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這個內卷的制度是誰想出來的。
他們總覺得和朱元璋沒有太大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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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們印象中的朱元璋沒有這麼陰損，也想不出這麼不是人的主意出來。
這種主意和他們文官的風格相似。
肯定是他們之中出現了叛徒。
為了討好朱元璋，想出了這種主意。
最大的可能便是那些年輕人，他們的精力一個比一個旺盛，處理政務根本就不知道疲倦。
而且有了這個政策之後，他們屁股下面的位置不穩，隨時都有可能被這些年輕人給奪走。
老了老了，地位反而不穩了。
他們被逼的每日超負荷工作。
想到這裡，他們就沒心思管什麼緝捕治安司了，先回去將今日手頭的工作處理完才是最要緊的。
今日不努力，明日徒傷悲。
權力被分也好過徹底沒有權力不是。
文官雖然老實的沒有反對，但是早朝之上的訊息卻傳遞了出去。
哪怕失去了胡惟庸，他們沒有了主心骨，可一樣有比胡惟庸能量更強的存在。
……
韓國公府。
老者正躺在搖椅上悠哉游哉的曬著太陽。
這老者不是旁人，正是大明開國功臣，韓國公李善長。
也是被朱元璋譽為『與之相比，小河未必過也』的存在。
可就這樣的存在，如今卻像是一個普通老頭一樣，躺在那裡休息著。
不過別看李善長如今沒有了權勢，可在淮西權貴中，他的影響力，他的地位依舊無人能夠撼動。
只要他一句話，一樣能夠在大明呼風喚雨。
這便是他的底蘊。
根本就不是胡惟庸能夠相提並論的。
胡惟庸不過是他扶持起來的一枚棋子罷了。
也多虧他扶持了胡惟庸，自己退居到了幕後。
不然恐怕現在挨屠刀的人便是他了。
「咱們的陛下啊，還是太心狠了。」
李善長對於朱元璋還是有點怨言的，對於朱元璋的行動心中也在不停的抱怨著。
完全不顧他的情面，甚至不顧淮西權貴的想法，就這麼將胡惟庸給殺了，甚至還牽連到了那麼多人。
明眼人都能看出，朱元璋意圖剔除淮西集團。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他一輩子的心血都在淮西集團上，只要淮西集團在，他的子孫後代便能夠一直輝煌下去。
只可惜。
老朱不給他這個機會，將他布置好的一切全都破壞了。
逼他辭去官職，已經讓他鬱悶到了幾點，如今更是削弱了淮西集團，剔除了他的影響力。
這就更加讓他難以接受。
狡兔死，走狗烹，老朱這是在卸磨殺驢。
這天下本就有他的一部分，若是沒有他，朱元璋怎麼可能奪得天下，當了皇帝。
結果現在，過河拆橋，翻臉不認帳，還要對他們步步緊逼，將他們逼到思路上。
李善長心中的憤怒，根本沒有人能理解。
可他能怎麼辦。
老朱一日在位，他就不能有任何的動靜，天下也沒有人能反抗朱元璋的通知。
他現在以為能做的便是熬。
只要熬到了那一天，便可撥雲見日。
所以現在他該吃吃該喝喝，享受著生活，讓自己儘可能的長壽。
就在李善長小覷之時，府內管家快步走上前來，附耳低聲呢喃了兩句。
「嗯？」
聽到管家直言，李善長睜開雙眼，一掃眼中的迷茫，眼中迸射出了道道精光。
「先退下吧。」
擺擺手示意眾人退下，李善長重新躺在搖椅上，開始思考管家剛剛傳遞的情報。
「緝捕治安司？退役軍卒專業？」
哪怕他遠離了朝堂，可以他獨特的政治敏感性，很輕易地便能察覺出制度的精妙。
越想越覺得有意思，越想越覺得震驚。
如此制度，定然能夠改變大明格局，甚至可能會影響數百年。
這種制度絕非一般人能夠想出來的。
除了老朱之外，他想不到會有第二個人。
他們都只看到了老朱的殘暴，嗜殺，卻不曾看到老朱的智慧。
所以他只是震驚制度的完善，卻不奇怪老朱提出這樣的制度出來。
「不對，不對。」
李善長的眼中精光乍現。
突然之間，他想到了幾年前的內卷制度。
雖然朝堂之上是朱家父子倆演戲推出的內卷制度。
可他對老朱很是了解。
如此陰損的招數絕對不是老朱的風格，他能夠大刀闊斧的舉起屠刀，卻絕對不可能想出這種內卷制度出來。
更何況老朱是絕對不會想著給官員漲俸祿的。
至於朱標，那便更加不可能了。
他信奉的可是王道天下，這種陰損手段不像是出自他的手。
如果不是朱家父子倆的手段。
那只有一種可能了。
朱家父子的背後有高人在出謀劃策，而這些制度全都出自這個高人之手。
李善長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好一個上位。」
李善長本想這麼熬下去，可如今情況有些出乎他的預料了。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一點安全感都沒有。
他必須得做些什麼了。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尤其是朱元璋身邊這些年出現的人，他必須要好好關注一番。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和人在為朱元璋出謀劃策。
「站住，你做什麼去。」
就在李善長思考如何應對朱元璋的時候，突然看到了小兒子李鸞鬼鬼祟祟的樣子。
對於這個小兒子，他是真的恨鐵不成鋼。
韓家將來是要交到他手上的，可他卻沒有一絲絲的穩重。
若是沒有淮西集團的庇護，他都怕百年之後，韓家被人吞的骨頭渣都不剩了。
所以他也要為韓家鋪平道路。
聽到李善長的聲音之後，李鸞小跑過來，尷尬的撓撓頭。
「說，你又要做什麼去。」
面對著李善長，李鸞還是有些緊張的，完全不敢撒謊。
畢竟他撒謊也沒用。
「回父親，我是要去處理一點事情。」
「真的，依附咱家的商戶遇到一點問題，現在求上門了，我幫他們解決一下。」
「順便和李景隆去喝喝酒。」
知道李鸞不敢騙他，李善長這才點點頭。
「做事小心點，別讓人抓到把柄，多生事端。」
「現在是多事之秋，儘量老實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