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嵩連說了三個好字,轉過身來看著曹碩,眼睛裡放著光。
曹碩見曹嵩對呂剛這般滿意,趁熱打鐵地上前一步,拱手笑道:
「叔父,侄兒也正是見呂剛已是絕世武將境界,如今天下大亂、黃巾起義爆發,一身武力正是用武之地,因此才向叔父推薦。」
「若是讓呂剛這等猛將埋沒在民間,那才是暴殄天物!」
曹嵩聞言,連連點頭,捻著鬍鬚笑道:
「說得對!說得對!如今天下大亂,黃巾賊勢如破竹,朝廷正是用人之際。呂剛這等絕世武將,若是能上陣殺敵,一人便抵得上一支千人隊!」
曹嵩轉向呂剛,目光熱切,語氣也溫和了幾分:
「呂剛啊,你可有什麼想法?可想入軍中謀個前程?」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呂剛聞言,抱拳躬身,聲音沉穩、堅定:
「回曹公的話,小人下山只為報恩,並無其他志向。」
「小的這條命是恩公救的,這一身武藝也是為恩公練的。恩公在哪裡,小的便在哪裡。若恩公讓小的做護衛,小的便寸步不離!若恩公讓小的上陣殺敵,小的便為恩公衝鋒陷陣!」
曹嵩聽了這番話,不僅沒有罵呂剛愚蠢,反而撫掌讚嘆:
「好!知恩圖報,忠心耿耿!難得,難得啊!」
曹操坐在一旁,端著茶盞的手指微微收緊,臉上雖然掛著笑意,但眼底深處分明掠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他看了看呂剛,又看了看曹碩,笑道:
「碩弟好福氣啊,這員猛將不僅有一身絕頂武藝,還這般忠心,真是讓人羨慕。」
曹碩笑了笑,沒有接話。
曹嵩又問了一句:「呂剛,你有這一身絕世武藝,可曾讀過兵書?可懂排兵布陣之法?」
呂剛立即答道:
「回曹公的話,小的在山上跟隨師父習武之餘,也熟讀兵書。師父的兵法韜略,小的大多已經倒背如流。」
呂剛此言一出,曹嵩和曹操同時側目。
曹操放下茶盞,神色認真了幾分,目光在呂剛臉上打量了片刻,忽然開口考校道:
「既如此,我且問你,孫子兵法有雲,『兵者,詭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此句何解?若你為將,當如何用此道?」
呂剛略一沉吟,隨即拱手答道:
「回曹公子的話,此句之意,是用兵之道在於變化莫測。能打卻裝作不能打,要打卻裝作不打,以此迷惑敵人、調動敵人,使其判斷失誤,而後攻其不備。」
「若小的為將,當在開戰之前先散布假訊息、虛設旌旗、佯動兵力,讓敵人摸不清我軍虛實。待敵軍判斷失誤、兵力分散之時,再集中精銳直擊其要害。」
呂剛答得條理清晰、言之有物,沒有半分猶豫和遲疑。
曹操微微頷首,伸出一根手指:
「《孫子兵法·計篇》有云:『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那你告訴我,為將者出兵之前,首要考察的是哪五件事?你且一一說來。」
呂剛聞言,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朗聲答道:
「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將,五曰法。道者,令民與上同意也,故可與之死、可與之生而不畏危。天者,陰陽、寒暑、時制也。地者,遠近、險易、廣狹、死生也。將者,智、信、仁、勇、嚴也。法者,曲制、官道、主用也。」
曹操眉頭微挑,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之色,但未置可否,緊接著又丟擲一個問題:
「好,既然你知道五事,那我再問你。『兵貴勝,不貴久』,這句話你如何理解?若你率軍出征,面臨糧草充足但敵軍據守堅城、久攻不下的局面,你當如何處置?」
呂剛略一思索,拱手道:
「曹公子此問,正合兵家根本。」
「兵貴勝不貴久,其意是仗打久了,國力疲憊、民心浮動,縱使最終能勝,也得不償失。」
「若敵軍據守堅城,硬攻是下策。小的以為,當分兵三路,一路佯攻城池正面牽制敵軍視線,一路繞道截斷其糧道和援軍通道,再遣精銳趁夜攀城或挖掘地道出其不意,三路齊發,使其首尾不能相顧。若糧道一斷,城中敵軍不攻自亂,到那時再以重兵壓上,必勝無疑。」
曹操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目光在呂剛臉上停留了片刻,又問出一個更刁鑽的問題:
「你方才說斷糧道,我且再問你。若敵軍也料到你會斷其糧道,提前在糧道上設了伏兵,你的偏師中了埋伏,你當如何處置?」
呂剛神色沉穩,沒有半分慌亂,道:
「若偏師中伏,則不可戀戰,應立即收兵回撤。但回撤之時,可佯裝潰敗,將追兵引向我預先設伏的第二道陣地。所謂『利而誘之,亂而取之』,敵見我敗退,必然追擊,待其進入伏擊圈,伏兵四起,一戰可破其伏兵,而後再重整旗鼓,繼續斷其糧道。」
曹操又追問:
「若敵人更狡猾,不追呢?」
呂剛道:「若敵不追,說明其主將謹慎。那我便改弦更張,命偏師從另一條路繞行,同時派斥候散布流言,說我要攻打其後方城池。敵軍主將若擔心後方有失,必分兵回援,如此一來其兵力分散,糧道上的伏兵也會減少,我便可以再次嘗試斷糧。兵無常勢,水無常形,不可拘泥於一策。」
曹操連續問了數個問題,從虛實之術到地形利用,從士卒管理到臨陣應變,呂剛一一作答,條理分明,措辭得當,不僅能夠準確引用兵書原文,還能結合實際戰例提出自己的見解。
特別是曹操問及「若敵軍數倍於己,當如何應戰」時,呂剛答道:「兵非益多也,惟無武進,足以併力、料敵、取人而已。敵眾我寡之時,不可正面硬碰,當分兵襲擾其側翼與後方,使其主力疲於奔命。待其分兵追剿,我以精銳騎兵集中突破其薄弱之處,斬其主將,敵軍失去指揮,雖眾必亂。」
曹操聽完最後這一答,長出一口氣,將茶盞擱在案上,轉向曹嵩,神色鄭重地道:
「父親,呂剛不僅武藝絕頂,更通曉兵法韜略,熟讀孫吳之書,且能融會貫通、舉一反三。若放到軍中,可獨當一面,為一方上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