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在時，他沒有想過！
可現在，大哥卻是走了。
無論怎麼說，他也是父皇現在的嫡長子啊！！
他確實是有資格繼承大位的！！
儘管他知道那種希望很渺茫！！
但不到最後一刻，不知道最終的結果。
卻是也很難死心，去徹底放棄。
畢竟，那可是執掌天下大權殺伐自專的九五至尊啊！！
而就在朱樉惶恐莫名。
糾結不已到底要不要向老朱解釋什麼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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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呆愣原地的眾人，卻是回過神來了。
頓時便是勃然大怒！！
好嘛，他們在這爭的不可開交還未分出勝負呢！
卻不想這申國公鄧鎮卻是突然冒出來了。
這是要打算偷家不成？
霎時間，無論是支援朱允炆的黃子澄等人。
還是支援朱允熥的常茂等一眾淮西勛貴。
立馬便詭異般的團結了起來。
調轉槍頭，對準了申國公鄧鎮這個老六！！
當下，便見黃子澄怒不可遏的站了出來，就要開噴！！
可剛要開口說話，卻是不由一楞。
他本來還是打算拿那套儒家正統，嫡長繼承的說法來反駁對方。
但剛才對方已然是說了。
朱樉現如今是嫡長子。
和朱允炆，朱允熥等人的優先繼承權。
還真一時說不清楚。
況且，朱允炆現在到底是嫡長子，還算是庶長子。
都沒能吵贏呢！
拿這話來說，顯然不夠有說服力。
不過，這倒是也難不住黃子澄。
畢竟秦王朱樉劣跡斑斑，小辮子一大把。
於是，黃子澄立馬便是話鋒轉，怒斥道：
「秦王朱樉，在太子殿下薨逝後。
確實忝為皇嫡長子！！
可其人卻是不賢。
朝野皆知，天下共睹！！
如此德行欠缺，豈能立為儲君？？
還不趕緊住口。
休要再胡言亂語，速速退下！」
鄧鎮聞言冷笑了一聲，不屑一顧的回道：
「呦呵，黃大人倒是變得夠快的！
剛才不是還口口聲聲說什麼嫡長當為儲君嘛？
怎麼現在又拿賢不賢明來說事嘛？
合著就你長嘴了，話都讓你說了唄？
況且，秦王殿下有軍事才幹，統軍有方。
在封地多年，也是兢兢業業！
且年富力強，比之皇孫幼子。
要明顯強了不止一籌！
何能說不賢？
狗屁不通！！
依我看，該閉嘴的是你才對吧。」
「哇呀呀.....你！！」
黃子澄被氣的臉色鐵青，憤怒不已的道：
「匹夫無恥，焉敢巧言令色顛倒黑白？
秦王罪過誰人不知？
昔年，西北之地，當地番民，不少皆嚮往我大明！！
陛下也特意下旨安撫，視其為大明之民！
可秦王卻在出征西番之時。
大舉屠戮，抓番人男女童數百。
男童閹割，女童為奴！！
差點引起西北諸多土族番民紛紛反叛！！
陛下也曾下旨斥責！
如此行徑，如何能稱之為賢？」
鄧鎮冷哼一聲，不以為然的反駁道：
「夷狄非人也！
殺就殺了，算得了什麼？
頂多便是小過而已，知錯就改也就是了.....
