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南郡,葛陂鄉。
鄧開腳下一穩,睜開眼睛,立即看到不是自己宿舍裡面了。
鄧開低頭看了看自己,卻見身上套著一件灰撲撲的粗布短褐,布料粗糙得磨皮膚,腳上是一雙草鞋,勉強裹住腳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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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邊什麼都沒有。
沒有兵器,沒有食物,甚至連一口水都沒有。
「操,這就是玩家流民開局嗎,什麼都沒有,給個新手刀也行啊……」
鄧開罵了一聲,放眼向遠處望去,瞳孔猛地縮緊。
他正站在一條黃土夯成的官道上,道路兩側是大片乾涸龜裂的農田,莊稼枯黃萎地,一片慘澹景象。
遠處的村莊冒著幾縷炊煙,但更多的屋舍已經坍塌破敗,顯然廢棄多時了。
官道上,不少的流民正緩慢地、麻木地向前移動。
這些流民個個面黃肌瘦,眼窩深陷,衣衫襤褸得像裹了幾塊破布。
有人揹著包袱,有人推著獨輪車,更多的人空著手,眼神空洞地走著,像一群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
偶爾有人走不動了,便往路邊一歪,蜷縮在地上再也沒站起來。
「我靠,這就是亂世嗎……」
鄧開身後傳來一道震驚的聲音。
他回頭一看,卻見李闖正一臉震驚地看著眼前這幅人間煉獄般的景象。
「這裡……就是三國界?」
李闖的聲音發緊,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們來之前做了心理準備,論壇上已經把三國界的殘酷描述得淋漓盡致。
但親眼看到這幅景象,衝擊力還是完全不同。
官道兩旁的田埂上,甚至能看到幾具已經僵硬的屍體。
無人收殮,就這麼晾在那裡,蒼蠅嗡嗡地盤旋。
「碩哥說得對。」
鄧開的嗓子有些干啞,道:「這他媽哪是遊戲啊,這是個真實的世界……」
李闖深吸一口氣,壓下胸口的翻湧感,勉強穩住情緒,道:
「別感慨了,先想想怎麼活。我們現在的身份是流民,身上什麼都沒有。」
他摸了摸自己腰間的空布袋,苦笑了一下:
「連根毛都沒有。」
鄧開也翻遍了自己身上,確實空空如也。
他抬頭看了看前方緩慢蠕動的流民隊伍,靈光一閃,道:「走,跟他們走。咱們至少得先找吃的。」
兩人混入流民隊伍中。
鄧開嘗試跟旁邊一個瘦削的中年漢子搭話:「大哥,你們這是往哪走?」
那漢子斜了他一眼,目光在他乾淨的臉上停了一瞬,似乎有些詫異這人怎麼看著不像餓了好幾天的樣子,但也沒多問,只啞著嗓子道:
「往縣城去。那邊……有黃巾軍。」
「黃巾軍?」鄧開眼睛一亮。
「嗯。」漢子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說道:
「黃巾軍攻城了,聽說只要投了他們,就能分口糧。管他娘的誰贏誰輸,能活命就行……」
他說完便不再開口,埋頭繼續往前走。
鄧開和李闖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念頭:
跟著走,投黃巾,先活下去。
曹碩當初建議他們若是投靠黃巾,就登入汝南,說汝南黃巾,還能退入山林。
他們倒是聽了,本來他們想著投到巨鹿郡黃巾呢。
只是他們沒想到開局會這麼慘。
兩人跟著流民隊伍走了大約兩個時辰,太陽從頭頂移到了西邊,影子被拉得越來越長。
鄧開的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每一步都費盡全力,腹中的飢餓感已經變成了一種燒灼般的疼痛。
他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這麼餓過。
似乎這個世界,不僅武力值高,對於藍星玩家,重力好像也重了。
「這……還……還有多遠?」鄧開喘著粗氣,聲音都是飄的。
李闖也好不到哪裡去,他的臉色發白,嘴唇乾得起皮。
