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洽卿被槍手威脅,如果他可以找到人的話,那豈不是大功一件?
「現在還不知道,但無非就那幾個人有可能罷了。對了,我的保鏢們已經看清了槍手的樣子。」虞洽卿很想說出傅筱庵和沈航的名字。
可想來想去,現在沒有證據,胡亂指認的話,只會讓真正的幕後真兇逍遙法外。
這樣不僅不能解決問題,自己的危險依然存在,實在沒有必要這樣去做。
等先找到真正的兇手,回頭在找這些人的麻煩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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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自己的靠山要來了,到時候不怕沒有踩在他們頭上的機會。
「看清殺手的臉了?那事情就好辦了,這樣,我馬上派人和你的保鏢一起去找。只要這個人還在上海灘,就不怕找不到。」聽聞此處,張嘯麟大咧咧的打著包票。
在上海灘,能讓他害怕的人,屬實不多。
就像是沈航,就是他一個人不敢招惹的存在。
可顯然,刺殺虞洽卿的事情,應該不會是他做的。
無它,如果沈航真有心的話,這個人就不可能還會出現在自己面前了。
不是沈航做的,還怕個屁。
派出人手找人吧,這可是證明自己能力的大好機會。
「那就辛苦張先生了。」劉健群沒有多想的就答應下來。
他手下是有一些可用之人,但陳金虎他們人手太少不說,對上海灘也不如三大亨熟悉。
再說了,這可是拉近雙方關係的極好機會,他若是拒絕了,怕是難免張嘯麟會多想,反而不美。
雙方各懷心思,一拍即合。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張嘯麟叫來了自己的心腹之一龔結巴,讓他帶人和看到兇手面相的保鏢一起去找人。
龔結巴,有一些口吃。但身手並不弱。
相反,由於有著這個缺陷,從小就被人笑話,有一段時間還被人欺負的不得不四處遊走,反而讓他對上海灘的地形更加熟悉。
把找人的任務交給他,那是完全可以勝任的。
除非兇手躲了起來,且永遠不去見人,不然的話,找到他就是時間早晚的事情而已。
有了張嘯麟插手,上海灘的大街小巷裡,就突然多出了不少人。
他們不時會打量著一個個從面前走過的人,似乎是想要印證著什麼。
韋光義就在這樣的環境中,從小院中走了出來。
此時的他,已經換了一副裝容。
外面穿了一件粗布長袍,頭頂上多了一頂帽子,掛著圍脖,將大部分面容很好的遮掩住。
沒辦法,小院裡條件有限,在訓練大院,雖然學了不少偽裝的本事,甚至可以在短時間內,讓你有如換上一個人般,可那都基於有足夠多的物品準備。
手中什麼都沒有帶,只有一把防身用的槍。且子彈還被打光了,這個時候的韋光義能做的就這麼多了。
在走出小院,來到街上,就注意到多了一些看起來不懷好意的人,他第一時間,就想返回小院裡去。
外面如此不安全,不要四處亂走,才是最佳選擇。
只是一想到,電話已經打了出去,還以十分緊急的方式約對方見面,若是這個時候,他不出去見人,小日本沒準會多想,會因為生氣為難自己的父親和弟弟。
因為自己,讓他們受了連累,韋光義是做不到的。
只能一邊走,一邊將圍脖拉高,不讓別人看清他長得是什麼樣子。
卻不知道,這樣的做法,只會更加的引人注意。
大街上,其它符合身高的男子,都露了臉,一眼可認出,是不是要尋找的人。只有你一個,遮擋著面容,那豈不是要告訴大家,你有問題嗎?
