈航很滿意這個結果,讓馮三去做準備之時,他也換了一身衣服,還拿出了找上海灘理髮匠那裡拼接出來的假髮,帶上之後,便獨自一人開車向著蘇州河外灘倉庫而去。
將車子於遠處停下,跟著,憑著敏捷的身手,躲過了一個又一個的明暗哨,二十分鐘之後,就來到了七號倉庫之前。
不同於白映雪他們還要用什麼工具開鎖,沈航只是將手覆蓋在鐵鎖之上,將其放入空間,跟著鎖就自然而然的被開啟。
閃身進入。
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個又一個包裝完好的木箱子。
古董之物,最怕顛簸,長途運輸,在包裝上都要下苦工夫才行。
「呵呵,楊虎呀,你努力收吧,這些只會便宜你爺爺我。」臉帶微笑的沈航,大手向著一個個箱子上摸去。隨之的就是有如變戲法一般,一個跟著一個箱子消失不見。
三個倉庫,沈航如法炮製,但也用了二十多分鐘時間才把一切都收入空間之中。
如其所想的一樣,一件件古董箱子進入空間之後,就閃進了另一個空間,屬於那種只能看摸不到的存在。
已經習慣的沈航並沒有露出意外之色,相反按著之前的計劃,他從空間中取出了一個個空的木箱,放在了倉庫之中取而代之。
剛做好這一切,外面就傳來了走水的大喊之聲。
不用說,馮三那邊已經開始了行動。
藉著這混亂,沈航走了出來,回到車中,就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做一樣,重新回到了聯華集團。
大火升騰而起,距離很遠都可以看得清楚。
白映雪也站在人群之中,有些恍惚。
航哥讓自己調查了那麼久,就是為了火燒這些古董嗎?
是不是太不值得了?
搞不懂呀搞不懂。
白映雪看不明白,楊虎在司令部里,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在看到火燒的方向時,他就有一種不好的感覺。馬上就安排人去檢視。
在得知被燒的倉庫正是自己的三個貨倉時,人差一點就沒有暈死過去。
楊虎是有眼光的人,盛世的古董亂世的黃金,這句話,他深諳於心。
北伐軍勝利了,接下來就是果黨一統天下,重振華夏之風的時候。未來的古董一定會非常的值錢。
收集古董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可以當成一種愛好來看。
相比於同僚收房子收錢,他只是因為喜好,收了一些老東西而已,就算是被人查到了,問題也不算是太大。
畢竟古董這個東西,是沒有明確的價值。
你可以說它價值連城,也可以說成是廢品一堆。
心安理得的收著,想著運到後方之後,說不準何時就可以賣一個大價錢,下半生就會吃穿不愁了。可是...
可是大火燃燒起來,那些古董全都廢了。這他媽的到底是誰幹的?
查。
必須要查。
敢在太歲頭上動土,讓自己生不如死,那這些人也別想好好活了。
一個個電話打下去,越來越多的軍隊動了起來。動靜之大,讓副司令周鳳岐聞聲都不得不趕來相勸。
「誰勸我都沒有用,如果這樣我還可以忍下去,那我這個司令當的還有什麼意思。」大聲的吼著,把周鳳岐就給趕了出去。
軍警全部出動。
華人區交由軍隊來查。
公共租界就派警察便衣。
一句話,找出真兇。
如果找不到怎麼辦?那就抓人,不斷的抓人,什麼時候罰金夠彌補自己的損失了,什麼時候算完。
本來自己只是想要收一點養老錢,沒想到要在上海灘大動干戈的。
可是現在,有人不想讓自己採取平和的手段,那就玩把狠的好了。
匹夫一怒,尚可血濺三尺。
堂堂的司令一怒,後果更加的嚴重。
華區也好、租界也罷,都有大量的人被抓走。
沒有證據,也不需要證據。
只要看你不順眼,看你可疑就行了。
命令傳達下去,執行人便以公謀利,各自打起了他們的小九九。
平時看誰不順眼,或是得罪過他們的人,要抓。
有錢人,平時敢怒不敢言的,要抓。
長相漂亮的,可以激發男人原始衝動的,要抓。
很多人受到了波及,這其中就有金美松,這條美人魚。
正走在大街上,前往著與馬立誠相約的地點呢。
這個男人被自己徹底的迷住,金美松有信心,從對方口中得知更多的訊息。
再堅硬的堡壘,也是容易從內部攻破的。
想法很好,現實很殘酷。
有著八分以上姿色金美松,引起了兩名便衣的注意。
兩人相視一笑,露出了淫·邪般的目光,跟著一左一右,就將金美松架了起來。
「啊!你們要幹什麼?我沒有做什麼壞事。」
突然被人當街綁架了,金美松第一感覺,就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了。但當一雙大眼睛左右看去時,看到這兩人露出那常見的色迷迷的目光之後,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當即大喊大叫,想要引起路人的注意。
可惜的是,公共租界的便衣太多了,就在剛剛,就有十幾個人在大街上被抓走。其它人呢,正處於人人自危之中,怎麼可能還會有人主動站出來惹麻煩。
大喊大叫一點用都沒有的金美松,就被推上了不遠處等候的卡車。
很快,一車人滿之後,車子便開走了。
事先,楊虎已經與租界的洋人們打過招呼,出於同情和不想刺激南方軍的原因,便衣獲得了暫時的抓人權。
卡車開出了公共租界,車上與其它人站在一起的金美松有些慌了。
她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不經查的,也知道自己的美貌,對於普通警察而言有著怎麼樣的誘惑力。
只是陪幾個臭男人而已,這樣的事情以前在東北的時候也不是沒有做過,算不得什麼。可現在的她,有任務在身呀。
如果被馬立誠知道自己身體不再乾淨了,那他還會要自己嗎?
任務無法完成,川島芳子就不會輕饒了自己。
眼中含著淚水,這一刻,她感覺自己冤枉及了。心中開始不斷詛咒著放火燒庫的人。
馬立誠因為送一個遠一些的客人,趕到相聚的地方時,晚了一些。
並沒有看到金美松,他還等了一會。可當街道上又有幾處混亂映入他眼帘的時候,心中就生出了一種不好的感覺。
尤其眼睜睜看著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學生,竟然也被當成嫌疑人,被兩名便衣在哈哈大笑中給抓走之後,這種感覺更盛。
跑下車去,不斷向路人打聽著,嘴中形容的就是金美松平時的樣子。
運氣不錯的他,還真就問出了一點什麼。實在是金美松原本就漂亮,外加打扮的又是花枝招展的。但凡是見過她的人,這麼短時間內,想要忘記都難。
聽熱心的路人說,美美果然被抓走了,馬立誠轉身就上了遠航計程車,向著那些抓人的大卡車就追了過去。
一輛兩輛三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