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在告訴所有人他們南方政府做事情是說到做到的,另外,也讓三大亨再無什麼退路。
一舉兩得。
劉健群很快見到陳金虎,一番的耳提面命之後,對方是連連點頭稱是。
當他帶著三十名便衣警察出現在新世界裡的時候,張嘯麟已經把白瘌痢三人給灌得差不多了。
可畢竟都是當老大的,當一群陌生人突然出現的時候,三人還是很快就清醒過來,酒意也迅速散去。
尤其是黑風堂的劉俊勇,那就是靠著一雙拳頭打出來的,平常的時候,三四個人近不了他的身。
面對著陳金虎的手下,奮勇還擊,被他連傷了兩人。
好虎架不住群狼,最後還是被好幾個壯漢給合力摁在了地上。
「張嘯麟,我艹你姥姥。」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人被按在了地上,劉俊勇怒罵的聲音依然沒有停。
不僅是他,白瘌痢也在破口大罵,倒是四海幫幫主孫容,骨子裡軟弱的一面直接就表現了出來。竟然開始跪地求饒。
表示,只要陳金虎不殺他,以後他願意當狗,做什麼都行。
「行了,都先綁起來,押出法租界再說。對了,嘴巴就不要堵上了。」陳金虎看著落網的三人,笑容布滿了一臉。
有了這個例子在,不怕以後那些江湖和地下勢力會不為他們所用。
一旦等到這些力量整合完成,接下來整個上海灘就會有一半地盤盡在他們的掌握之中,這妥妥的大功一件呀。
「哎,陳局長,這些人的嘴巴太臭,應該一併給封上的。」張嘯麟原本想在一旁看戲來著的,可是聽到陳金虎後面一句話時,有些不樂意了,出聲提醒。
「怎麼?張老闆這是在教我們做事?」陳金虎撇了一眼對方,眼中有著嘲笑之意。
什麼叫做過河拆橋?
什麼叫做放下碗罵廚子?
陳金虎就是最為典型的例子。
不過是剛剛抓到人,還沒有帶走呢,這就不把張嘯麟放在眼中了。
「嗯,小子,你說什麼?」
還不等張嘯麟說什麼,他身邊的小弟們就不樂意了。這裡可是法租界,是三大亨的地盤,這個勞什子的警察局長,還真就不放在三鑫公司小弟們的眼中。
「幹什麼?你們想要幹什麼?造反嗎?」
一時間,陳金虎也被這種反應給嚇了一大跳。然後他就將目光盯緊在張嘯麟的身上,「張老闆,你想幹什麼?」
「阿拉不想幹什麼,就是想讓他們閉嘴。倒是儂,你在幹什麼?」張嘯麟出身草莽,那也是血海中殺出來的,怎麼可能會怕陳金虎這位新任的警察局長呢?
再說了,這裡可是他的地盤。一向只有他熊人的分,何時輪到別人在這裡教自己做事。
對了,沈航除外。
現在人還沒有帶走,陳金虎就玩起小手段,張嘯麟自然十分不滿。
吃飯的包廂中,有那麼一刻是沉默的。可當陳金虎注意到對方並沒有和自己開玩笑的意思,相反如果自己不聽話,弄不好還真不走出這裡後。
好漢不吃眼前虧。
最後,還是陳金虎退了一步。
「好,那就按張老闆的意思辦。來人,把三人的嘴巴都給堵上,省得污了一些人的耳朵。」
陳金虎屈服了,張嘯林呢,也沒有要把人往死里得罪的意思。畢竟三弟那邊以後還要和他共事,還是要做人家下屬的,這個時候,當然還要以和為貴。
張嘯林對著一眾手下揮了揮手,眾人退後,陳金虎才抱了抱拳,轉身帶人離開。
但在轉身,別人看不到他的那一剎那,陳金虎的眼中就閃過了一道冰冷之意。
這個張嘯麟,不過就是一個靠著販賣和走私大·煙起家的大流氓而已,竟然敢當著這麼多人,如此不給自己面子,甚至還威脅自己。
行,這件事情他記下了。
他要讓對方後悔。
就算是張嘯麟不出租界,但你的兄弟杜月生做不到這一點吧。找不到機會收拾你,那收拾他也是一樣的。
外界不都在傳聞,三大亨是一體的,榮辱與共嘛。
好一個與共,到時候,看看你還能不能像今天這般的威風起來。
白瘌痢三人被帶走,等出了法租界之後,嘴巴上的布團就被拿了下來。跟著就是破口大罵三大亨的聲音。
白瘌痢也好、劉俊勇也罷,都是大嗓門,他們這一喊,聲音就傳出去了很遠。
包括四海幫的孫容,在陳金虎的示意下,也是跟著一起大喊起來,指責著三大亨是如何的背信棄義,收了好處不辦事不說,還把他們給出賣了。
陳金虎有意放慢著速度,甚至有車不坐,改為走路,讓這件事情在短時間內,傳揚的是人盡皆知。
青幫弟子遍上海,這個訊息馬上就傳了回來。
張嘯麟還沒有從新世界離開,得知後一拳砸在了桌子上,這個陳局長,果然沒有按什麼好心。
法租界巡捕房裡的黃斤榮,得知這個訊息後,猛吸了兩口雪茄,把自己給嗆得臉紅脖子粗,最終換來了一聲嘆息。
正在三鑫公司辦公的杜月生,原本就有些心神不寧,得知訊息之後,那是一口老血差點沒有噴出來。
以他的智商,如何看不出陳金虎這樣做的目的何在呢?
