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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目標鬼子運鈔車

  曾當過何應欽機要秘書,藍衣社發起人之一。

  車子啟動,離開碼頭。

  劉健群就是陳金虎遇挫後,向上請求來的援軍。

  車子之內,劉健群聽著虞洽卿介紹著如今上海灘的形勢,以及一些重要人物的詳細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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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這個沈航的名字,我在何部長身邊就已經聽說過了。」

  談論上海灘的形勢,沈航的名字是無論如何也繞不過去的。

  「是呀,不瞞劉老弟,這個沈航對我們似乎並不友好。」說起這個人,虞洽卿不免發出了感概。

  「哦?這話是怎麼說的。」劉健群來了興趣。

  虞洽卿雖然年紀比劉健群要大,資歷更老,但人家是上面派來的人,他也不敢小視。被問及的事情,他就有一說一,都給講了一遍。

  從龍華監獄撈人開始說起,再到糧食總會的大殺四方。

  虞洽卿也是因為這件事情,名譽會長的位置丟掉,由白雄起頂位。

  「他撈人做什麼?」劉健群敏銳的感覺到了什麼的問著。

  「說是做什麼臨床志願者,哼!我事後也派人調查了,有些新藥出產是需要有這樣的人,但一下子提走二十多人,還是有些過分了。他那個藥廠才多大。」

  說起這件事情,虞洽卿就是滿心的不悅。

  自己不給對方面子在先是沒錯,可跟著就叭叭打自己的臉。

  尤其是糧食總會的事情,招呼都不打,就把自己踢出局,他不要臉面的嗎?

  如果不是現在北伐軍還沒有殺到上海灘,如果不是他手中的確沒有太多人可用,也打不過沈航,現在他就要其好看了。

  「這個沈航,行事的確過於霸道。這樣,我見到他之後,會好好斥責他的。」劉健群聞言,擺出一副義憤填膺的架勢。

  「劉老弟要見沈航?是不是太給他臉了,說到底,他就是一個像三大亨一樣的大流氓而已,是不入流的存在。」虞洽卿的眼中全是不解。

  「無妨,見見嘛,又不吃虧。」

  這一回,劉健群沒有去解釋太多。

  什麼叫大流氓?什麼叫不入流。

  難道你不知道,以前常光頭還拜過黃斤榮為老頭子的事情嗎?

  這樣說,豈不是更不入流?

  還有,憑著沈航能把日本人得罪那麼狠,現在還沒有死,就足已證明他的能力。

  這樣的人,不是應該結交的嗎?

  白痴才會像你虞洽卿一樣去得罪人家。

  如果不是因為你先得罪了人家,不給面子,會有後來糧食總會被踢出局的事情嗎?

  分明就是自討苦吃,現在想要報復人家,就上升到他與果黨對立的高度,這分明就是公報私仇嘛。

  能成為十三太保之一,歷史中最高成就是立法院長,還活了七十多歲,劉健群的智慧可是不差的。可不會輕易被別人的言語所左右。

  虞洽卿沒有透過談話達到自己的目的,最終只能看著劉健群吩咐陳金虎安排自己和沈航見面的時間。

  對此,虞洽卿認為這是錯誤的決定,但卻無可奈何。

  人家是上面派來的,帶著的是最新指示,不像是自己,一直呆在上海灘,與上層的關係早就不復以前那般的親密了。

  ......

  沈航沒有想到。

  前腳剛見了組織的人,跟著果黨又聯絡到了自己。

  上海灘,果然是人人都重視的大都市呀。

  七重天歌舞廳,雅間之中,沈航與劉健群第一次見面。

  年紀相差不多,雙方還是有著許多共同語言地。

  從女人這個話題入手,兩人談得竟然格外投機。半個多小時之後,在劉健群的有意引導下,話題步入正軌,談到了四海書鋪之外,消失不見的兩名特務身上。

  「我知道沈董貴人事忙,下面發生的小事是不可能全部都清楚的。再說了,事情過去了那麼久,在去深查也沒有了意義。這一次,來找沈董,就是打一個招呼,以後不要有類似的事情發生就好。」

  劉健群是笑呵呵的說著這些軟中帶硬之言。

  「嗯?你這是在怪我嘍!」

  下一刻,沈航直接翻臉了。

  變臉速度之快,讓劉健群有些不知要如何應對。

  明明剛才還聊得挺好,一副相見恨晚的樣子,怎麼一句話沒有說對,就撂了臉子?

  這個人屬驢的吧。

  其實從劉健群突然出現在面前,跟著自報身份之後,沈航就已經知道了對方的來意。

  對於劉健群,雖然他腦海中的記憶並不多,但也知道,這是果黨特務的發起人之一,不太好對付。

  只是再不好對付,放在沈航這個有著太多超前眼光,知曉太多手段人面前,也沒有什麼優勢。

  如果不是知道,現在的組織還很弱小,以後一段時間,上海灘會成為果黨的天下,沈航甚至都沒有必有去搭理這個人。

  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沈航並不想與對方起衝突。

  可若是劉健群不識相,妄圖以大勢壓人的話...

