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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空空幫

  倒是沈航,雖然兩人交過手,也有過過節,但他的做事風格讓人十分的欣賞。

  尤其是對待南方軍的態度,那是不卑不亢,惹急了,還敢硬懟硬剛。

  這才是真男兒,才是可以讓王亞樵認為是可以依仗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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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達了山東路之後,王亞樵還主動去了安全區拜訪沈航。

  主動低頭。

  沈航呢,對於這位有著極強愛國情節的江湖人,是比較欣賞的。

  對方即是求到自己這裡了,那就讓他在山東路上好好待著唄。反正也不用操什麼心,最多給巡捕房那邊打一個招呼,多關照一下就是。

  以王亞樵的身手,如果果黨的特務真的找上門來,嘿嘿,誰收拾誰還真不一定呢。

  但也不是誰求到門上,沈航都會見的。

  就像是白幫老大白瘌痢。

  他也來到了安全區外,送上拜貼,想要求見沈航。

  但被拒絕了。

  這個白瘌痢,所會的只有打家劫舍、綁架殺人、且還只會欺負那些實力弱小的。

  相反,對于洋人或是他們的貨物,卻是一點想法都不敢有。

  這種欺軟怕硬,毫無民族觀念、道德底線的人,沈航不收拾他就不錯了,又怎麼可能會給予一定的庇護。

  白瘌痢沒有見到沈航不說,來見他的張揚還放了話,不允許他呆在公共租界,不然的話,保證最多三天,就讓他和他的手下們都通通去見閻王。

  這些話,如果是別人說的,白瘌痢會嗤之以鼻。

  你以為自己是誰呀。

  真以為我在江湖上這些年是白混的嗎?

  但這些話,是神龍大隊的一個中隊長說的,他信。

  白瘌痢也不敢不信。

  敢硬剛日軍、面對南方軍還能將其打得丟盔棄甲之人,又豈是他可以招惹的。

  沒辦法,白瘌痢只得灰頭土臉地走了。

  離開了公共租界的他,很快,送上了重禮,搭上了張嘯麟這條線,去往了法租界。

  像是白瘌痢,那是光明正大的到了公共租界,來找了沈航。

  但也有些人,他們選擇來到公共租界落腳,卻並沒有和沈航打什麼招呼。

  租界這麼大,又不是你家。

  同為租界的一份子,我們呆在這裡,也不用和你打招呼的吧。

  比如說,空空幫就屬此行列。

  所謂的空空幫,玩的就是雙手空空套取萬金之法。

  嗯,就是所謂的小偷了。

  自從師父一次作案的時候,失手被洋人巡捕所抓,並當街打死之後,白映雪就成為了空空幫的新幫主。

  從那之後,她就帶著一眾偷兒們與洋人對上了。

  但凡是洋人出門,只要到了公共場所,十個人就有一個人會丟點東西。

  而這些,都是白映雪等人所為。

  為此,洋人之前不知道發了多少的通緝令。但奈何,在上海灘,租界只占一部分地盤而已,更多還屬於非租界區,足供白映雪等人任意的馳騁了。

  但這一次,南方政府發了狠,加大了上街清掃的力度。

  這才幾天時間,幫中就有十多名偷兒被抓,其中還不乏一些個並沒有作案之人。只因為他們的身份暴露了,就被抓了起來。

  知道外面呆不下去了,白映雪就只得帶著幫眾來到了公共租界。

  她沒有想過去其它的租界,是因為知道,自己早就把洋人給得罪死了。此時,越是單獨的租界,反而越不安全。不像是公共租界,誰都可以管,誰又不想多管,反而還要鬆懈一些。

  到達了公共租界之後,白映雪也不是沒有想過去拜訪沈航。

  這個人的威名太響亮了,但凡是在上海灘討生活的,那是想不知道都不可能。

  按說,白映雪不是不懂規矩的人,雖然只有二十出頭的年紀,但五歲起就跟著師傅走江湖,什麼規矩不知道?

  可是她...沒錢呀。

  就說一點,好人誰干偷兒這行?

  要麼像是她這樣,從小就被父母給遺棄,成為了孤兒。

  要麼就是身體有殘缺,無法像正常人一樣去靠雙手賺錢。

  要麼,就是犯了事、得罪了人,為了一口吃的,不得不幹這一行。

  總之吧,空空幫那是什麼人都有,但就是賺錢的能力太一般了。

  正常來說,「拿」到一個包,裡面的所有好處也不可能是自己的。要月月給警察交分子錢、給當地的幫派交保護費,有時候人被抓了,還要拿錢撈人。

  反正,這麼多年了,白映雪就沒有買過什麼像樣的衣服。

  沒有錢,就拿不出禮物去見沈航。

  靠著一張嘴嗎?