又如何會不知道,對方這是想要藉此來打擊自己呢。
可惡又可恨。
只是他已經走到了這一步,開弓沒有回頭箭,只有繼續前行。陳金虎是吧,等我成為了副局長之後,一定會想辦法架空對方,那個時候,會讓你後悔今天的所為。
七重天歌舞廳。
林桂生得知了這個訊息後,第一時間就給在華聯集團巡查的沈航打去了電話。
「阿航,阿生他們糊塗呀,這種違背道義的事情怎麼能做呢?就算是做,也應該暗地裡進行,怎麼弄得如此張揚。」
「怎麼?心疼你的這位小徒弟了?」電話那邊,沈航打趣的聲音傳了過來。
「不是的,阿航,你知道,我不是這樣想的。」
聽到林桂生還想要解釋,沈航連忙打住,「我和你開玩笑的,你對我如何,我當然清楚。至於這件事情嘛,三大亨或許有他們的想法,但做法實在是有些欠妥。但這與我們並沒有什麼關係,現在大家還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好。」
沈航已經與南方軍撕破了臉,只是自己實力夠強,對方才無可奈何自己。
可若是自己主動去找三大亨的麻煩,那就是再四處豎敵。
雖說沈航不怕。
但法租界裡可沒有他的安全區。
那些洋人見識到了山西路的變化後,也不可能在允許他在法租界裡再弄一個華聯集團的家屬區出來。
沒有堅固的老巢,沈航在法租界就不可能穩如泰山。那此時與三大亨鬧翻,並沒有什麼好處。
「道理我都明白的。阿航,你不會在以後變得和他們一樣吧?」
「哈哈,阿桂姐,你想什麼呢。我你還不知道嗎?我只對小鬼子和漢奸感興趣,至於其它人,只要不招惹我,我才懶得搭理他們。」
沈航的回答出自於真心,他也的確是這樣做的。
任誰,哪怕你再強大,想要舉世為敵,那距離覆滅的那一天也就不遠了。
就像是那些撈偏門的,就算是他們的做法欠妥,於社會無利。但只要不招惹到他,沈航也就睜一眼閉一眼的過去了。
亂世嘛,這樣的人太多了,沈航就想算是想要殺,也要殺得過來才行。
一個活路都不給別人,那豈不是逼著這些人和自己拼命?
這個道理沈航懂,也看得明白。才留著張嘯麟這樣的人到今天。
當然,如果這些人真與小鬼子合作,開始欺負起同胞來,那時沈航是絕對不會客氣的。
白瘌痢三人的事情,很快鬧大,眾人是議論紛紛。
責罵聲、指責聲、譴責聲一片。
為此,一些原本想要加入三鑫公司的年輕人,都變得猶豫了起來。
做事果斷的,更是直接就轉去了公共租界,想要看看是不是有機會能加入神龍大隊。
相比之下,人家做事才更加光明磊落和提氣。
一些原本想要進入法租界的勢力們,也不得不停下了腳步,生怕自己會步入白瘌痢三人的後塵,分別選擇了其它租界。有的乾脆就離開了上海灘。
因此,上海灘的治安突然間就變好了起來。
藉著這個機會,陳群等人大力宣揚新政府的好處,報紙上寫的也都是這些東西,反倒讓一些不明真相的百姓誤以為真,對他們有了好感。
此事匯報到了常光頭耳中,在加上陳群原本就是汪兆銘的人,有其在耳邊吹風,陳群等人的工作得到了肯定,讓他的位置更加穩固。
十天之後,上面的嘉獎令下來了。
陳群在辦公室中,那笑容都快抑制不住了。
「恭喜特派員,賀喜特派員。」劉健群站在辦公室中,一臉的恭維,拍著馬屁。
「同喜同喜,這件事情你們的功勞同樣也不小。但我們呢,也不能因為一時的勝利而自滿,這件事情後續如何,有章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