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誰?」強忍著衝動,問出這個人是不是沈航的手下,理查聲音中帶著殺意。
「我們已經調查過了,這個人叫余立奎,他是斧頭幫老大王亞樵的手下。」
並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理查就是一愣。「你說什麼?」
「處長先生,此人是斧頭幫的。」
「斧頭幫,你確定?」
「是的,現在已經有好幾個人看到了相片,確認了殺手的身份。」阿三巡捕低聲而答。
做為理查的心腹之一,他是知道自家主子想聽什麼的。
可有相片為證,有些話,可是不能瞎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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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搜查,戒嚴,一定要把兇手找出來,還有有關斧頭幫的一切人等,都要去找。無論如何,曲少鋒不能白死。」聽到不是沈航所為,理查更加的生氣。
當自己是傻子嗎?
難道看不出來,這個王亞樵分明就是與沈航一夥的,或是說受了指使所為。
不然的話,憑什麼斧頭幫的老大要找一位巡捕房總探長的麻煩?
甚至還要當街殺人呢?
這分明就是在給沈航開罪找藉口。
只是,你以為找上一個白手套,事情就可以解決了嗎?
既然是這樣,他理查就把斧頭幫的人都找出來,到時候要看看,那個真正的真兇還能不能坐得住。
理查很自信,但他卻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曲少鋒死了,在巡捕房中,還有真正的華人巡捕為他賣命嗎?
總探長,都可以當街殺了。
下面的那些小人物又算得了什麼?
命令是下達了,巡捕們也都開始忙碌了起來,即便是顧竹軒與鐵林也被臨時通知,回到了崗位之上。
然後,公共租界的大街之上,四處都可以看到巡捕攔路設卡,只是,就是做一個樣子罷了。
心知肚明的巡捕們,完全沒有要真找斧頭幫麻煩的意思,因為這不是得罪了一個王亞樵,還會得罪航爺。
在上海灘,得罪了航爺,就問你一句話,你還有活路可走嗎?
難不成,你的骨頭比曲少鋒還硬?
但再硬,也不過就是一顆子彈的事情而已。
公共租界的事情鬧得很大,都為此上了各大報紙。相比而言,泰來計程車總經理漢特死在了一個白俄女人肚皮上的事情,就不見什麼波瀾了。
死的畢竟是洋人,英租界的巡捕也出動進行了勘查。但終以服用某些興·奮藥物過量為由,結了案。
科瓦列夫斯基說到做到,手段還不錯,沈航得聞訊息後,便讓他去碼頭提了首次的一千支磺胺。
這件事情比起曲少鋒當街被殺,自然是不值一提,但有些人卻是極為關注。比如說,汽車總會會長約翰尼。
他是知道一些事情的。
尤其是,這邊曲少鋒剛死,那邊漢特也死了,太過巧合了一些。
他大概猜到了什麼,但卻什麼都沒有說,而是裝做什麼都不知道的繼續蟄伏。
於他而言,漢特死了就死了,這個人的生意被遠航計程車壓榨的早已經沒有了什麼市場,已經失去了原本的價值。
為了一個沒價值的人,他跳出來指責沈航,不僅沒有絲毫的意義,弄不好還會連累到自身。如此愚蠢的事情,他不會做。
但這一次的事情也提醒了他,讓他對沈航格外防備起來。
只等機會合適,他就會跳出來踩上一腳,而在此之前,還是老實地當他的會長,賣他的燃油好了。
雖然,燃油生意並不是很好,但機會嘛,總是給有準備的人留著的,不是嗎?
再說公共租界,三天時間,都沒有找到一個所謂斧頭幫的人。
哪怕就是外圍分子都沒有找到一個。理查就算是反應再慢,也知道,這是下面的人在陽奉陰諱。
叫來了顧竹軒,指其鼻子就是一頓的臭罵。「五天,在給你五天時間,如果還破不了案,你就收拾東西滾蛋吧。」
事以至此,理查圖窮匕見。
顧竹軒呢,不急不忙的走出了處長辦公室,開始了擺爛的狀態。
公共租界大街上,因為巡捕們突然的消失不見,變得混亂了起來。
要飯的、流氓混混們、當街攔路的,都如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
理查從住的地方到巡捕房,一路被攔了六回。
期間,除了阿三巡捕外,竟然連一個華人巡捕都沒有看到。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中,理查的屁股還沒有挨到椅子上呢,辦公桌上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我是理查,是,大使先生好...是,我馬上就過去...好的...」
放下電話,理查又連忙出門直奔大使館。
然後...