「這個人有些可疑,我們盯著他,你們去通知龔哥,讓他帶著那些認識人的保鏢過來。」一名青皮發現了異常之後,叫來了身邊幾人,做出了安排。
韋光義與日本人約定的見面地點,是一處附近的茶館。
為了不引起別人的注意,這個茶館位置還有些偏僻,生意自然也就一般。
等到韋光義出現在這裡的時候,看著只有一個客人坐在那裡喝茶時,他就有些後悔了。
客人太少,反而容易引起別人注意。
早知道,就選一個熱鬧些的茶館,如此,還能更安全一些。
但這個時候了,說這些已經晚了。韋光義只好硬著頭皮,尋了一張靠角落的桌子前坐下。
這也是在訓練大院久了之後的一種本能。
在這裡坐著,他可以更好的觀察四周的動靜。同時,不想別人看到他,只需要一低頭,就可以了。
韋光義坐了下來,瞬間就引起了那名身高只有一米六多一點的男子注意。
這個時候的小鬼子,能夠進入軍隊的,對身高還是有一點的要求,基本上在一米六左右。後期,那是一米四的男子也不挑剔了。
小鬼子,壞心腸,吃的喝的都用來長心眼了,那能長高才是怪事。
「是韋桑嗎?」
等到韋光義剛剛坐下,那名之前坐在這裡的食客就開了口。
「是我,不知道你是...」韋光義因為注意著四周的環境,並沒有看清來人長相如何。
「呵呵,我是千島大野,特高科行動組組長。」
隨著說話聲,千島大野起了身,直接坐在了韋光義的對面。
「你坐回去就可以。」眼見對方竟然距離自己如此之近,韋光義出於安全,小聲的提醒著對方。
「八嘎。」
堂堂大日本帝國特高科的行動組長,竟然被一名華夏人給訓斥了。
訓斥的人,還是他們安排在神龍大隊的奸細,這讓千島大野十分的不爽。
不高興之餘,開口就沒有什麼好話。
「千島君,我這是在為了你的安全考慮,畢竟這裡只有我們兩位客人。」感受到了對方的怒火,韋光義連忙小聲解釋著。
只是這個時候,再說這些已經晚了。
千島大野是一個有著專業技能的人,但同時也是一個自負的人。
聽到韋光義的解釋之後,他哪怕知道對方言之有理,但他現在也不能有所改變。
改變了,就證明自己錯了。
他會錯嗎?
他代表的可是特高科呀。
「韋桑,你不用擔心,雖然這裡只有我們兩個食客,但這裡也一樣十分的偏僻,是不會有人注意到我們的。」
說著這個話的千島大野,卻並不知曉,此時在胡同處的一間二樓房子裡,他們的一舉一動已經被緊緊的盯住了。
「這...怎麼可能。」
二樓處,看到這一幕的張揚,撲通一聲,就跌坐在了椅子上。
以他的眼力和對韋光義的了解,怎麼可能認不出,坐在那裡的人會是誰呢?
就算是進行了一定的偽裝,但那手法太過粗糙,根本改變不了什麼。
張揚跌坐在椅子上,一臉的不可置信。
在他身邊,站著的是沈航與馮三兩人。
這一次,只有他們三人來了,為的也是照顧張揚的情緒。
畢竟,手底下的,還是最為看重的人,竟然身份有問題,竟然出賣了主子,換成誰,心裡也不會好受。
張揚之前的確不知情,這也是沈航的意思。
韋光義這個人,畢竟在神龍大隊學習了這麼長時間,且也經過了那魔鬼般的正規考核,那是絕對不能小覷的。
指著張揚這樣的莽夫用語言去騙過對方,難度著實不小。
索性,就不要讓他知道真相,如此一來,被蒙在鼓裡的張揚,才能把一切做得天衣無縫,讓韋光義不會有半點的懷疑。
現在看來,對方做到了。
韋光義也上鉤了。
只是苦了張揚,親眼看到這一幕,對他的打擊實在太大。若非是沈航也在現場的話,怕是他現在會發瘋,甚至會去質問馮三。
沈航在,他不敢。
沈航在,任何一名神龍大隊的隊員都不敢。
看著張揚那頹然的樣子,沈航與馮三都沒有說話。
勸解...
安慰...
不存在的。
你做錯了事情,就要獨自去面對承擔。不如此,怎麼長大、怎麼成熟,怎麼變得更加強大!
十幾息時間之後,張揚慢慢反應了過來。「航哥,三哥,我現在就下去,親手把這個吃裡扒外的人給解決了。」
「用不著,已經有人來了,我們只需要看戲就行。」沈航開了口。
聲音平靜,卻是帶著不容置疑的口氣。
一句話,就讓張揚啞了火,同時也有了好奇之心,重新來到窗戶前,看著下面發生的一切。
從他的這個角度,正好可以看到,有二十幾個人正從小巷的兩頭出現,向著茶館包圍而來。
茶館之中,韋光義還在和千島大野說話。
他先是問了自己的弟弟,得知生活的很好,前一陣子風寒入體,但好在醫治及時,現在已經沒有什麼問題時,他長長鬆了一口氣。
小弟他只是見過一次面,父親說,天生體弱,以當時的條件,怕是活不了多久。
好在,日本人願意出面照顧,有他們在,小弟應該可以長大成人吧。
「好了,你的小弟我們會照顧的很好地,如果你想的話,下一次我們可以把他的相片帶過來,倒是你,這一次打電話,說有重要的事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