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國公,不是我說你,你這就有些沒肚量了,怎麼能和一個小孩子計較這麼多呢,你手上有多大的力氣,你自己不清楚嗎?」
「趕緊鬆手吧,別傷到孩子了。」
「你啊,以大欺小,這可不是大丈夫所為,傳出去不是讓人笑話嘛。」
「……」
眾人紛紛都在指責藍玉,殊不知此刻的藍玉真的是有苦說不出啊。
他欺負朱治?
這是他欺負人嗎?分明是他被朱治欺負啊。
現在他都已經感覺不到自己的手存在了,已經被捏的失去了直覺。
偏偏他還不能認慫,只能硬挺著。
他可是涼國公藍玉啊,戰場之上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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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求饒,比殺了他都難受。
所以他現在也只能強忍著疼痛,甚至還得裝出一副自己占盡優勢的模樣出來。
「我只是試試看他的實力,怎麼可能真的對一個小娃子動手呢,我有分寸的。」
和眾人說了一聲之後,藍玉看向了朱治。
只是此刻的朱治臉上依舊掛著笑容,可卻絲毫沒有鬆手的意思。
「差不多行了。」
差不多?
行了?
他想試探的時候就試探,想讓他鬆手的時候就鬆手?
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朱治裝作沒聽到,手上的力氣再一次的加大,隱約之間甚至都能聽到骨頭摩擦的聲音。
這恐怖的力道襲來,藍玉的臉色都變了,差一點就要痛撥出聲了。
只是不等他叫出聲,朱治便提前一步鬆開了他的手,當作無事發生般來到了朱元璋的身旁。
朱元璋哪裡知道二人之間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見到朱治前來,便關心的檢視著朱治的情況。
「麟兒,你的手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朱治可以肯定,這時候他若是說一句手疼,恐怕藍玉的腦袋就會掉下來。
他還打算踩著藍玉上位呢,更何況他也沒有受傷,現在手疼的應該是藍玉才對。
「放心爺爺,我沒有受傷,涼國公只是和我開玩笑而已,並沒有真的使力氣,是吧涼國公。」
面對著朱治的調侃,藍玉也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
只是沒有人注意到,藍玉此時已經將手藏入衣袖之中。
強忍著疼痛對眾人笑道。
「沒錯,剛剛只是和他玩鬧一下,實施他的伸手。」
「這個年紀能有如此力氣,也算得上是一個好苗子了,稍加培養一下,將來也是不錯的將領。」
吃了虧,還要誇讚朱治,藍玉現在的心情就像是吃了史一樣難受。
偏偏他還沒有辦法,畢竟下馬威是他自己決定的。
吃了虧也是他自找的。
就算是說出來,也沒有人會心疼他,說不準還會被人笑話。
就是他現在說好話,其他人看向他的眼神中都充斥著鄙夷,對他剛剛的表現很是不滿。
畢竟剛剛他的行為確實太幼稚了。
朱元璋也是很不滿的,但是既然朱治沒有受傷,他也就懶得計較這些了。
「好了,事情就這麼說定了,等年關過去,挑日子進行全軍大演武。」
「麒麟衛的組建你們要加快速度,咱要的是最精銳的五千戰士,明白嗎?」
「不要想著在裡面耍小手段,若是讓咱發現了,別怪咱不講情面。」
這可是朱治的班底,他絕對不允許有任何的失誤。
「瞿能,平安,你們二人從今日起,便是麒麟衛的副指揮使,一切行動聽麟兒的安排,明白嗎?」
「末將領旨。」
「遵命。」
朱治真的是感動的稀里嘩啦的,朱元璋為了給他鋪路當真是太捨得了。
這兩人可不是什麼泛泛之輩,全都是靖難名將。
尤其是那瞿能,更是名冠三軍。
當然了,現在他們兩人還不算太出名。
畢竟洪武士氣的名將還是很多的,他們最多算是後起之秀。
等到了靖難之役的時候,才能夠大放異彩。
甚至一箭差點將朱棣給射殺呢。
若不是因為朱允炆那句,勿使朕有殺叔之名,恐怕朱棣當場就被射殺了。
當然了朱允炆的意思是想要讓他們在戰場上將朱棣給直接殺了,不要帶回來讓他為難。
只可惜手下的人沒能理解他的意思,畢竟他仁孝之名天下皆知。
所以這才錯誤的讓手下的人放過了朱棣。
朱棣這才能夠反敗為勝。
這瞿能他必須要牢牢掌握在受傷,忠心不二,武藝超群。
至於平安,同樣在靖難之役中屢敗朱棣,斬殺其將數人,同樣是不可多得的名將。
這些人本是留給朱允炆的。
他穿越而來,產生了蝴蝶效應,現在這些人全都在他的手上,被他給截胡了。
想到這裡,朱治的臉上就不自覺地浮現出了笑容。
將所有事情都交代之後,朱元璋帶著朱治瀟灑離去了。
馮勝,耿炳文緊隨其後。
大帳之中也只剩下了一眾淮西武將。
對於今天發生的事情,他們進行了激烈的討論。
當然,最重要的便是藍玉和朱治之間的對決。
「有什麼需要討論的,他一個沒上過戰場的小屁孩,拿什麼和我對決。」
「若不是不好駁上位面子,我都不會答應他的對決要求。」
哪怕在朱治的手上吃了虧,可他依然不將朱治放在心上。
個人戰力是無法決定兩軍對陣的結果。
想要獲勝,那就要有更加高明的手段,戰場之上要隨機應變,要出其不意,才能決勝千里。
他在戰場廝殺這麼多年,吃的鹽比朱治吃過的飯都多。
和他對決,朱治的勝算為零。
他懶得和這些人進行討論,轉身直接離開了帥帳。
現在手還隱隱作痛呢,他要回去好好休養一樣。
這小子太狠了,報復心太重了。
他都服軟了,竟然還下如此狠手。
在用點力氣的話,他的手掌都要被捏斷了。
藍玉走出大帳,便看到了在外駐足的瞿能和平安二人。
見到二人,眾人的眼中充斥著幸災樂禍。
雖然他們也是淮西人,但是卻不在淮西集團的核心,與他們有疏離感。
一個被老朱從淮西武將中剝離出來,一個是老朱的養子。
二人可以說和他們不是一條線上的。
所以他們二人被朱元璋指派為麒麟衛的副指揮使時,他們沒有一絲絲的情緒波動。
甚至他們還有些小欣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