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漢漢光武帝時期。
劉秀看到這裡也是點了點頭。
「馬愛卿，你可真是為朕生了一個好兒媳啊！」
馬氏的賢明完全不在陰麗華之下，要不是她歲數還小，劉秀都想直接封她做太子妃了。
「陛下，過獎了！」
馬援道完，陰麗華開口道：「馬愛卿，明日可將你的女兒帶進宮來，我想親眼見見我未來的兒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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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遵旨！」
群臣看向馬援的神情全都變了，因為他們知道從今天開始馬家在朝中的地位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
現代世界。
劉莊道：「凡哥，那後來，馬援將軍的冤屈是怎麼被洗清的？」
「馬援的冤屈並不是在你手裡洗清的，而是在你兒子劉炟手裡洗清的。」
「我兒子！」
李凡道：「明德皇后做了皇后之後，你雖然多次想要為馬援將軍平反，可是卻都被明德皇后拒絕了。」
許平君不解道：「拒絕，她為什麼要拒絕啊？難道她不應該是最希望可以為馬援平反的人嗎？」
李凡道：「當時很多人都知道馬援的案件是冤案，雖然這是被小人誣陷的，可是最終下命令的終究還是漢光武帝。」
「漢光武帝是誰，劉莊你的親爹啊！」
「自古哪有親兒子在自己親爹死後，公開指出自己親爹過錯的道理。」
「而且你們老劉家打壓外戚幾乎是老傳統了，你雖然信任明德皇后，可是卻也一直在防備著外戚做大。」
「這樣的情況下，你覺得自己會為馬援平反嗎？」
劉莊想了想搖了搖頭道「我不會！」
「我要是替馬援翻了案，就等於告訴天下人，外戚只要女兒當上皇后，無論生前身後都能讓皇帝低頭。」
「這口子一開，竇家、梁家、陰家都會有樣學樣，那時候大漢的朝堂就要亂了。」
李凡點了點頭，老劉家不愧是專出政治生物，在政治面前永遠都是那麼的『理性』。
李凡道：「就是這個理，所以哪怕你心裡再想為馬援平反，也只能把這件事壓著。」
「永平三年，你建雲台閣，畫雲台二十八將時。」
「當年跟著你父皇打天下的功臣一個個上了牆，唯獨沒有馬援。」
「東平王劉蒼看了覺得奇怪，跑來問你：陛下，伏波將軍功勳卓著，為何不畫他的像？'」
「你當時只是笑而不答。「
劉莊苦笑道「這種問題我根本沒辦法回答！」
李凡繼續道「劉莊你雖然沒有幫助馬援平反，可是還是為他做了一些事情。」
「永平十七年，馬援的夫人病逝，你下詔允許馬家為馬援修墳塋、立祠堂，算是還了馬家一半的體面。」
「那另一半呢？」霍去病追問。
「另一半」李凡頓了頓「就要等到劉莊的兒子劉炟來做了。」
「劉炟？」劉莊道「就是明德皇后養大的那個孩子？」
「對！劉炟雖然不是明德皇后親生的，可明德皇后待他視如己出，從小教他讀書明理、待人寬厚。」
「劉炟繼位之後，對這位養母也是極盡孝道。」
「建初三年，劉炟登基後的第三年，派了五官中郎將持節追策，追諡馬援為——『忠成侯』。」
「忠成侯！」劉莊喃喃念著這三個字。
「忠，是忠義報國；成，是功成身死。『忠成』二字，算是把馬援這一輩子都寫盡了。」
「明德皇后等了三十年，終於親眼等到了父親沉冤昭雪的那一天。」
霍去病也沉默了好半晌，才悶聲道「三十年！一個人一輩子能有幾個三十年。」
「她一個十歲的小姑娘撐起馬家，在宮裡謹小慎微了一輩子，就是為了等這一天吧。」
「她等到了。」李凡道「這才是這個故事裡最痛快的地方。」
「馬援死後近三十年，諡號忠成侯，靈柩遷回祖墳安葬。」
「而當年那些誣陷他的人呢？」
「梁松，後來驕縱跋扈、怨望誹謗，被劉莊你下獄論罪，最後死在獄中。」
「竇家雖然仗著權勢橫行一時，可是後來也因為專權被清算了。」
「那些小人機關算盡，到頭來什麼也沒留下。」
「反倒是馬援，一句『男兒當死於邊野，馬革裹屍還葬耳'，傳了兩千年。」
「『馬革裹屍』也成為了後世華夏兒郎為國捐軀的『口號』。」
..
東漢光武時期。
大殿上，劉秀聽完李凡的話，良久無言。
馬援站在階下，這個征戰一生的老將，此刻眼眶微紅。
「陛下！」馬援剛要開口，劉秀抬手止住他。
「馬將軍不必說了。」劉秀的聲音有些發沉「你受的委屈，朕記住了。你馬家的忠義，朕也記住了。」
「你養出了一個好女兒，是朕的兒媳婦、朕孫子的養母。」
「朕答應你——只要朕在位一日，你馬家的清白，朕替你守著。」
馬援重重叩首，聲音哽咽道「臣謝陛下！」
...
現代世界。
李凡繼續道「我們再來說說，明德皇后。」
「她雖然作為皇后，可是平日裡生活非常儉樸，把後宮治理得井井有條。」
「而且她對政務也有很深的理解，你劉莊朝政上遇到問題也會時常和她商議，她也總能幫你出謀劃策。」
「但是這還不是最難得的。」
「想必你們也清楚了，外戚問題在漢朝一直都是一個巨大的問題。」
「可是明德皇后一直堅守著『後宮不得干政』的祖訓，她雖然給劉莊你出謀劃策，但是卻從不主動干預朝政。」
「公元75年，你劉莊死了。」
劉莊聞言也是無語了，不是凡哥，你就不能換個成語嗎？我那時候好歹是個皇帝，你用『駕崩』不行嗎？
「太子劉炟繼位，尊明德皇后為『皇太后』，這時候明德皇后成了大漢最有權勢的女人。」
聽到這裡劉莊也是緊張起來，馬氏那時候的權勢，已經完全達到外戚干政的程度了。
李凡道「雖然明德皇后位高權重，可是她依舊保持了低調謹慎的做事態度，對待娘家人更是嚴格要求他們，不為他們謀取私利。」
劉莊聞言鬆了口氣，善始容易，善終難。
明德皇后可以善始善終，這是非常難得的。
李凡繼續道：「而且明德皇后還被後世很多人認為是華夏第一位女史家。」
「她編纂的《明帝起居注》，是華夏歷史上第一部用來記錄皇帝日常言行的史書。」
「它開創了『起居注』這種史書體例，引得後世朝代紛紛效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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