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若是……
蔡琰突然想到若是真的可能，在這亂世，蔡家的文脈、藏書、甚至父親的安全，都能得到庇護！
蔡琰在院中站了片刻，心中那個念頭越來越強烈。
她咬了咬牙，轉身朝院門外走去，腳步比平時快了幾分。
前廳中，楊彪還在勸蔡邕，蔡邕卻已經站起身來，面色鐵青，語氣堅決：
「楊大人不必再勸！蔡邕心意已決，這門親事，斷然不成！」
就在這時，廳門外傳來一道溫婉而清潤的聲音：「父親。」
廳中兩人同時轉頭望去。
蔡琰緩步走進前廳，月白色的曲裾深衣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擺動，那張清麗脫俗的面孔在午後的光線中如同一朵靜靜綻放的白蓮，通身散發著大家閨秀特有的優雅和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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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琰走到廳中，先朝楊彪盈盈一禮，聲音如同山澗清泉般悅耳動聽：
「蔡琰見過楊大人。」
楊彪看著面前這個絕美傾城的年輕女子，饒是他見慣了名門閨秀，此刻也不由得在心中暗贊了一聲。
蔡邕的這個女兒，果然名不虛傳——不僅生得傾國傾城，那股清雅脫俗的書卷氣更是難得。
難怪曹碩會求到蔡家來。
他當即捋著鬍鬚，笑道：「蔡姑娘不必多禮。」
蔡邕見女兒突然來到前廳，先是一愣，隨即眉頭微皺，語氣帶著幾分不解和責備：
「琰兒，你怎麼來了？這是前廳議事，你一個女兒家不該出來。」
蔡琰抬起頭來，那雙秋水般的眸子看著父親，目光中帶著一種平靜而堅定的神色：
「父親，女兒在院中聽到父親與楊大人的爭論，得知此事關乎女兒終身，因此前來。」
蔡邕聞言，面色微變。
他看了一眼楊彪，又看了看女兒，沉聲道：
「琰兒，你不必擔心。為父已經替你回絕了這門親事。曹氏乃閹宦之後，我蔡家清流門第，斷然不會與那等人家結親。」
蔡琰卻沒有像蔡邕預料中的那樣點頭應和。
她微微垂下眼帘，沉默了兩息，才抬起頭來，語氣中帶著一種與她年齡不太相符的沉穩和思慮：
「父親，女兒以為……不該貿然拒婚。」
蔡邕愣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女兒，像是沒聽清她的話：
「你說什麼？」
蔡琰迎著父親的目光，聲音雖輕卻條理分明：
「父親，女兒素來敬佩驍勇侯的功績。他收復帝鄉、斬殺張曼成、殺退百萬黃巾軍，是大漢的忠臣，是力挽狂瀾的英雄。」
「曹氏門第雖有爭議，但驍勇侯的官職、爵位全是他自己在戰場上殺出來的，與曹騰並無干係。」
「況且……如今天下大亂，黃巾軍兵臨城下，蔡家的藏書文脈、父親的安危，都需要有人庇護。」
蔡邕聽著女兒這番話，面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他萬萬沒想到，女兒竟然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明顯，女兒對曹碩很是有好感啊！
楊彪在一旁聽著蔡琰的話，那雙老辣的眼睛裡頓時閃過一抹精光。
他哈哈一笑，捋著鬍鬚道：「蔡議郎，你看到了吧？令嬡比你想得明白！這樁婚事，不光是曹家求娶，也是蔡家求護啊！」
蔡邕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還是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執拗和痛心：
「琰兒，你還小，不懂這些朝堂之事。曹氏終究閹宦之後啊，我們蔡家若與之結親，你讓為父將來如何面對士林中那些故交？」
蔡琰看著父親那副痛苦而糾結的神色，心中也有些不忍。
蔡琰微微思慮後，退了一步，抬起頭來，目光看著蔡邕，說道：
「父親，女兒懇請父親允許女兒當面見一見驍勇侯，再定奪婚事。」
蔡邕徹底愣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女兒，嘴唇微微張開，好半天都沒能合上。
他原以為女兒會和自己一樣堅決拒絕這門親事，可沒想到，女兒不僅沒有拒絕，反而還要求當面見一見曹碩。
他張了張嘴，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楊彪看著蔡邕那副錯愕的模樣，忽然哈哈大笑起來。他猛地一拍桌案，笑聲洪亮而暢快：
「好！好！蔡議郎，令嬡果然是個有主見的女子！既如此，你便讓她見一見驍勇侯，親眼看了人、說了話，再定奪也不遲嘛！」
蔡邕被楊彪那陣大笑弄得面色漲紅，又看了看女兒那副倔強而認真的模樣，最終長長地嘆息了一聲，擺了擺手，語氣中帶著一種認命般的無奈：
「罷了罷了！既然你執意如此，為父便應允你先安排二人相見。但婚事是否定下，見過之後再說！」
蔡琰聞言，心中一松，連忙朝父親福了一禮，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歡喜：
「多謝父親成全。」
楊彪笑著站起身來，朝蔡邕拱手道：
「那此事便由老夫來安排。蔡議郎放心，老夫一定安排得妥妥噹噹，讓你親眼看看驍勇侯是何等人物。」
他說完便告辭而去，腳步輕快，顯然對這樁差事有如此進度頗為滿意，他倒是對得起之前曹嵩再三懇求了。
蔡邕站在前廳門口，望著楊彪遠去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身旁垂手而立的女兒，氣的一擺衣袖。
而蔡琰站在廳中，看著父親氣惱，她雖然有些愧疚，但是，她一雙秋水般的眸子望著院牆外的天空，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曹碩……那個名震天下的英雄，她真的要見到他了嗎？
………
與此同時，洛陽城南城門附近，周凱也是在瘋狂行動著！
周凱正帶著幾個親衛，沿著城門附近的街巷搜尋。
他腰間挎著刀，身後跟著幾個同樣穿著便服的射聲營親衛，一行人看上去像是尋常的官差在巡街。
周凱一邊走一邊打量著兩側的屋舍和行人，心中暗暗盤算著。
他之前在論壇上聯絡了一個玩家，那玩家給他提供了一條線索！
洛陽城南城門附近，有一個姓杜的絕色佳人，據說那杜姑娘生得傾國傾城，是洛陽城南一帶有名的美人。
更關鍵的是，她似乎是城南兵馬司一個姓秦的什長的未婚妻。
周凱打聽到那秦什長就住在南城門附近，便帶著人過來核實。
他在心中暗暗盤算著——若是這個杜姑娘當真如傳聞中那般絕色，那可又是一樁大功勞。
天級功法的甜頭他已經嘗到了，如今恨不得多找幾個絕色美人給曹碩送去，讓曹碩給他封個官，能領一些兵馬那更好了！
周凱走到南城門附近的一條巷子口時，忽然停下了腳步。
巷子深處，一戶人家的院門半開著，院中傳來一陣女子的說笑聲。
周凱循聲望去，透過半開的院門，隱約看到院中晾著幾件顏色鮮艷的女子衣物，院角還種著一棵開得正盛的木槿。
他眼睛一亮，對身旁的親衛使了個眼色，低聲道：
「去打聽打聽，這戶人家是不是姓秦，家裡是不是有個姓杜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