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父親……」
就在李善長思索應對之策的時候,突然一聲撕心裂肺的喊叫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李善長緊皺著眉頭,一臉陰沉的看著李鸞。
只是當他看到李鸞那驚恐的模樣時,眉頭皺的更深了。
什麼事情,竟然會讓李鸞如此恐慌。
李鸞一路小跑來到了李善長的身邊,撲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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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李善長有些嫌棄的看著李鸞,這段時間明明改變了不少,結果現在又原形必露了。
「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有什麼事情慢慢說,你解決不了還有為父在。」
「平日便教導你要穩重一些,遇事不要慌張,你都學到什麼地方了。」
此時的李鸞哪裡還有心思聽李善長的教導啊。
若是不趕緊想解決的辦法,恐怕他的小命都保不住了。
「父親,朱治他……他……」
聽到和朱治有關係,李善長眉頭一挑,看向了李鸞。
「朱治他怎麼了?」
「他……他就是兒子要對付的那個商戶之子啊。」
「你說什麼?」
李善長怔愣了一下,隨即高喊一聲。
「你是說今日奪得演武冠軍,挫敗藍玉,被封為驃騎大將軍的朱治是你之前要對付的商戶之子?」
雖然李鸞很不想要承認,但是今天他確確實實看到了朱治的面孔。
而且期間朱治還不止一次對他冷笑呢,他絕對人錯不了。
「是,就是他。」
李善長不願意相信,朱治深受朱元璋寵愛,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怎麼可能會是酒樓東家呢。
「你確定你沒弄錯?」
「沒……沒有,演武期間他看了孩兒好幾次,絕對不會弄錯的,就是他。」
本來還抱著一絲僥倖心理。
如今得到李鸞的再三確認之後,懸著的心算是徹底死了。
「蠢貨,你不是說查清楚他的身份了嗎。」
「不是說酒樓東家只是一個普通人嗎?現在你告訴老夫說,酒樓東家是朱治。」
「你……你……」
李善長手指著李鸞怒斥道。
他的眼中噴射著怒火,若不是因為李鸞是他的兒子,他直接命人亂棍打死了。
普通的商戶,讓他悄無聲息的消失,對他們而言根本不是什麼事情。
普通人的性命在他們的眼中完全不值錢。
可現在他們眼中的普通人搖身一變變成了皇帝最寵愛的孫子,現在的驃騎大將軍。
他們根本就招惹不起。
更別提現在朱元璋正在找他們的錯處,一旦被抓住,連累的不僅僅是他,甚至可能整個淮西集團都被連根拔起。
李善長怒火中燒,上去對著李鸞便是兩個大嘴巴子。
「蠢貨,老夫怎麼會有你這麼蠢的兒子呢。」
李鸞跪在地上,一動不敢動,他知道現在能救他的只有父親了。
其實他也委屈。
若是知道酒樓東家是朱治的話,他說什麼都不會動這個歪心思。
「父親,我也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
「對,都是李景隆搞的鬼,他明明什麼都知道,卻一句話都不說,就是等著我往裡面跳呢。」
李善長沒有說話,只是臉色陰沉,周身氣勢更是駭人。
這件事情別說是李鸞了,就是他,也都被李景隆的演技給騙過去了。
「好一個李景隆啊,老夫朝堂之上縱橫多年,沒想到被你一個小輩戲耍了。」
李善長身上的殺意在涌動著,若是此刻李景隆在他面前,恐怕他會忍不住的將人殺掉。
片刻之後,李善長便冷靜了下來。
哪怕他再生氣,現如今最要緊的是解決事情。
「把你派去對付朱治的人趕緊撤回來,絕對不能讓……」
李善長沒有說完,就看到李鸞那越發驚恐的眼神。
「說。」
李鸞低著頭,只能咬牙將實情告知了李善長。
「父親,派去的死士已經失蹤了。」
「昨晚傳來訊息說朱治落單準備動手了,結果之後便沒有了訊息,我派人前去檢視,沒有一點蹤跡。」
聽完李鸞的話,李善長一口血差點沒噴出來。
反手一巴掌再次扇了過去。
「蠢貨,愚不可及的蠢貨。」
「這種事情你為什麼不早點說。」
李鸞也是委屈啊,他本來只是想要等等,然後再回來匯報的。
可誰能想到他們要對付的人會是朱治呢。
人現在已經失蹤了,他也不知道該怎麼了辦了。
「父親,你一定要救救我,我不想死。」
知道了朱治的身份之後,他們便知道派遣出去那失蹤的死士去了何處。
雖然是死士。
但是在錦衣衛的眼中根本就沒有這麼一說。
他們折磨人的手段非常多,到時候絕對會將李鸞給供出來。
以朱元璋對朱治的寵愛程度,恐怕李鸞的下場不會很好。
李善長胸脯劇烈起伏著,他的腦袋在快速的轉動著。
李鸞絕對不能死。
畢竟這是他最寵愛的兒子,也是韓家的未來,所以必須想辦法保住才行。
可是現在有什麼辦法才能從老朱的手上將李鸞保下來呢。
那死士若是供出李鸞的話,以往做的腌臢事絕對會一同說出來。
強取豪奪,欺壓百姓,仗著自己的身份為非作歹。
這些事情若是不爆出來,倒也沒什麼。
可一旦被朱元璋抓住了,那就絕對不會這麼輕飄飄的放下。
懲罰是絕對少不了的。
至於死罪,想來還不至於。
不看僧面看佛面,畢竟是他李善長的兒子。
他為朱元璋鞍前馬後效力這麼多年,怎麼可能沒有這麼一點情面呢。
若是真的趕盡殺絕,那讓其他官員怎麼想,讓百姓怎麼想。
那是的朱元璋可就真的成了千夫所指。
他也從始至終不是擔心李鸞的生命安全。
他現在思慮的是整個淮西集團。
這可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的事情,恐怕老朱會藉著此時來發難啊。
畢竟昨晚失蹤的死士,一晚上足夠查的明明白白了。
結果到現在朱元璋都沒有動作。
他也不知道朱元璋在想什麼。
或許是心存顧忌,不想要和他翻臉。
想到這裡的李善長不由鬆了一口氣。
「你給我記住了,若是真的發生什麼意外,你給我咬死了,這件事情你不知情,和你沒有任何的關係,是他們擅作主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