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顯就是理查的報復，但顧竹軒也不氣惱，直接就來找了沈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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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小鬼子之戰勝了，這就是最大的底氣，顧竹軒在其中也出了力，沈航不會不管他的。
「你們都停職了，那巡捕房人手夠嗎？」果然，沈航露出了關心的表情。
「不是所有人都停了，就是有限的幾個高層，比如說我，還有我的幾個心腹探長，對了，鐵林也被停職了。」
「哦？下面的巡捕都沒事？」
「他們都沒事，我剛才來之前得到的訊息，曲少鋒正找人和兄弟們談判呢。」
「這是想要拉攏？」
「對，但並沒有什麼用，這些兄弟們之前吃了我們那麼多好處，可不是憑著別人一句話，就會投過去的。」說起這件事情，顧竹軒的臉上露出了頗為自信的神情。
只是沈航對此並不太看好。
這個世界上，人性是最不值得去考驗的。
得來的結果，往往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這個曲少鋒，之前表現的很低調，沈航就沒有搭理他，主要也是不想讓外界認為自己太過霸道，這才留下了對方。可理查一上任，此人真面目就露了出來，明知道顧竹軒與鐵林的身後就是自己，還是如此不給面子，這樣的人也就沒有留著的必要了。
決心已定，沈航再次開口時，說出了讓顧竹軒有些激動的話來。「把他的詳細資料弄一份給我，尤其是他每天出行的路線。」
只是愣了不到兩秒，顧竹軒馬上出聲答應道：「好，我馬上就去調查，下午就可以送過來。」
「嗯。」沈航不置可否的說著。
現在小鬼子還沒有打進來呢，曲少鋒就敢針對自己，那以後還了得？
這樣的人留不得了。
考慮到曲少鋒的身份，沈航並不準備親自動手。在看到顧竹軒有些激動的離開了七重天之後，沈航就向著譚四打了一個手勢。
「航哥，您吩咐。」
「給王亞樵打電話，就說我找他有事。」
......
沈瘋子的威名再一次於上海灘名聲大燥。
帶著幾百兄弟就敢與小鬼子一個大隊，一千多人硬缸。
關鍵是，人家還打勝了。
這不是瘋子是什麼？
這種一言不合就拼命的作法，讓不少人聞之都忍不住全身顫慄。
沒有人想和一個瘋子做敵人，這件事情之後，沈航的名字可止孩童啼哭。
知情人呢，更加佩服沈航的做法。為了對朋友的一個承諾，就可以如此大動干戈。尤其是這個委託他的朋友已經離開了上海灘，很大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回來了，可沈航還是兌現了諾言。
這樣的朋友，誰不喜歡？
誰不羨慕？
也不知道誰先帶頭說的，一偌千金楚季布的名號就落在了沈航的頭上。
道上人對沈航的稱呼也由原本的航哥，改為了航爺。
這個時代的人，對義氣兩字看得還是很重的，人的名氣一旦打了出去，就不愁沒有人前來效力。比如科瓦列夫斯基。
這位白俄貴族代表，打聽到沈航就在七重天的時候，親自而來。
「你是說，漢特花了八萬大洋，想要買我的命？」
七重天一間包廂里，沈航會見了科瓦列夫斯基，跟著便得來了這個有些出人意料的訊息。
「沒錯，他已經預付了兩萬大洋。」科瓦列夫斯基說著，還恭敬的將一張銀圓本票放在了沈航的面前。
上面赫然寫著的就是兩萬的數字。沈航伸手拿起，笑著輕甩，「這可不是一筆小錢，你怎麼捨得拿出來呢？」
「航爺，漢特是什麼東西？螢火怎敢與皓月爭輝，他根本就是痴心妄想，我是不會去做些什麼的，答應他，也只是為了穩住他。」科瓦列夫斯基一臉的信誓旦旦，就差拍著胸脯做保證了。
沈航沒有想到，這個科瓦列夫斯基竟然還知道螢火與皓月，看來此人到了上海灘這段時間，的確是學了不少的東西。只是對方真是從來沒有生出過這樣的想法嗎？
沈航認為，並不見得。
科瓦列夫斯基收錢當然不是為了穩住漢特，最早的時候，他是準備收錢辦事的。
這不是看到沈航連小鬼子軍隊都給收拾了，才害怕了嗎？