他在路邊找了根枯樹枝當拐杖拄著,走幾步就得停一下。
「剛才路過一個老翁,我問過了……縣城還有四十多里路。」
「四十多里?!我們走了快兩個時辰,才走了……三十多里?」
「嗯。按這個速度,天黑前肯定到不了縣城。」
李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焦慮,道:「問題是我們現在沒有吃的,剛才已經看到好幾個人倒在路邊了,都是餓的。再這麼下去,我們也要倒。」
「三國界開啟六天有一千多萬玩家是餓死的,果然是有道理的,到處災荒,吃的都被搜颳了,要不糧食就是有人保護起來,玩家沒吃的啊。」
鄧開咬了咬牙。
他確實感覺到了,藍星玩家的身體素質在三國界裡只相當於十歲的孩子。
體力消耗極快,恢復卻極慢。
剛才走的這兩個時辰,已經幾乎把他所有的力氣都榨乾了。
「等等!」鄧開忽然壓低聲音,扯了扯李闖的袖子。
李闖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前方大約五十步開外的官道拐彎處,十幾個流民正擠成一團,嘴裡罵罵咧咧地互相推搡著。
「打起來了?」李闖皺眉。
「好像……是在搶東西!」
鄧開話音剛落,那邊果然傳來一聲驚呼:
「糧食!是糧食!」
那聲音像投入油鍋的水珠,瞬間引爆了混亂。
原本只是推搡的幾個流民同時撲向中間一個破布包袱,動作兇狠得像是撲食的野獸。
更多的人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拳腳相加,慘叫聲、罵聲、骨頭碰撞的悶響混成一片。
鄧開和李闖一下子精神了。他們互相看了一眼,抓起手邊的枯木棍,貓著腰繞到一個土坡後面,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腦袋觀察。
混戰中的流民分成兩撥。
一撥八個,皮膚雖然同樣灰撲撲但明顯透著一種異樣的白皙,指甲乾乾淨淨,一看就是藍星玩家。
另一撥只有三個,皮膚黝黑、手掌粗大、渾身透著一股常年乾重活的韌勁,是三國界的土著流民。
兩波流民,很容易區別。
雙方人數八對三,但戰況卻完全一邊倒。
三個土著流民動作利落,力氣驚人。
其中一個四十來歲的壯漢一手掐住一個玩家的脖子往地上摜,那玩家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後腦磕在石頭上,鮮血流出,當場翻了白眼。
另一個土著流民一腳踹在玩家胸口,把他踹出去兩三步遠,肋骨斷裂的咔嚓聲清晰可聞。
八個玩家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就被打得七零八落,倒了一地,有的捂著肚子蜷成蝦米,有的滿頭是血地呻吟著。
鄧開看得心驚肉跳,這就是藍星玩家和三國界土著的差距。
都是流民,但是,八個打三個都打不過,簡直跟成年人打小孩一樣。
「糧食袋!」李闖低喝一聲。
只見那三個土著里最年輕的一個,約莫二十出頭,眼疾手快地從包袱里扯出一個灰布袋子,抱在懷裡轉身就跑。
袋子口敞著一條縫,裡面露出幾個灰黃色的窩窩頭。
那年輕土著跑起來飛快,方向正好朝著鄧開和李闖藏身的土坡這邊衝來,一邊跑一邊回頭張望,顯然怕後面的同夥追上來分食。
「上不上?」鄧開攥緊手裡的枯木棍,手心全是汗。
李闖的喉結猛地動了一下。
面前的跑過來那土著,剛才打架時他看見了,一拳就把一個玩家打得鼻樑塌陷,玩家簡直沒有反抗之力。
他李闖這點身板,正面硬碰絕對是被秒殺的下場。
但他也看見了那個布袋子,灰撲撲的,看著毫不起眼,可裡面裝著能活命的東西。
若是三國界中餓死了,他們現實中便會陷入極度虛弱狀態,也浪費了一次三國界的機會。
「上,你絆倒他!」
李闖咬牙低吼一聲。
兩人同時從土坡後竄出,一左一右。
那年輕土著正全力奔跑,根本沒料到這裡會有人埋伏。
鄧開的枯木棍猛地伸到他腳前,對方猝不及防被絆了個正著,整個人往前撲倒,懷裡的布袋子脫手飛了出去。
鄧開的絆腿只用了七成力,但對方摔得結結實實,面朝下磕在地上。
李闖毫不猶豫,掄起手裡的枯木棍,照著對方後腦就是狠狠一下。
咚!
