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要我說啊,這還多虧了洪武爺的禁海之策啊!
否則,哪有咱們這些人的好日子過啊?
你們說是與不是??」
「對,對極!咱們還真應該感謝洪武爺他老人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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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七嘴八舌的說著。
講到得意之處,不由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他們明面上雖然是福州府境內的合法商賈,規規矩矩的做著買賣。
沒事兒的時候,還樂善好施。
遇到災荒,更是開倉放糧,賑濟災民!
各自可都是遠近聞名的大善人!
可實際上,那正常經商,費時費力,打點上下,才有幾個錢。
他們之所以能迅速發家。
在極短的時間內,便積累了大量的財富。
就是靠著走私海外,以及勾搭倭寇,海盜,劫掠東南沿海的財富。
用底層百姓們的屍骨和鮮血以肥自身!
孫有驢,以及那些倭寇們燒殺擄掠,帶不走的那些東西,賣給誰?
統統都只能賣給他們!
而且還被他們壓到了極低的價格!
而搶來的錢財,還有賣給他們東西換來的錢財呢?
也只能在他們這裡消費。
用翻倍的價格,購買糧食,鹽鐵,茶葉等等需要的物資!
這種一來一回兒的黑市買賣,完全就是恐怖的暴利!
產生的利益,簡直超乎常人想像!
可以說,他們才是幕後操控一切的大老闆,是真正的大贏家!
而孫有驢,以及那些倭寇們,不過是可憐的打工人罷了。
是他們飼養的惡狗,打手而已!
「東西都準備妥當了嗎??」
這時,其中一個為首的鷹鉤鼻老者,突然開口問道,打斷了眾人的慶祝。
「范老,您儘管放心,都已經備好了。
糧食,鹽,鐵,都不缺!」
「沒錯,絕對夠滿足孫有驢他們了,就怕他們買不起!哈哈!」
「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了,各家都是做熟的了,經驗豐富,您老不用擔心!」
聞言。
名叫范老的鷹鉤鼻老者,滿意的點了點頭。
隨後想了想,開口道:
「這次過後,要消停一段時間了。
而且下一次,告訴孫有驢那些人,換個地方!
據說,泉州府那邊,這些年倒是搞的有聲有色的。
可以考慮一下讓他們去那邊一趟!」
話音落下。
眾人紛紛贊同的點了點頭。
這種事情,就如同割韭菜一樣。
總不能在一個地方拼命的割。
要給韭菜一些時間,好好的長一長,隔一陣子再下手!
這樣一來,也不容易引起朝廷的注意!
可以悶聲發大財!
想到朝廷,在場突然有人冷不丁的開口問道:
「對了,諸位,你們聽說了沒有。
據說朝廷好像要派大軍征倭,說是在倭國那邊有著金山銀山。
還有什麼畝產好幾十石的神糧??」
「聽說了,一年前便有訊息從應天府傳過來了。
說是那叫做土豆的神糧,已然是確鑿無疑,產量極其驚人!
至於什麼倭國的金山銀山,那就不太清楚了!」
「如此說來,朝廷還真要派兵征倭不成?
那到底究竟什麼時候出征?
咱們要不要提醒一下那些倭人?」
「這誰他娘的知道,咱們這邊離應天府那麼遠!
就是出兵了,一時半會也不得而知,怎麼提醒?」
「哎,只能寄希望於倭國那些矮子們,能有所警惕了。
別他娘的真完蛋了!
否則,到時候真給他們掃滅了這禁海一廢。
咱們到時候,卻賺誰的錢啊?」
眾人連連議論著,為遠在海外的倭國祈禱著。
希望他們能夠挺住大明的征剿。
甚至希望大明的軍隊,大敗潰輸才好!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倭國人,而不是大明人呢!
這也不奇怪,逐利從來都是商人的真正本性。
從古至今,但凡遭遇國之大殤。
除了極少數有良心的商人除外。
那些不計個人得失,拋頭顱灑熱血,捨生忘死,維護民族大義的人。
從來就不是他們!
愛國?
開什麼玩笑,那值幾個錢?
「好了,這些事情咱們也管不了,無需考慮太多。
介時,交易的時候,提醒那些倭人一句也就是了!!」
為首的范老,搖了搖頭,開口制止了眾人的閒話。
但緊接著,他卻是想到了什麼眼中精光閃爍的道:
「不過,這件事情倒是給老夫提了個醒!
