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治的臉上閃過一絲笑容,眼中充滿了陰謀。
半個時辰後。
饒是他們身經百戰,身體素質超群,可還是有些堅持不住了。
不少人的身體已經開始不停的顫抖起來,額頭的冷汗更是在不斷的往下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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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們全都是靠著意志力在撐著。
如果可以,他們想要撤回半個時辰前的想法。
動作簡單,可一點都不輕鬆啊。
這太折磨人了。
一動不讓動,動作還要儘可能的不變形。
站的時間越長,人就越痛苦。
片刻之後就有人堅持不住了,一個身形彪悍的漢子一屁股直接甩在了地上,嘴裡面還在不斷地罵罵咧咧。
「不站了,不站了,這哪是什麼練兵啊,這完全就是折磨我們取樂,俺不站了。」
有人帶頭之後,瞬間就產生了連鎖反應。
本來他們就有些堅持不住了,一個個乾脆坐在地上開始休息起來。
看著手下的人如此無賴,站在那裡的瞿能臉色都變得陰沉起來。
也難怪他這麼生氣,畢竟率先反對,大放厥詞的便是他手下的百戶。
這傢伙可是一次刺頭。
在戰場上是一個漢子,殺敵眉頭都不帶眨一下的。
雖然瞿能對於朱治的練兵方式也有些不滿,但是這並不是他們能違抗命令的理由。
軍令如山。
他們已經被調到了朱治的麾下,那不管朱治下達什麼命令,他們都要服從。
結果現在手下的人卻給他丟臉。
「給老子站起來,你們一個個是皮癢了嗎?誰敢在這裡鬧事,給老子站出來。」
幾人正欲擺爛,結果就聽到了瞿能的怒吼聲。
對於朱治他們或許心有不服。
可對瞿能,他們是打心裡佩服,心口口服的那種。
只是不等他有所動作,朱治便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
看著朱治陰沉的臉,眾人一愣,隨即有些想笑。
雖然朱治冷著臉,但是在他們面前卻沒有絲毫的威嚴。
幾人拍拍屁股上的塵土,從地上站起來。
隨即嘴裡面不情不願地嘟囔起來。
「真不知道在這裡浪費什麼時間,俺們當兵是為了殺敵立功的,不是在這裡玩過家家遊戲的。」
「在這裡傻站著就像是木頭人一樣,到了戰場上也像個木頭人站著嗎?」
「真不知道這麼練兵有什麼意義。」
聽著魁梧漢子的嘟囔聲,朱治眉頭緊皺,臉色越發冰冷。
「你不服?」
「服,服,服,我們怎麼敢不服呢,我們不過是一群臭當兵的,哪有不服的資格。」
「俺只是不明白,這麼折騰俺們有什麼意思,若是練兵,俺絕對不會有一句怨言。」
「可在這裡像木頭樁子一樣站著,這不純拿我們取樂嗎?」
「更何況這麼一站就是一個時辰,誰能站一個時辰一動不動。」
其他人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很顯然他們也是這個意思,只當朱治是在耍他們玩。
朱治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抄起一柄長矛走上點將台上,開始站軍姿。
靠說。
這些老兵油子根本不會服氣。
身體力行,將他們給制服了,他們才會配合。
所以這個軍姿,他得站。
眾人也明白朱治這是什麼意思。
一個個都樂的在這裡看笑話。
一旁的瞿能和平安對視一眼,搖頭苦笑著。
站軍姿一個時辰。
這太考驗意志了,他們這些久經沙場的人都堅持不下來,更別說朱治這個養尊處優的公子哥了,更別提他才只有十餘歲。
只是他們也知道。
這是朱治讓這些人服氣的唯一辦法。
若是堅持下來,那下面的人就無話可說了。
可若是堅持不下來,那麻煩事情就多了,他們既得維護朱治的顏面,還得穩住手下人的情緒。
想想這麼多的麻煩事情等著他們,兩人就一陣頭疼。
兩位副指揮使正在想兩全其美的解決辦法。
台下計程車卒則是在一旁看起了熱鬧,他們也想要看看朱治能堅持多長時間。
剛開始的時候,他們還能夠笑出聲來,可是隨著時間的流逝,眾人臉上的笑容漸漸消散了。
別看朱治年紀小,可他的意志力卻超越了所有人。
站在那裡如同一桿變強一樣,一動不動,甚至臉上都沒有絲毫的痛苦。
半個時辰。
一個時辰。
他們從未覺得一個時辰過的這麼慢。
當一個時辰後,他們看到朱治站在那裡連晃動都沒有的時候,全都沉默了。
下來了。
真的堅持下來了。
在他們的眼皮子下面,朱治完成了他們認為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很難嗎?」
「我一個小孩子都能堅持下來,你們一群老兵都堅持不下來。」
「我倒是想要去問問藍玉大將軍,這是給我分配的精銳,還是一群廢物。」
朱治的話沒有絲毫的留情。
目光掃視過去,根本就沒有人敢和他對視,一個個羞愧的低下了頭。
「抬起頭來。」
「看著我。」
「告訴我。」
「能不能站,能站,現在給我繼續練軍姿,不能站,現在就滾出去,離開我的隊伍。」
「麒麟衛只要精銳,不要軟蛋,不要廢物。」
「大聲告訴我,你們,是不是廢物。」
朱治的話讓他們臉上臊得慌。
他們是大明的精銳,絕對不是廢物軟蛋。
「不是廢物。」
「不是廢物。」
「……」
聽著眾人的陣陣嘶吼聲,朱治知道,自己的目的算是達到了,而且也成功的建立了威信。
「繼續訓練,站軍姿,一個時辰。」
這一次,他們無話可說。
畢竟朱治已經以身作則,親自給他們站了一個時辰,若是他們無法完成,那他們不就連一個小孩都比不過嗎?
他們可不想要被人說成廢物,軟蛋。
待到眾人站穩之後,朱治提著長矛來到了彪漢面前。
「你,叫什麼名字。」
朱治可不會這麼輕易的將他放過,今天必須將這個苗頭給打下去。
不然以後人人都敢站出來質疑他,那他還當什麼主將。
軍令如山,主將威嚴不可犯,這傢伙已經觸犯了軍中大忌。
被朱治呵斥,鄭權心中一顫,報上了自己的性命。
「鄭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