一聲悶響。
那年輕土著的身體抽搐了一下,眼睛翻白,頭一歪便不動了。
「快走!」李闖一把撈起地上的布袋子,拉著鄧開就往官道旁邊的小樹林裡鑽。
他們不敢跑大路,專挑人跡罕至的草叢和溝壑穿行,一口氣跑了大約一里多路,直到徹底聽不見後面追趕的腳步聲和罵聲,兩人才癱坐在一棵枯樹下面,大口大口地喘氣。
「我……」
鄧開靠在樹幹上,胸口劇烈起伏,心臟跳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我剛才……殺人了?不是,不是殺人,是打昏了……但,但萬一他沒醒呢?他要是沒醒,那就是死了……」
李闖也有點抖。
他握木棍的右手還在微微發顫,那種骨頭與骨頭撞擊的觸感似乎還殘留在掌心裡。
「別想了。」
李闖的聲音沙啞,自己也在努力平復,道:「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我們不搶他,我們就要餓死。餓死在這裡,現實里至少要躺七天極度虛弱,七天啊!這七天裡別人都在變強,我們就只能躺著等死。我們沒有退路。」
李闖一邊說著一邊扯開布袋子的繫繩,裡面躺著四個黃褐色的窩窩頭。
窩窩頭不大,約莫拳頭大小,表面粗糙,散發著一股雜糧特有的香味。
兩人對視了一眼。
鄧開拿起一個窩窩頭咬了一口。
入口粗糲,有一點點鹹味,混合著黍米和豆面的香氣,算不得好吃,但在這個時刻簡直是人間至味。
窩窩頭下肚的瞬間,鄧開瞬間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暖流從胃裡蔓延開來,迅速流向四肢百骸。
那股暖流所過之處,原本酸軟無力的肌肉竟然隱隱有了力氣,發冷的手指漸漸回溫,甚至剛才因為飢餓而有些發暈的頭腦也清明瞭不少。
「我去……」鄧開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著手裡剩下的半個窩窩頭,道:
「這玩意兒……有效果?我力氣好像回來了不少!」
李闖也撕了一塊塞進嘴裡,咽下去之後同樣感受到了那股暖流的涌動。
他眼睛發亮,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道:
「這就是三國界的糧食!能量密度比藍星食物高太多了!這麼一個小小的窩窩頭,不僅能夠管飽,還能夠提升身體強度與力氣!」
「聽說有個玩家在一個豪強家裡打雜,天天有窩窩頭吃,透過持續食用了五天時間的窩窩頭,力量大幅度增加。三國界的身體與現實中的實力是同步的,他不僅力量大了三十斤,還更強了。」
「那要是肉食呢?」
鄧開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李闖把剩下的窩窩頭小心地重新裹好,收進懷裡,道:
「省著點吃。四個窩窩頭,省著點吃一天,夠我們走到縣城了。只要到了縣城,投靠黃巾軍,咱們就有可能活下去。」
鄧開點了點頭,看了一眼手裡剩的小半個,也仔細收好。
他抬頭望了望縣城方向的天際線,暮色已經漸漸濃了。
「碩哥說汝南黃巾安全,讓我們來汝南投黃巾,碩哥投靠朝廷,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鄧開忽然開口。
李闖沉默了一瞬,搖了搖頭道:
「碩哥的選擇肯定有他的道理。雖然我們都搞不懂他為什麼要選官兵,但我信他。」
「嗯,我也信,與碩哥相處那麼長時間,他一直表現比較成熟。」
鄧開靠回樹幹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道:「走吧,趁天沒全黑,再走一段。」
………
