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朱治身旁的時候,王弼還不忘開口嘲諷一二。
看著朱治吃癟,剛剛還沉默的淮西武將們熱鬧了起來,紛紛附和著王弼的話。
「還得是王弼啊,實力才是根本,不過是走的整齊了一點,在戰場上有什麼用呢。」
「戰場之上靠的是自己的實力,靠的是誰不怕死,只會整這些虛頭八腦的東西,能把敵人給震驚死嗎?」
「若是這種小手段有用的話,拉著大軍去北元走一趟,那韃子不就都被死光了嗎?」
「此言差矣,朱治指揮使能將麒麟衛培養成這樣,定然是有一定的手段的,而且你們就能保證朱治指揮使手段不強硬嗎?」
「言之有理,能讓麒麟衛如此服氣,定然不會是靠著關係,一定是靠著自己的真本事,這才讓麒麟衛臣服的,朱治指揮使,要不給兄弟們也開開眼,讓兄弟們看看你的實力。」
「……」
一個個都在用話語刺激著朱治。
在座的沒有傻子,全都能看出他們的用途,無非就是對朱元璋有不滿,現在全都發泄到了朱治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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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是欺負朱治呢,這分明就是打朱元璋的臉呢。
眾人不自覺地吞咽著口水,甚至有人不自覺地遠離了朱元璋幾步,生怕一會被波及到了。
也不知道朱元璋會如何應對。
至於朱治。
一個小孩子,訓練的軍陣或許整齊了一點,但是個人爭霸和他肯定是沒有任何的關係。
六七歲的孩子下去,那不是自取其辱嗎。
李善長躲在角落沒有說話,但是他的注意力全都在老朱的身上。
他想要看看,面對淮西武將的步步緊逼,朱元璋能做到哪一步。
是以權鎮壓,還是妥協退讓。
做出的決定對他們而言非常重要。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朱元璋的反應,而在一旁的太子朱標臉色卻變得異常難看。
環視一圈淮西武將,臉上滿是怒容。
「放肆。」
「你們不嫌丟人,孤還嫌丟人呢。」
「一群混跡了戰場半輩子的將軍了,竟然和一個小孩子置氣,你們還真是給孤長臉啊。」
見到朱標開口說話之後,藍玉也緊隨其後,對著眾人招招手。
「太子都吩咐了,你們還不趕緊退下,難道真要惹太子殿下不高興嗎?」
藍玉也是沒想到他們會如此挑釁朱治。
若是知道的話,他肯定會阻止這些人的行為的。
畢竟他們不清楚,藍玉可是非常清楚,朱治天生神力。
若是真讓朱治表現出不凡的戰力出來,那他們淮西武將的臉還真就被人當成鞋墊子踩了。
朱標和藍玉都開口說話了,他們也只能偃旗息鼓。
可就算如此,他們也都不服氣。
只是礙於太子的面子,這才選擇了退讓。
他們現在之所以還能這麼囂張,就是因為他們是太子的忠實擁護者。
若是連太子的話都不停了,恐怕老朱到時候就會秋後算帳了。
這一點他們心中還是非常明確的。
而且他們的目的也達成了。
相信朱元璋能夠聽出他們弦外之音,如此也就無需糾纏了。
見眾人都冷靜下來之後,朱標這才走到朱元璋面前。
「父皇息怒,他們也只是在軍中胡鬧慣了,嘴巴臭了點,父皇莫要和他們一般見識。」
畢竟是自己的人,朱標還是要護著點。
不然以父皇的脾氣,恐怕這些人沒有一個好過了。
一天到晚就知道給他出難題。
明知道父皇對朱治的寵愛,還非要上趕著來挑釁。
真當父皇的屠刀舉不起來了嗎。
他們也知道這次的試探有些過分了,朱元璋越是不說話,他們就越是害怕。
暴風雨前的寧靜罷了。
在眾人焦急的等待中,朱元璋沒有理會他們,而是將目光放在了一旁的朱治身上。
「乖孫,你可聽到了,有人不服啊。」
朱治無所謂的聳聳肩,然後笑著回應道。
「既然如此,那孫兒便獻醜了,給諸位將軍展示一番,若是有不好的地方,還請各位海涵。」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讓在場眾人傻眼了。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不敢相信。
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朱元璋沒有生氣就算了,朱治竟然是你還真的答應下場表演騎射。
他們剛剛只不過是為了羞辱,刺激一下朱治,可沒真的打算讓他上場啊。
這麼笑得孩子,恐怕連弓都拉不開吧。
正是因為他們知道朱治無法表演,所以這才敢上前陰陽。
只為了讓朱元璋退讓一步,對他們進行妥協。
結果現在倒好,朱元璋根本就不在乎這些,而是直接讓朱治上前表演,這毫無疑問是將朱治架在那火上烤啊。
若是下場之後連弓都拉不開,那不成了全軍笑話嗎。
「小指揮使,你當真要去表演騎射?」
王弼不敢相信的看著朱治。
「這不遂你們心愿嗎?」
朱治淡然一笑,非常從容的來到校場之上。
「馬來。」
瞿能聞言,牽來一匹駿馬,就這麼停靠在了朱治的身邊。
只是場面看起來多少有些滑稽,畢竟朱治甚至還要比馬矮上一頭。
「小指揮使,要不還是算了吧,騎馬可是非常的危險,小心從馬背上掉了下來。」
「是啊小指揮使,千萬別逞能啊,意氣用事,傷害到的只會是你自己。」
「……」
聽著眾人的調侃,朱標暗自搖頭。
這些傢伙還真是分不清形勢。
朱治看起來像是傻子嗎?還是父皇像是傻子。
既然朱治敢上去,那定然是有三分本事的。
哪怕不如王弼等人,可也絕對不是廢物。
此番讓朱治上場,很顯然是要給他們一個下馬威的。
一個個竟然還在這裡笑話。
恐怕等會,成為笑話的便是他們了。
在眾人的嘲笑聲中,朱治腳下用力,一個翻身,直接騎在了馬背上。
瀟灑自如的動作讓眾人吃了一驚。
「弓來。」
「矛來。」
「???」
矛?
什麼矛?
不是騎射,騎馬射箭嗎,怎麼不要箭要矛呢。
瞿能愣了一下,但是沒有提出自己的疑問。
絕對的服從,指揮使說什麼,他便做什麼就好。
「指揮使,接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