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曹碩醒來時,發現卞玉兒正睜著一雙秋水般的眸子,安安靜靜地看著他。
見他醒來,她的臉頰微微泛紅,卻並沒有移開目光,反而帶著幾分羞澀的笑意,輕聲喚道:
「夫君醒了?」
曹碩看著她這副乖巧柔軟的模樣,心中一動,反手將她攬進懷中,低頭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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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玉兒「唔」了一聲,隨即順從地閉上了眼睛。
又是一番溫存之後,兩人才起身更衣。
卞玉兒雖然昨晚才經歷了人事,但此刻她的氣色反而比昨日更好了幾分,肌膚白裡透紅,眉眼間多了一層初為人婦的慵懶風韻,舉手投足間愈發顯得動人。
她動作輕柔地替曹碩整理衣袍,系好玉帶。
她又將他的佩劍掛好,每一個細節都做得極為用心,像是一個新婚不久的小妻子。
曹碩低頭看著她認真的模樣,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你在家裡好生待著,有婉清陪你。夫君今日去宮中辦完事就回來。」
卞玉兒點了點頭,乖巧地應了一聲。
曹碩又叮囑了兩句,便推門走了出去。
……
「走,進宮。」
曹碩翻身上馬,催馬向皇宮方向馳去。
呂剛、呂毅忙跟上。
曹碩三人穿過幾條街巷,很快便到了皇宮東側羽林軍值守的殿宇。
他翻身下馬,將韁繩扔給迎上來的羽林士卒,大步走進了值殿。
殿內,羽林中郎將何苗正坐在案後翻閱幾卷軍報,聽到腳步聲抬頭,看到曹碩時眼睛頓時一亮,忙放下軍報站起身來,滿臉笑意地迎上前來:
「哎呀!曹子厚,曹校尉!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何苗說著,上下打量了曹碩一番,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親近和讚嘆:
「子厚,本將可是聽說了你的事!絕世武將呂剛,是你的麾下,陛下封賜射聲校尉!你這運氣簡直好得沒邊了。射聲校尉,秩比兩千石,統兵八千,這可是實打實的實權。比本將這個羽林中郎將都風光了!」
曹碩笑著拱手還禮:
「何將軍說笑了。碩不過是託了叔父的福,又有呂剛來投,才有今日的機緣。比不得何將軍深得皇后和大將軍信任,執掌宮禁重地。」
何苗被這話捧得頗為受用,哈哈笑了兩聲,又湊近了幾分壓低聲音道:
「曹校尉客氣了!對了,你那絕世武將,如今在何處?本將改日一定要找機會見識見識,開開眼界!」
「一定,一定!」
曹碩笑著應承了兩句,話鋒一轉,正色道:
「何將軍,碩今日前來,是想求見皇后娘娘一面,有要事稟報。不知將軍可否通傳一聲?」
何苗聞言,臉上笑容微微斂了幾分,皺眉道:
「這……後宮重地,外臣無召不得入內,這是規矩。曹校尉應該也知道……」
曹碩笑道:「碩自然省得。將軍只需讓人通稟皇后娘娘一聲,說碩有急事求見便可。若娘娘不願見,碩絕不為難將軍。」
何苗沉吟了片刻。
他也知道,皇后和兄長何進都對曹碩頗為看重,前幾日還特意設宴款待過。
如今曹碩主動上門求見,若是他攔著不讓通報,回頭皇后問起來,他也不好交代。
何苗想到這些,當即點了點頭:
「也罷,本將便讓人去後宮通稟一聲。曹校尉在此稍候。」
他說著,轉身對殿外的一名心腹吩咐了幾句,那心腹領命快步向後宮方向去了。
曹碩在殿中等候。
他端起案上的一盞涼茶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殿外的石板地上,心中默默盤算著接下來的說辭。
幻塵香和《太陰無根道》雖然是宮中秘藏之物,但對於貴為皇后的何氏來說,應該並不算太過困難的事。
關鍵在於如何讓皇后心甘情願地給他,而不引起不必要的追問。
竟然並沒有讓曹碩多等,約莫小半個時辰之後。
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羽林衛士跪地行禮的聲音:
「參見皇后娘娘!」
曹碩聞聲,精神頓時一震,忙起身,走到殿門處抬頭望去。
只見一道雍容華貴的倩影正沿著宮道款步走來。
何皇后今日穿了一身絳紅色的深衣,外罩一件淺金色的薄紗披帛,髮髻高高挽起,簪著一支赤金點翠的鳳釵,通身的氣派既有母儀天下的威儀,又帶著幾分成熟婦人特有的豐腴與嫵媚。
她那張精緻絕美的面容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暈,一雙鳳眼晶瑩,看人時波光流轉,讓人移不開目光。
曹碩的目光與她對上時,何皇后的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又若無其事地繼續前行。
只有她自己知道,看到曹碩站在殿門口等她的那一刻,她的心跳加快了幾分。
何苗忙對何皇后迎了上去,先是給何皇后問好,然後說曹碩有急事見她。
她走到殿前,目光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何苗,聲音清越:
「何將軍辛苦了,曹校尉既然有急事見本宮,本宮與曹校尉說幾句話,你先退下吧。」
