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動靜,也吸引到了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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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多數百姓,還是因為害怕,躲了起來。
公共租界已經有些年,沒有看到這麼多士兵大張旗鼓的進入。就算是兩天之前來這裡抓紅黨的時候,也都是小規模的,遠不像現在這般,達到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地步。
得到訊息的日本浪人們也由虹橋對面的日租界趕了過來。
終於有人要給他們撐腰了嗎?
怎麼說他們也是日本人,可是前一陣子,如過街老鼠一般,成為了人人喊打的存在。
現在,他們已經不敢在來公共租界橫行霸道了。
甚至有些浪人已經商量著,是不是離開上海去其它的地方。
比如說天津、北平或是東北。
聽說那邊的浪人可是生活的極好,那是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沒人敢管。
不像是在上海灘,似乎這裡的華夏百姓都有好幾個膽子一樣,說打他們就不會有一絲手軟的。
好在,惡人終有惡人磨。
來了這麼多軍隊收拾瀋航,他們的好日子就要到了。
浪人出現在大街之上,原本應該四處巡邏的巡捕們,卻是消失無蹤。
公共租界巡捕房,全員集合。
但並沒有出去的意思,而是都呆在自己的辦公室或是休息室里。
巴雷特這位新任警務處長兼總探長的辦公室中,他正在與顧竹軒語重心長的聊著天。
「這一次南方軍進入租界,是上面同意的結果,這個時候,我們不能阻攔,不然的話,出了事情誰也保不住我們,你明白嗎?」
「巴雷特先生請放心,我知道要怎麼做的。」
「很好。其實你大可放心,沈是我們的朋友,不管結果如何,我們是絕對不會讓他落入南方軍手中的,這一點,我可以保證。」
「多謝巴雷特先生,但我還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說吧。」
「等一切結束之後,我可以帶著巡捕們去打掃戰場嘛。當然,我是指,一切都已經結束的時候,我是絕對不會提前帶他們出去,惹什麼麻煩。」
「當然可以,這是我們巡捕的職責。但一定要等到戰事完全的結束。」
「當然。」顧竹軒開口稱是。
沒一會,他便從辦公室中走了出來。在外面走廊里,鐵林等人正扎推在一起等著他。
一見到顧竹軒,眾人就迎了上來,跟著七嘴八舌的聲音響起。「顧總,我們真不出手,就這樣眼睜睜看著航爺獨自應對那麼多的軍隊嗎?」
「你們懂什麼?我們去了只會惹麻煩,起到拖累的作用。行了,在沒有接到新的命令之前,都好好在這裡等著。」顧竹軒瞪了一眼眾人,示意他們這個時候一定要聽話,莫要節外生枝。
而他本人呢,只是帶著鐵林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在沒有了外人之後,顧竹軒這才露出了原本的面目和擔心,「鐵林呀,你說沈董那邊不會有事吧,畢竟那可是一個整團的南方軍呀。」
「顧總,航哥的本事你還不知道嗎?放心吧,他們一定沒有問題的。」
相比之下,鐵林倒是十分的放鬆。
誰讓他一到了休班的時候,就跑去和神龍隊員們一起訓練呢。
也只有真正接觸過他們的人,才會知道,這些神龍隊員們的恐怖實力。
鐵林骨子裡不是一個好戰分子。為此,他已經幾次提出辭了巡捕房的差事,想要加入到神龍大隊。
但都被沈航給拒絕了,現在的鐵林留在巡捕房的作用明顯更大一些。
「好吧,雖然我也不知道你哪裡來的自信。但沈董對敵人,還從未輸過,相信這一次也是不會輸的。」顧竹軒似也被鐵林的態度所感染,心中的擔憂少了幾分。
......
法租界,馮公館。
今天的馮敬堯一改常態,沒有像往常一樣,於一早就去了公司。
兒子馮允業注意到了這一點,也知道父親擔心的是什麼,便一直坐在一旁陪著。
「爸爸,你其實可以相信沈董的。」
「相信什麼?那可是能夠打敗眾多軍閥的南方軍,你知道嗎?他們一路由南而北,勢如破竹,不知道多少人都成為他們的手下敗將。孫大帥厲害吧,之前可是打跑了盧永祥的。可是現在呢,得知南方軍來了,只是打了兩仗就敗了,人現在都不知道跑去了哪裡。這樣的人,現在在找沈航的麻煩,你讓我怎麼不擔心。」
對於兒子的寬慰之言,馮敬堯並不贊同。
「爸爸,您這樣的擔心,為什麼還要讓程程去那個什麼家屬區,這不是把人往火坑裡推嗎。」馮允業有點書呆子性質,對於與自己無關的事情,了解的並不多。乍一聽馮敬堯這麼一講,也被嚇了一跳。
「什麼叫往火坑裡推,那可是沈董的意思,我能拒絕嗎?再說了...」
再說什麼,馮敬堯並沒有說下去。
但做為很了解父親的馮允業卻是聽懂了。
父親這依然還是在兩面下注呀。
沒有拒絕是不想得罪沈航,因為現在還不知道結局如何。
只是一旦那個叫家屬區的地方被攻破,沈航被殺的話,父親怕是馬上就會切斷其關係,表示出勢不兩立的樣子來。
哪怕,因此會放棄自己的妹妹,想必父親最多就是會在心裏面痛一下,態度上也不會有半點的改變。
自私嗎?