南陽郡,宛城以東二十里,黃巾軍前哨營地。
林雪按照周凱給的訊息,跟著一隊新投靠的流民穿過層層柵欄和哨卡,終於走進了這個被黃巾軍占據的臨時營地。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牲口糞便、汗臭和炊煙混合的味道,到處都是席地而坐的流民和穿黃頭巾計程車卒。
她遠遠看見一面寫著「張」字的旗幟在營地中央高高飄揚,旗下搭著一個比周圍稍大的軍帳,帳門口站著幾個腰挎長刀計程車卒,氣勢比普通黃巾兵要精悍得多。
「林雪!這邊!」
周凱的聲音從營地東側傳來。
林雪抬頭,看見周凱穿著一身麻布短甲,頭上裹著一條黃巾,腰間佩著一柄環首刀,正朝她招手。
他身後跟著幾個同樣穿短甲的精壯漢子,看著像是他從藍星帶進來的退伍兵。
「周凱!」林雪快步走過去,臉上浮起驚喜的笑容。
周凱打量了她一眼,笑著在她肩膀上拍了拍:
「不錯,安全進來了。流民堆里混進來的?沒被人搶?」
「路上被幾個流民盯上過,但他們看我臉上都是污垢,並沒有怎麼樣我。」
林雪說得輕描淡寫,其實路上她親眼看見一個姿色還行,卻沒有遮掩的女玩家被幾個流民拖進溝里,那慘叫聲讓她整個人都是膽戰心驚的。
「沒事了,到了這兒就安全了。」
周凱帶著她走進營地東側一個略小的帳篷,帳篷里舖了厚厚的乾草,上面疊著一張還算乾淨的粗布毯子。
「這帳篷是專門給你留的,晚上你住這兒。咱們營地雖然簡陋,但比外面那些流民強多了。」
林雪站在帳篷里,環顧了一圈,心中湧起一陣複雜難言的情緒。
她想起了自己剛到三國界的慌亂,想起了路上看到的那些餓殍遍野的慘狀,也想起了那個她毫不猶豫甩掉的背影。
曹碩……他現在應該也進來了吧?
不知道他怎麼樣了。
不過,不管他怎麼樣,肯定沒有我過的好。
等我強大了,定讓他跪在我的面前,說自己錯了,讓我拉他一把!
「林雪?」
周凱的聲音把她拽回現實。
木托盤上端來兩個粗陶碗,一碗是熬得濃稠的黍米粥,粥面上還浮著幾粒紅棗。
另一碗裡放著兩個黃澄澄的窩窩頭,比鄧開他們搶到的那種還要大一圈,表面還撒了些芝麻。
「吃點東西,然後我教你修煉《黃天吐納訣》。」
周凱把碗推到她面前,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道:「這粥和窩窩頭可不是普通的糧食,三國界裡的糧食,能量密度高得很。你現在吃了,待會兒修煉吐納訣事半功倍。」
林雪看著眼前這碗散發著溫熱谷香的濃粥,眼眶忽然有點發酸。
她記得自己在藍星上看過論壇里的帖子,很多人為了這麼一碗粥什麼都願意干,殺人、搶劫、賣身。
而她現在就這麼輕而易舉地端在手裡了。
「謝謝……謝謝你,周凱。」
周凱咧嘴一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客氣什麼?跟著我周凱,以後吃香的喝辣的,少不了你的。快吃吧,吃完修煉吐納訣的口訣。」
林雪端起粥碗,熱乎乎的觸感透過陶壁傳到手心。
她低頭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瞬間在胃裡炸開一股暖流,那感覺比她在藍星上喝過的任何一碗粥都要暖人。
她眯了眯眼睛,又拿起一個窩窩頭咬了一口。
雜糧的粗糲和回甘在口腔里彌散開來,隨著吞咽,那股暖流變得更加明顯,沿著四肢蔓延,讓她整個人都舒坦了不少。
這就是三國界的糧食啊……難怪那麼多人趨之若鶩。
林雪低頭看著手裡的窩窩頭,心中卻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個被她拋棄的人。
曹碩選擇了官兵陣營,現在不知道流落在哪個角落裡,怕是連這樣的窩窩頭都吃不上吧?