理查就被調了職,雖然還是公共租界的工董局董事,負責的卻不是巡捕房。愛德華·巴雷特擔任警務處長,負責公共租界的警務工作。
巴雷特一上任,第一件事情,就是親自打電話給沈航,想要前去拜訪。
七重天歌舞廳,巴雷特在這裡呆了足足兩個小時才離開。在回到巡捕房的時候,第一時間就把顧竹軒叫了過來。
「顧,上面任命我為新的警務處長,同時兼總探長之職。」
「但你也知道,我對這裡的情況並不是很熟悉,警務工作這一塊,我也並不是很感興趣,一切就要麻煩你了。」
沒錯,顧竹軒雖然沒有得到總探長的職務,卻行使了這一塊的權力。
巴雷特並不干涉顧竹軒的工作,對於巡捕房也是完全的放權。沒有必要,他甚至都不會在這裡辦公。
要求就是,公共租界的安全不要出問題,不要讓他沒辦法向上面交差就行。
顧竹軒笑著從處長的辦公室走了出來,第一道命令就是除去所有路障,對斧頭幫的調查,也由明轉暗。
說是暗,其它就是向後推,跟著就是不了了之。
這同樣是華夏幾千年來的智慧之一。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隨著巴雷特的上台,巡捕房一切如初,沈航的威名再一次被人所認知。
竟然可以干涉到洋人人事行命,憑此一條,至少在公共租界,就在沒有人敢不給沈航面子。
洋人一樣如此。
失敗者理查,淡出人們的視線之中,在沒有人去關注他,就像是他已經消失一般。
......
日租界。
石原二郎迎來了換防的一戶大隊。
與大隊長一戶博文進入軍營之後,便來到那兩輛被炸毀的裝甲車面前。
就是因為這些裝甲車,法、英、美、蘇、德、意等國都紛紛提出了抗議。
當然,以小日子的性格,是不會在乎這些的。他們永遠是畏威而不畏德。
可還是來到了裝甲車的面前,正是因為有技術人員發現了問題所在。
石原二郎站在一旁介紹著,「一戶君,請看這裡。」
指著其中一輛裝甲車,石原二郎問向一戶博文,「請看看,這裡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一戶博文是從小日子國內軍校畢業的,屬於內行人,在看向被指的地方時,雙眉很快就皺了一起。
半晌之後,這才重新將身體站直,「石原君,說說鑑定結果吧。」
「好。」石原二郎輕點著頭,隨即就把專業人士檢查之後的報告說了一遍。
按著那些技術人員的說法,這輛裝甲車是受了近距離炮彈的打擊之後被摧毀的。且根據彈道顯示,攻擊距離應該在三百五到五百米之間。最重要的是,這是平射炮才能打出的效果。
「平射炮?華夏人有這樣的武器嗎?」一戶博文不愧是高才生,很快就發現了問題所在。而在這個問題問出之後,他自己就給否定了,「不!就我所知,不僅華夏人沒有,就是那些發達的西方國家也沒有這樣的武器。石原君,聽說你當時就在現場,聽到了什麼嗎?」
面對這個問題,石原二郎是有些臉紅的。
那天,他光顧著罵井上池原,罵他有功勞不分給自己了,完全就沒有注意到其它。
好在的是,當時還有其它人在場,他透過詢問倒也得到了一些的結果。「是的,當時隱約看到有什麼東西飛向我們的裝甲車,可由於速度太快,並沒有看清,然後,帝國的裝甲車便爆炸了。」
「果然如此。這麼說來,是不可能近距離下用手榴彈或是炸藥摧毀的了。」一戶博文輕輕頷首,這個結果與自己猜測的是一樣的。
「絕對不可能。第一輛裝甲車才是被成捆的手榴彈近距離摧毀的,一相比較,完全不同。」石原二郎以十分肯定的口吻說著。
「呦西,很有意思,這般看來的話,那個叫沈航的人,很可能弄到了一種西方國家正在研製,並沒有正式上市的新武器。石原君,此物對我們帝國軍人的威脅很大,還要麻煩你將它給找出來,拜託了!」
「哈依,這是我的榮幸。」石原二郎也還以鞠躬之禮。
這個一戶博文背影可不簡單,可不是井上池原可以相比,他必須要給予應有的尊重。
從軍營中離開,石原二郎就到了日租界的特高科大樓,見到了科長山田太郎。
「山田科長,今天一戶少佐上任,他最為關心的就是你們特高科的成績,有關那很可能我們沒有見過的新式武器,還要麻煩你們儘快的查出來才行。」一見面,石原二郎就給了山田太郎以重大壓力。
心中罵著賣賣匹,嘴上山田太郎沒有半分猶豫的就一口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