或許吧。
但這個時代,大多數人的觀念就是如此。
女兒早晚都會嫁人的,屬於被潑出去的水。
只有兒子,才能繼承家業,才能傳宗接代,才能發揚光大。
為了整個馮家與馮氏,必要的時候,捨棄一個馮程程不算什麼的。
「爸爸,其實您不用擔心,先不說以沈董的能力,未必會輸。就算真的輸了,南方軍也不是禽獸,總不至於趕盡殺絕吧。到時候,大不了我們多拿一些錢出來,把程程救出來唄。」
「不行,真到那個時候,我們不能去救。」馮敬堯聞此,卻是態度堅決的搖了搖頭。
「為什麼?」馮允業是滿臉的不解。
「因為我們要斷絕一切與沈航的關係,只有如此,別人才不會因此來找我們的麻煩,來藉此敲詐和勒索我們。」
「爸爸,不至於吧。再說了,我們因為沈董已經得罪了三大亨,真到那一天,他們會饒過我們嗎?」
「會的。阿業,爸爸不想瞞你,我在兩天之前就給黃斤榮送去了五萬大洋,還承諾,必要的時候,可以讓他入股我們馮氏產業,有他在,我們是不會有事的。」
「什麼?爸爸你竟然做了這樣的事情,為什麼沒有提前和我說一聲?」馮允業驚撥出聲。
這樣做,就等於是背叛了沈航。
一旦他過了這一關,那接下來還會信任他們馮氏嗎?
「和你說,你會同意嗎?」
面對父親的問題,馮允業本能性的搖了搖頭。
「所以呀。行了,你只要知道,爸爸做得一切都是為了馮家好就行了。另外,沈航那邊你也不用擔心,有你妹妹在,我們不會有事的。」馮敬堯說起這些的時候,語氣都低沉了幾分。
如他所說,有馮程程在,他馮家應該不會有大事,但信任感缺失一定是有的。
他也知道這樣腳踏兩條船的做法不對。
但又有什麼辦法呢?
亂世就是如此,未來讓人看不清,他也不知道要如何做選擇。
每一次面對變革的時候,只能盡力的做更多的準備,以保證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馮家都不會倒。
這該死的亂世。
如果是太平年景,那該有多好。
他們馮氏的買賣一定可以做得更大、更好。
馮敬堯還在心中幻想著,卻不知道,如果真是太平盛世的話,又怎麼會允許他這樣,總是以不正常的競爭手段存在的商霸呢?
同一時間,黃公館。
杜月生、張嘯麟都已經趕了過來。
三人面前,擺著水果和瓜子。
今天的氣氛明顯十分的放鬆。
沈航的所為,終於得罪了南方軍,現在要被收拾了。
以後的上海灘,可能再也不會有什麼所謂的北沈南杜。
以後依然還會是三大亨一家獨大。
想想這些,張嘯麟就要樂出聲來。
他已經決定,沈航一旦被南方軍抓了,他就會第一時間帶人去碼頭,接管那裡。
之前還沒有怎麼覺得,可等到沈航控制了大部分的碼頭之後,他才知道其重要性。
就像是他運的那些大·煙,不僅需要交重稅,還要擔心哪天沈航不高興了,直接給他抄了。
這種受制於人的感覺,實在是令人難受。
現在好了,壓在頭上的大山要沒了,似乎空氣都因此而清新了幾分。
與張嘯麟一樣高興的還有另外兩大亨。
黃斤榮高興,是因為沈航一倒,林桂生就可能會回到自己的身邊。
沒看到,連沈航的准岳丈馮敬堯都給自己送來了五萬大洋嗎?
這就是大勢呀。
再一想到,林桂生終於可以回歸到自己身邊了,黃斤榮就感覺到全身一陣的燥熱。
露春蘭已如歷史中一樣的跑了。
走的時候,和一個小白臉一起逃的,還捲走了他一些錢財。
他生氣嗎?
當然。
只是遠不如別人想像中那般生氣罷了。
這件事情只是讓他丟了面子,但同時也讓他認清了一些人。
相比之下,還是林桂生更好。
這個女人煥發了第二春之後,更加美艷動人不說,她還很旺夫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