  是,白映雪年輕、長得也很不錯。師父還活著的時候,就說過,如果她去當演員的話,一定可以當上大明星。

  但她是空空幫幫主,不是窯姐。

  沒錢,索性就不送了。反正公共租界那麼大,巡捕都找不到自己,沈航也未必會有這麼大的能力。

  可偏偏的,她失算了。

  這一天,白映雪帶著心腹白今藝剛從外面回來。

  推門的時候,她就感覺到有些不對。

  門鎖倒是沒有被人動過,但就是一種與生俱來的感覺讓她感覺到了危機。

  「小藝,我們走。」白映雪一向相信自己的感覺,說著話,臉還衝著前方,但身子已經開始向後退去。

  不知道的人,看到這一幕,還以為她在繼續前進呢。

  「警覺性可以呀。但你們已經被發現了,認為還能逃得出去嗎?」

  就在白映雪帶著白今藝眼看就要走出去的時候,在他們身後的黑暗角落裡,一個男人咧著一張大嘴,笑呵呵走了出來。

  白映雪回頭,在看到張揚的那一刻,尤其是對方雙眼的時候,全身不由自主的就打了一個冷戰。

  那是一雙什麼樣的眼睛。

  充斥著的全是暴戾氣息。

  就像是師父老人家說的,山林的虎豹,完全沒有什麼感情。只剩下血腥與吞噬。

  「嘿嘿,這位朋友,混哪裡的,不知道之前是不是有得罪之處,我們改,馬上改。」白映雪呢,發現後路被斷的時候,馬上就換了一張笑臉。

  這一笑,如寒冬中的暖風,讓人心動。

  只是對面的男子,卻是仿若未見一般。「少和我在這裡演戲,不想死的就進屋去。」

  「大哥,有什麼話還非要到裡面去說嗎。我就是一個弱女子,我會害怕的。」白映雪呢,也像是沒有聽到男子說的是什麼,而是一邊說,一邊自顧的向其身邊靠近著。

  四米...三米...

  只有兩米的時候,白映雪突然暴起,不知何時,手中已經多了一個鋒利的刀片,向著男人的手腕處就劃了過來。

  其速如風。

  可以想見,這一刀要被劃實了,男人的手筋必然會被挑斷,下半輩子就別想能用力的事情了。

  「滾開。」

  男人呢,面對著白映雪的突然進攻,臉色上不僅未有絲毫的緊張,相反還露出了獰笑般的表情。

  他喜歡反抗的人。

  任務太好完成,反而沒有了意思。

  嘭!

  一隻大腳直踢而出,精準的踢中了白映雪的胸前,在那裡留下了一個大腳印子,絲毫沒有什麼憐香惜玉之說。

  一腳踢出,讓白映雪手中的刀片在距離手腕處,還有十公分左右就停了下來。

  再然後,巨大的力量讓她倒飛而回。

  「雪姐,小心。」白今藝發出一聲驚呼,伸出雙手將人救下。

  等到兩女擠在一團的時候,四支黑洞洞的槍口已經頂在她們的身前。

  「你厲害,小女子認栽了,可否報出名號呢。」感受到胸口處傳來的劇痛,好似肋骨都要折了。

  輕抹了一下因為巨力引發嘴角流出的鮮血,白映雪很是不服氣的盯著男子問著。

  她從小跟著師父可是拜過名師的,自認平常男子三四個近不了身。

  可今天,一招便已落敗。

  就這,她還可以明顯的感覺到,這個男人留手了,不然的話,這一腳足以斷骨傷肺,不死也會重傷。

  「聽好了,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神龍大隊張揚。」

  「你是神龍大隊的人。」

  「當然了,想必如今的上海灘,還沒有人有膽量冒充我們吧。行了,航哥在裡面等著,快進去。還有,進去之後最好老實一點,不然,航哥可不會像我這般,手下留情。」

  「對了,我這樣的人,十個也近不了航哥的身。」

  似是生怕白映雪會不聽勸,還會冒險一樣,張揚到最後的時候,還補充了這麼一句。

  「哦。」白映雪聽到竟然是航爺親自在屋裡等著自己的時候,不知為什麼,心情竟然還鎮定了許多。

  那可是道上大名鼎鼎的沈瘋子呀。

  這樣的大人物,應該不會和自己一個小女子一般見識的。

  她過來,應該是自己來到這個地界沒有打招呼的原因,是來興師問罪的吧。

  可自己真的沒有錢,到時候好好求求他,應該會給一個出路的。

  心中這般想著,白映雪拿出鑰匙,開啟房門,隨即人向著裡屋走去。

  外面傳來動靜的那一刻,沈航讓馮三把蠟燭給點燃了。

  「想不到這個人還有兩下子,竟然能發現張揚他們。」馮三吹滅了洋火之後,向著沈航呵呵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