再一想到漢特能夠花錢僱傭自己，他不答應，保不齊就會花錢請別人。
一旦失手，以沈航的手段，漢特必然是會倒霉的，真到那個時候，自己很可能就會被供出來。那時沈航就會來找自己的麻煩了。
既然是麻煩，一勞永逸，直接將事情告訴沈航，對方不僅會因此欠自己一個人情，他還在不用怕有人在翻出這件事情來，豈不是美哉？
「很好，你的做法很正確。嗯，不知道科瓦列夫斯基先生是不是有門路，你手中如果有了磺胺，可以將他賣到你原本的國家嗎？」沈航對於這樣的表態並不相信，但這個科瓦列夫斯基的身份的確有可以利用的地方。
說到底，全是生意。
科瓦列夫斯基沒有想到，沈航突然問起自己國內的事情，還提出了磺胺這個大殺器。
磺胺，在上海灘早已經不是什麼秘密。
只要有錢，黑市上每天都有售賣的，就是那個價格，實在是讓人砸舌。
尤其是小日子也開始把手伸向黑市之後，磺胺的價格更是一路走高。最低也要八根小黃魚一支，有時候運氣不好，花個九根十根也不是沒有過。
喉嚨滾動，科瓦列夫斯基這一會無法在淡定下去了。「航爺，不知道您能給多少？」
「一個月一千支，價格就按兩根小黃魚算好了。當然，只要表現好了，這個數量還是可以考慮再增加的。」沈航嘴角掛笑，一個大大的誘餌就此扔了出去。
磺胺賣給誰都是賣，能夠拿他來多收買一些可用之人，自然是再好不過。
至於科瓦列夫斯基是不是會上套，根本是不用擔心的事情。天上掉了餡餅，還把他給砸中了，他還不知道接著，這樣的人，就算是有些實力，也根本不需多慮。
顯然，科瓦列夫斯基是一個聰明人。
他先是在心中算了一下，一個月一千支磺胺，那就是幾千根小黃魚的收入，妥妥的可以解決自己的大問題了。
「航爺，您照顧我，我感激不盡，以後有什麼用得上我的地方，只管開口。我保證沒有二話。」
「嗯？」沈航突然揚眉，顯然，對於這個承諾並不滿意。
什麼叫以後用得上你，現在就用上你了，你不知道嗎？
看到沈航有些不悅了，科瓦列夫斯基反應也是快，當下改口道：「航爺，我明白了，我早就看那個漢特不順眼了，他的事情您就交給我，看我表現吧。」
「呵呵，科瓦列夫斯基先生，你說的是什麼，我怎麼聽不懂呀。」
「嗯？」科瓦列夫斯基先是一愣，以為自己理解錯了沈航的意思。可跟著，他就明白過來了，這是沈航想要讓漢特死，卻不想把自己給陷進這樣的事情當中。
當下，連忙又改口道：「你看我這嘴，航爺，你什麼都沒有說，接下來就看我怎麼做好了。」
漢特怎麼說也是外國人，又是泰來出租公司的總經理，身後還有約翰尼這位汽車總會會長罩著。倘若沈航對他動手的話，難免會引來不小的麻煩。
事情交給科瓦列夫斯基去辦，就不一樣了。
於華夏而言，他也是外國人。
洋人咬洋人一嘴毛，這就不關沈航什麼事情了。
科瓦列夫斯基滿意而去，兩萬大洋的本票沒有帶走，只當付給買下磺胺的定金了。
只是沈航也說了，以後購買磺胺還是要以黃金結帳為最佳。
事實上，現在上海灘黃金與大洋兌換的價格已經發生了一定的改變。
原本一根小黃魚可以換三十塊大洋，但因為沈航收到的黃金，就沒有在拿到市場上進行流通，前後加在一起，已經超過了十噸的數量，使得現在的黃金數量變少，價格也在升高。
空間兌換的舉動，是會影響到貨幣的價值，這一點沈航早就有所預料，只是他並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在美租界興建兵工廠，又何嘗不是另一種解決事情的手段呢？
......
英租界，永興旅店。
做為王亞樵的秘密據點，此時他已經接到了沈航的電話，並召來了幾名心腹。
「大哥，這分明是那個瘋子想要借刀殺人，我們不可輕易上當。」負責對外事務的餘業農，第一個出聲表示著反對。
曲少鋒雖然也是華夏人，但他同時還是公共租界巡捕房的總探長。
這樣的人，如果被刺殺了，所引來的震動之大，不可想像。
至少，以後他們兄弟在想於公共租界裡做些什麼，困難會增大許多。
「是呀，這個曲少鋒雖然做事不太地道，但他並沒有招惹到我們，而且到現在為止，也沒有做太多傷民之事，我們對他動手，於情於理說不過去。」歷史中，負責鋤奸，現在只能算是一個高階打手的華克之也跟著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