何苗不疑有他,連忙躬身應道:「諾!」
殿內一下子安靜下來。
只剩下曹碩和何皇后兩人,中間隔著幾步的距離。
何皇后看著面前這個身姿挺拔、面容俊美的年輕校尉,那一天在大將軍府中的種種畫面不受控制地湧上腦海。
她的臉頰微微發熱,輕咳了一聲,故作鎮定地走到主位上坐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才抬眸看向曹碩,聲音帶著幾分嗔怪和不易察覺的溫柔:
「你倒是有本事,要堂堂羽林中郎將替你傳話。說吧,這麼急著見本宮,到底有什麼事?」
曹碩卻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快步走上前去,在何皇后尚未來得及反應之前,一把將她從主位上拉了起來,順勢摟入了懷中。
何皇后「啊」地輕呼一聲,茶盞差點脫手,她下意識地推了他一把,又羞又急地低聲嗔道:
「你!你好大的膽子!這可是宮裡!外面還有羽林衛士!」
曹碩低頭看著她因為羞急而泛起紅暈的面容,那雙鳳眼裡水光瀲灩,帶著幾分嗔怒卻沒有半分真正的抗拒。
他不退反進,低頭在她唇上輕輕一吻。
何皇后的掙扎瞬間軟了下來。
她只是象徵性地推了兩下,便不再動彈了,任憑曹碩吻了片刻才輕輕分開。
她靠在他懷裡,聲音又輕又軟道:
「你……你真是膽大包天……」
曹碩鬆開她一些,低笑道:
「臣對娘娘日思夜想,今日好不容易見到了,實在忍不住。」
何皇后心中歡喜,面上卻嗔了他一眼:
「油嘴滑舌。快說吧,到底有什麼事?」
曹碩這才收斂了笑意,正色道:
「臣確有一事相求。臣聽說宮中有一部半神級功法,名為《太陰無根道》,是給內侍修煉的速成功法,需要搭配一種叫『幻塵香』的輔佐之物一同使用。」
「臣需要這部功法的拓本,以及一人份的幻塵香。不知娘娘可否為臣取來?」
何皇后聞言,微微一愣。
她那雙鳳眼在曹碩臉上停了一瞬,目光中帶著幾分審視和疑惑,不過,卻並沒有追問。
她只是遲疑了片刻,隨即輕輕點了點頭,嬌哼道:
「原來是這件事,本宮還當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呢。」
「《太陰無根道》雖然對外說是宮中秘藏,但以本宮的身份,要取一份拓本出來並不難。幻塵香雖然珍貴,但一人份的量也不算太多,庫中應當還有存余。」
何皇后頓了頓,看了一眼曹碩,目光帶著幾分深意,卻並沒有問他為何需要這部功法。
她身為皇后,在深宮中多年,深知有些事不用問太多,畢竟,曹碩如今可是有絕世武將做為麾下,自然不必用這個閹人功法。
那麼,意圖就很明顯了,這功法就是給他人用的,或者是培養手下的。
並不必多問。
曹碩聞言,心中大喜,又在她唇上親了一口:
「多謝娘娘!臣就知道娘娘最疼臣!」
何皇后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親暱弄得又羞又喜,抬手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胸口,嗔道:
「行了行了,別鬧了。本宮這就回椒房殿,命人去取來。你在此稍候片刻,本宮讓人給你送來便是。」
曹碩忙鬆開她,退後半步,拱手行禮:
「臣恭送娘娘。」
何皇后又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中帶著幾分不舍和依戀,隨即轉身快步走出了偏殿。
儘管,她想要與曹碩更親近一下,但是這裡是皇宮,羽林軍值守宮殿,人多眼雜,若是傳出去那真完了。
皇后鳳攆來的快,去的也快,並沒有人察覺到異樣。
皇后回到椒房殿後,當即召來心腹宮女翠屏,低聲吩咐了幾句。
翠屏領命而去。
……
何皇后似乎對曹碩很用心,並沒有讓曹碩多等待。
約莫兩盞茶的功夫之後。
一名穿著素色宦官服飾的內侍捧著一隻錦盒快步走進了偏殿,恭恭敬敬地呈到曹碩面前:
「曹校尉,皇后娘娘命奴婢將此物送來。」
曹碩聞言大喜,忙接過錦盒,開啟一角看了看,裡面放著一卷用綢布包裹的竹簡和一隻巴掌大的白玉小瓶。
竹簡上標註著《太陰無根道》五個字!
玉瓶中則裝著大約三兩左右的淺金色粉末,散發著淡淡的異香!
幻塵香!
曹碩見此,滿意地將錦盒合上,收入懷中,對內侍點了點頭:
「有勞了,煩請回稟娘娘,就說碩謝過娘娘恩典,改日定當親自拜謝。」
內侍躬身退了出去。
曹碩站在偏殿中,低頭看著懷中的錦盒,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
東西到手了。
接下來,就是讓楊康入局了。
………
洛陽城,驍騎校尉府。
七、八個散發著將官氣息的漢子,正在圓桌前,議論著大漢如今形勢以及他們龍國的軍隊接下來該出擊攻略哪裡的黃巾軍,獲取戰功,積蓄力量。
這些漢子,正是現實中龍國的將校們,麾下掌控著兩萬多的軍方玩家。
楊康也在其中。
不過他今日頗為急躁,有些心神不寧,並沒有參與討論。
就在這時,一個麾下快步沖了進來,急聲道:
「楊將軍,好訊息,好訊息,曹府傳來好訊息了,說是曹校尉已經從皇后那邊取得了半神級功法《太陰無根道》,隨時可以交付給楊將軍!」
轟!
楊康猛地站了起來,震驚、驚喜看著那傳話的麾下!
他聽到了什麼?
曹碩真的從皇宮拿到了那半神級功法?
其他幾個龍國將校聞言,紛紛驚訝的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