  不好意思,沈航可不會給他面子。

  說起來,上海一直到解放前,都不是由誰一家獨大的,洋人的勢力一直存在,且處於強勢地位。

  真若是把自己惹急了,不鳥你就是不鳥你了,憑著自己與洋人間的關係,憑著只有他能拿出磺胺來這一項,他就不怕與任何人翻臉。

  這才有了對方稍一提醒,沈航立馬就反擊的事情。

  「沈董,我想你誤會了。」劉健群的確不好對付,至少忍氣的功夫就做得不錯,眼見沈航不悅,馬上開始找補。

  「劉先生也不用多說了,公共租界很大,人口也很多,每天光是流動人口就不止萬數。我手下才多少人,怎麼可能都看得過來嘛。當然,今天劉先生來了,以後想做什麼事情,提前打個招呼,應該給的方便我是一定會給的。可如果你們不打招呼想要做事,那出了什麼問題可怪不到我的頭上來。」

  相比於劉健群有些隱晦的說法,沈航直接來了一個開啟天窗說亮話。

  你們想在公共租界辦事?

  可以,但必須提前報備。

  若是不然,出了問題不要怪我。

  這分明就是在劉健群的頭上安一個枷鎖。

  說不好聽的,已經有些要領導對方的意思了。

  可別說,沈航還真是可以說到做到。

  別得地方不好說,但在公共租界嘛,他的能力還是很大的。

  上到巡捕房、下到最底層的混混,誰敢不給沈航的面子?

  不想活了!

  相比之下,大軍沒有殺來之前,果黨是誰,又有幾個人知道?

  「好,我知道了,沈董放心,以後我們有什麼行動的事情,是一定會提前打招呼的。」劉健群臉色不變,心中罵不罵娘沒有人知道,可至少表面上他是答應了下來。

  「哈哈,那就好,來,喝酒。」沈航眼見對方主動退讓,就沒有過度相逼,笑著舉起了酒杯。

  一個劉健群,他不高興了,甚至可以直接做掉他。

  只是他死了,果黨還會重新派人過來。即是如此,不如留著他,至少對方在明面上,有了事情可以更好的應對。

  劉健群走了,走得春風滿面,實則心有怒氣。

  他這邊一離開,沈航一個電話就打了出去,組織那邊就知道了劉健群來滬的事情。

  接下來,兩黨會如何做,就不是沈航可以關心的了。現在的他,屬於超然般的存在,有些事情,他不想參與,也不能參與。

  他應該做的,就是如何去對付那些對自己不滿,甚至是向自己下過黑手的人。

  比如說——小鬼子。

  距離朴大石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十二天。

  外界來看,這件事情似是已經過去了。但真正知情,或是了解沈航脾氣的人都知曉,事情並沒有結束。

  甚至可以說,還沒有開始。

  第二次虹橋之戰,死了一個巡捕房總探長曲少鋒、一個泰山計程車總經理漢特,算是告一段落。

  小鬼子死了幾百人,沈航並不吃虧,便沒有在繼續的意思。

  只是七重天的報復事件,那就屬於小鬼子先招惹的沈航,就不要怪他出手還擊了。

  大家對於事情會有後續毫不懷疑。

  相反,若是什麼都不發生的話,才是讓人奇怪的。

  那沈航還會被人叫為沈瘋子嗎?

  只是,會從哪一點下手,大家還看不明白而已。

  李士群,發出了主動要求見面的訊息後,張揚來了。

  得知對方的提議後,張揚不敢做主,上報沈航,跟著李士群再一次見到了這個讓他骨子裡害怕的男人。

  「你說找到了痛打小日本的辦法?」一見面,沈航沒有廢話般地問著。

  「對,航哥。您看...」李士群直接上了乾貨。

  這是一張地形圖外加一份手寫的檔案。

  圖是行車路線圖、檔案裡面寫的是正金銀行的詳細調查報告。

  沈航伸手接過,內容讓他很感興趣。

  十分鐘左右的時間,沈航徹底明白了李士群的意思,不由高興的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不錯,這件事情做得很好。」

  竟然被沈航拍了肩膀,李士群感覺像是吃了蜜一般的甜。也不枉費他打著特高科的名頭,辛苦這些天了。

  「航哥,您滿意就行。但有一個問題,運鈔車可以劫,可所行路段僅有一處人煙稀少的地方,那裡也是最容易得手的地方。但動了手,東西要怎麼拿走,這可都不是小物件,而且小鬼子反應過來,馬上就會有所行動,留給我們的時間並不多呀。」

  這也是李士群一直頭疼的問題。

  搶到了錢,帶不走。

  有如入寶山空手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