豈能因此便斷定秦王不賢？
虧你還飽讀聖賢書。
連某一介武夫都懂得人非聖賢孰能無過的道理。
你卻是渾然不知！
也有臉當什麼翰林學士？？
滾回家多讀讀書吧！！
別出來貽笑大方，丟人現眼了。」
「你......匹夫！辱我太甚！」
還別說，申國公鄧鎮，雖然是承繼祖宗餘蔭。
也算是功勳武將出身。
但嘴皮子卻是利索得很！！
戰鬥力竟是非同小可！
將黃子澄給罵的節節敗退，啞口無言！！
就連旁邊看不下去，紛紛上場的齊泰。
以及其他一眾江南文官。
出手幫腔，竟是也不弱分毫！
針鋒相對，勢均力敵！！
頗有些舌戰群儒的風采！！
而旁邊的常茂等淮西勛貴，倒是也不著急了。
就站在旁邊樂呵呵的看戲。
一時間，就這樣。
剛才安靜下來一會兒的奉天殿，
又是吵鬧成一團，跟菜市場似的！
唾沫橫飛，連污言穢語都是不斷！
這種情況，卻是哪裡能夠吵出個什麼結果來。
不過是做無用之功罷了！！
而見狀。
老朱這個穩坐釣魚台的裁判。
也是不願意再廢話下去了。
當即便是拍了拍龍椅，沉聲怒喝道：
「夠了！！
都他娘的給咱閉嘴！
吵成這樣，成何體統！！」
聲如龍吟，迴蕩在大殿之內！！
霎時間。
眾人這憤憤不平的停止了罵戰。
整理了一下掉落的冠帶，擼起的袖袍。
重新安靜了下來。
隨後紛紛屏氣凝神的看向老朱等著他拿主意！！
他們非常清楚，再怎麼吵，就算是吵贏了，也是沒用。
歸根結底還要由老朱來拍板決定！
當然，讓老朱聽到他們的聲音。
繼而能夠產生些許影響。
也是有用的！！
能夠開口說話的建議權。
本身就是一項非常重要的權力。
但老朱卻是對於剛才眾人爭論的那些東西。
究竟該立朱允炆，朱允熥，還是朱樉。
根本不置一詞，不予評價！！
他只是不動聲色的掃視了一番剛才並沒有隨便下場說話，保持沉默的一些文武重臣。
接著，眾目睽睽之下。
老朱目光迴轉，落在了中書舍人劉三吾的身上。
悠悠開口問道。
「劉三吾，以你之見，該立何人為儲君啊？？」
要知道，中書舍人這個位置，雖然不是六部堂官。
但執掌中書省，手中的權力絕對不小！
尤其是在廢除了宰相制度後。
中書舍人便相當於半個宰相。非有大才幹者，不能居之！而且劉三吾在士林之中。
更是年長大儒，威望甚重！
故而，也是和詹徽，茹瑞這些六部尚書地位相當的重臣！！
而當下。
聽到老朱的問話。
素來穩重持謹，並不打算摻和儲君之事的劉三吾。
不由暗暗叫苦。
知道自己這回兒。
就是想不下場，表明態度也不行了！
但他也自有一番應對之策。
電光火石之間，他思索了一下。
隨後從容不迫的給出了一個模稜兩可的回答。
「啟稟陛下，立儲之事，無非兩種選擇！！」
「立嫡，亦或者立賢而已！」
「剛才諸位同僚所爭執不下的原因，也正是在於此啊！」
「哦？？」
老朱眉頭挑了挑，繼續追問道：
「那你說，立嫡當為何人？
立賢又該為何人啊？？」
劉三吾聞言不由沉吟了好一會兒。
方才開口回道：
「回陛下，老臣以為，立嫡，當立皇嫡長孫！！」
話雖如此說。
但劉三吾卻是並沒有點明。
這個皇嫡長孫，究竟是朱允炆還是朱允熥！！
分明是懷著明哲保身的想法。
不願意隨便站隊，得罪了另外一方！！
至於秦王朱樉，以劉三吾想來應該是希望不大了！
故而倒是乾脆的便將對方排除。
得罪一下，倒也無所謂。
還能體現出自己的公忠體國的態度。
堪稱兩全其美！！
這點心機，卻是又如何瞞得過老朱。
當下，老朱不由心中冷哼了一聲，老狐狸！！
隨後，倒是也沒和對方計較，而是又問：
「那立賢呢？當為何人？」
劉三吾眼中精光一閃。
「立賢的話，以老臣之見。
陛下諸多皇子中.....
論及賢明，當首推燕王殿下！」
如果說剛才談論立嫡之時。
劉三吾是模稜兩可，明哲保身，
那麼現在，立賢卻是指名道姓。
則是體現出自己敢於擔當，直言進諫的忠心耿耿！！
因為他明白，在老朱手底下做官，
有保全自己的心思是可以的。
老朱也會容忍！！
但若是事事逃避，半點責任都不想沾。
那卻是不可能的！！
反正他說的也是實話。
在諸王之中，燕王朱棣，確實堪稱最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