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朱治一臉認真的樣子,朱元璋也是一陣錯愕。
他是真的沒想到,竟然能從朱治的口中聽到這樣的話。
暖心,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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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的大笑出聲。
「好,好,好,不愧是咱的乖孫。」
「咱也是有人心疼的。」
「不想某些白眼狼,一天只知道和咱對著干,一點都不心疼咱。」
在場的也就這麼幾個人,這是暗諷嗎?
這就差指著他的鼻子罵了。
對於朱標的尷尬,朱元璋直接選擇了無視,捏捏朱治的小臉蛋,一臉認真的說著。
「乖孫,爺爺今天就給你上第一課,向爺爺我學習,當一個硬漢,不妥協,不軟弱。」
「尤其是那些滿嘴仁義道德的文官,這些傢伙最能忽悠人了,將你綁在道德制高點上,想要以此來束縛你。」
「乖孫,你說遇到這些認,你該怎麼做。」
朱元璋有考究朱治的意思在裡面。
雖然現在的朱治只有一歲,但是這一年他表現出來的太聰慧了,完全不像是一個一歲的孩子。
朱治低著頭,手拖著自己的下巴,沉思了片刻。
「若是我認為他們說的對,那他們就是對的,可以聽他們的意見。」
「可若是我覺得他們說的不對,我就不聽他們的話。」
「可他們偏偏要指鹿為馬,顛倒黑白,甚至道德綁架,讓你妥協呢。」
面對朱元璋的考究,朱治裝出一幅惱怒的模樣出來。
「揍他們,孫兒打他們的屁股,就像爺爺打我屁股那樣打他們,什麼時候他們聽話了,孫兒才放過他們。」
雖然朱治的發言有些稚嫩。
可是卻深得朱元璋的心。
沒錯!
拳頭才是一切,誰不服氣就用拳頭將人打服了。
不愧是他教育的乖孫。
兒子廢了,孫兒崛起了。
「來,讓爺爺親一個,乖孫你就記住了,以後誰不聽話,就揍他屁股。」
「嗯,爺爺,不聽話就揍他,揍不過就送給劉和爺爺處理。」
爺孫倆就這麼討論著以拳服人,而在一旁的朱標則是徹底傻眼了。
這一老一小,怎麼就像是一個模子裡面刻出來的。
甚至還說出送給劉和處理的事情。
送給劉和能怎麼處理。
去除煩惱根。
「父皇,你就是這麼教導孩子的嗎?」
「咱做事何時需要你管了。」
越看朱治越順眼,越看朱標越生氣。
若不是運氣好,這樣的乖孫都溺亡在河中了。
更別說,還一天天的和他頂嘴,小孩子都明白的道理他都不知道。
「這麼大年紀,活到狗肚子裡了。」
「小慈乃大慈之賊,別看現在血流成河,屍橫遍野,可大明卻在蒸蒸日上。」
「一次性將禍根去除掉,大明百姓才能安居樂業,大明江山才能穩固。」
「這點道理你都不懂,你……」
朱元璋有些恨鐵不成鋼,很想要再罵幾句,可看著朱標鬢間的幾縷白髮,也有些心軟了。
可能是壓在朱標身上的擔子太重了。
這些年,標兒一直都在幫他處理著政務,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雖然他不說,但是全都看在眼裡面。
也知道他這段時間很累,身體虧損,還不忘處理政務。
算了。
就遂他的意一次,讓他高興一次罷了。
「別黑著一張臉了,咱拗不過你,你的建議咱聽了。」
「劉和,去通知毛驤,調查的事情到此為止。」
「你可滿意了?」
朱標也沒想到朱元璋會這時候該注意。
本以為今天又得無功而返,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
這放在之前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朱元璋寧願拿著鞋抽他,都不可能妥協半步。
難道是因為這個孩子。
朱標的目光轉移到了一旁的朱治身上。
「嗯?」
見朱標的目光充滿探究,朱元璋直接將朱治給摟緊了。
他都已經妥協了。
不會還想要搶朱治吧。
這件事情他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你還有事嗎?」
「啊?」朱標愣了一下沒有反應過來。
今日父皇竟然不留他一起吃飯了。
往日雖然父子倆爭吵不斷,可父皇每次都會陪他一起吃飯,父子倆的感情也非常好。
可現在竟然給他下達了逐客令。
這麼久來還是第一次。
「怎麼?你還有別的事情嗎?」
「沒,沒了!」
「沒了就走吧,還打算讓我留你吃飯啊,滾滾滾,咱現在不想看到你,看到你就來氣。」
朱元璋雖然同意了朱標的觀點,但是不代表他認同了。
他只是看朱標太過勞累,所以才不願意繼續僵持下來。
不聽他的話,還想要在他這裡吃飯,門都沒有。
看著倔脾氣的父子倆,朱治也只能無奈的嘆口氣。
別看他們兩人爭吵不斷。
可整個大明皇朝,也就只有朱標敢這麼幹。
而且能夠成功讓朱元璋改變主意,還不會受到任何處罰的,也就只有朱標。
「爺爺不生氣,不生氣,咱們騎大馬。」
朱治伸手拍拍朱元璋的胸口,嗡聲細語的說著騎大馬的事情。
「咱這就陪乖孫騎大馬,不過乖孫可不能高山流水了。」
朱治小臉一紅。
那時候太小,他控制不住自己,這也不能怪他啊。
現在他一歲了,有了行動能力,自然不會隨便高山流水了。
甚至晚上都不尿床了。
爺孫倆在那裡玩的不亦樂乎,朱標則是一步三回頭,期待著朱元璋的挽留。
可直到他走出宮殿門,都沒有聽到一句挽留的話。
變了。
一切都變了。
愛是會消失的對嗎?
他已經不是父皇最疼愛的孩子了嗎?
等等!
父皇為什麼會對一個撿來的孩子如此上心。
哪怕是皇子皇孫,父皇都不曾這麼上心過,甚至都沒有陪著玩耍過。
可現在卻願意陪著一個孩子騎大馬。
堂堂洪武大帝,如今卻趴在地上當大馬。
難不成!
父皇外面有人了!
這個孩子並不是撿來的,而是父皇的私生子,是他的兄弟。
「父皇揹著母后竟然有這麼一段精力,看來父皇是真的愛慘了這個人,不然怎麼會對私生子如此上心呢。」
「唉!」
朱標的腦海中編纂出了一段看似合理,實則全是荒唐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