她想到這裡,心裡閃過一絲莫名的快意,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專心地喝著粥。
洛陽城,曹府。
夜幕降臨。
曹府的屋簷下掛起了燈籠,橘黃色的光在晚風中微微搖晃。
曹碩坐在前廳的長桌旁,面前是一桌豐盛的晚膳。
一條清蒸鱸魚,一盤炙羊肉,一碟醬牛肉,一碗熱騰騰的菌菇湯,還有幾道時令小菜和滿滿一瓮白米飯。
曹嵩坐在主位上,笑呵呵地給他夾菜:
「吃,多吃點。你來洛陽的路上肯定沒好好吃過一頓熱乎的。這魚是今天早上從洛水裡撈上來的,鮮著呢。」
曹碩道了聲謝,端起碗筷吃了起來。
他上一世在三國界裡待了三年,什麼山珍海味都吃過,但此刻登入三國界第一天,再次吃到這樣一頓正經的漢末飯食,感受還是完全不一樣。
魚肉入口,鮮嫩滑潤,帶著河鮮特有的清香。
羊肉炙得恰到好處,外焦里嫩,蘸著一點鹽末送進嘴裡,滿口生香。
米飯粒粒分明,嚼著有一股淡淡的清甜。
曹碩吃了一碗,只感覺一股綿長厚重的暖流從胃中升起,迅速向全身擴散開來。
四肢的肌肉微微發熱,連帶著頭腦都清明瞭幾分。
這頓飯的效果,可比很多玩家吃窩窩頭強了何止十倍。
「碩兒,你要是覺得飯菜合口,以後讓廚房天天給你做。」
曹嵩看著他吃得香,臉上笑意更濃,道:
「年輕人的身子骨,多吃肉食才能長得壯實。」
「叔父,不知孟德大兄今晚何時回來?」
曹嵩聞言擺了擺手,道:「別提他了,他方才讓人帶話回來說今晚不回來了,在友人那兒住下了。這混小子……罷了罷了,咱們吃咱們的。」
不回來了?
曹碩心中瞭然。
曹操果然沒回來,怕是又進溫柔鄉去了,這就是權貴家的公子,果然令人羨慕啊。
晚膳過後,曹碩又陪著曹嵩說了會兒話,便起身告退回房。
回到蘭芷院,他反手關上房門,插好門閂,在床榻上盤腿坐下。
三國界裡玩家想要變強,除了靠糧食肉食緩慢積累體魄外,最快的途徑就是修煉功法。
而曹操堂弟這個身份給他的饋贈之一,就是那部地級功法《曹氏玄元功》。
曹碩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功法的口訣和行氣路線。
他前世修煉過王氏的地級功法,對功法的修煉門道並不陌生。
功法分為凡、靈、地、天、神五級,每級之間的差距天壤之別。
凡級功法練到頭也就是個強壯點的炮灰。
靈級功法能讓人突破到三流武將境界。
而地級功法,則是真正通向強者之路的鑰匙。
曹碩按照《曹氏玄元功》的行氣路線,調整呼吸,將意念沉入丹田。
三國界的天地靈氣比藍星濃郁得多,這是他上一世就知道的事。
此刻他盤坐運功,很快就感受到了空氣中那些細微的、溫熱的能量粒子。
隨著他的呼吸吐納,這些粒子順著功法路線緩緩滲入四肢百骸,形成內息,在經脈中流淌匯聚。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肉食、糧食的能量在快速鍛鍊著身體,自己的力量在增長。
雖然速度不快,但那種實打實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變強的感覺,讓他渾身的毛孔都舒展開了。
按照這個速度,以他的根骨,大約一個多月就能突破到三流武將境界。
比上一世還要快一些,因為上一世他修煉的是王氏的地級功法,雖然也是地級,但論純正程度和傳承底蘊,還是遠不如曹氏宗族嫡傳的《曹氏玄元功》。
一個多月。
一個多月後,他就是三流武將。
武力就能在三國界裡站住腳了。
當然,如果他能拿到皇宮裡那部神級功法,這個速度還能翻上幾倍。
曹碩眼底閃過一抹幽光,那部功法在皇宮寶庫里,他明天是羽林郎,能進出宮禁,接觸的機會倒是比上一世大了太多。
不過那是下一步的事了。
眼下,先修煉,先變強。
曹碩再次閉上眼睛,沉入修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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