在這大明,咱們若是想長久的富貴下去。
甚至擺脫商人的低賤地位。
不用再強迫自己穿那粗布麻衫!
恐怕咱們各家啊,還得想辦法多多培養一些讀書種子。
讓他們到朝廷里做官才是啊!
如此一來,有什麼風吹草動,盡皆在咱們的掌控之中。
甚至還能更進一步!
介時,還復有何憂??」
眾人聞言,盡皆明悟的點了點頭,立馬大加贊同!!
身為商人,真正的上限在哪??
先秦時期的呂不韋,早就已經為後世人做好了榜樣!!
那就是竊鉤者誅,竊國者侯!!須知,在這片土地上。
光有財富,那是遠遠不夠的。
不過就是砧板上的魚肉,隨時可以被宰殺!!
而想要真正的有地位,想要常保富貴。
那就必須要有權勢!!
這就如同手掌的兩面。
一面是權,一面是錢!!
缺一不可!
掌控這兩樣,富貴何足論?
介時,朝廷里有大量他們扶持的官員。
為他們張目,為他們通風報信。
甚至為他們掃平道路一切阻礙。
還有什麼能夠威脅到他們?
如此一來,甚至發展到千年世家的程度。
也未嘗是遙不可及之事啊!
想到此處,在場的一眾福州府富商,盡皆興奮莫名。
臉色都有些激動的漲紅了起來!
忍不住暢想著,那等場景,究竟該有多麼的美妙!
可就在眾人沉浸在幻想之中的時候。
突然,府邸的前院,卻是傳來陣轟然聲響。
接著,便是接連不斷的驚叫聲,喊叫聲,不絕於耳。
彷佛遭到了什麼突發情況似的簡直都亂成了一團!
當下,眾人頓時回過神來。
隨後對視了一眼,都是急忙站起身來。
向前院趕去,檢視情況。
剛一趕到。
包括為首的范老在內,一眾富商,盡皆愣在當場,有些傻眼了!
只見,不知何時。
竟是有一隊煞氣沖天的軍卒,破門而入,闖了進來。
為首者,是個賣相極佳,有些風流調儻的年輕將軍!
此刻,對方正滿臉不懷好意的打量著他們,冷笑連連!
「你們是?」
范老等一眾富商,盡皆有些呆布,
足足反應了好一會兒,方才回過神來,
隨後范老急忙開口問道:
「這位將軍,大駕光臨,小老兒有失遠迎。
不知諸位此來有何貴幹??」
為首的那個風流倜儻的年輕將軍,不是別人。
赫然正是主動請纓的李景隆。
他聞言只是輕蔑的瞥了一眼范老。
懶得搭理這等在他看來,根本上不得台面的小人物!
當下,負手而立,態度倨傲的斜覷道:
「就憑你,也有資格問本公的來歷?
本公問你,老實回答,此地可是范府?
族長范天收可在?」
見狀。
范老一時竟是被李景隆目無餘子的態度,給唬的身子都更躬低了幾分。
下意識的便點了點頭,急忙回答道:
「小老兒便是范天收!」
「很好!」
李景隆滿意的點了點頭。
隨後又目光迴轉,看向范老身後的那幾個肥頭大耳的富商,一個個點名道:
「那你們幾個,應該便是福州府有名的富商,喬家,常家,曹家....的當家人了?」
眾人搞不清楚情況,對視了一眼,慌忙的點了點頭。
見狀。
李景隆玩味的笑了笑,隨後陡然臉色一冷,陰惻惻的道:
「既然人都在這了,倒是省了本公的功夫去一個個找了!」
說著,李景隆再無廢話,當即大手一揮,喝道:
「來人,統統都給本公抓起來。
還有這府邸的一應人等,包括雞鴨鵝狗。
他娘的,但凡有口活氣的,全都不許放跑一個!
就算是挖地三尺,也都在所不惜!
敢有阻攔反抗者,殺無赦!!」
「諾!」
話音落下,在李景隆身後一眾如狼似虎的精悍軍卒,立馬凜然應是。
隨後嘩啦一下,紛紛抽刀在手便氣勢洶洶的衝進府邸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