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禪第一個跳起來：「凡哥你此話當真？若從兩千多光年外看地球，真能看到兩千多年前發生的事情？」
眾人也都瞪大了眼睛。
嬴陰嫚震驚道：「凡哥，現在站在兩千多光年外，真的可以看到我父皇登基時的場面。」
李凡解釋道：「理論上是這樣。」
「因為光傳播需要時間，你站在兩千多光年外，看到的就是兩千年前地球上反射出去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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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了，這只是理論上可以。」
「因為即便拋開光在傳播的過程被阻攔，被吸收這些外在因素。」
「就算你真的有辦法到達距離地球那麼遠的地方，你們也不可能親眼看見。」
「因為真要站那麼遠，別說地球了，就是太陽系，在你眼裡估計也就只是針眼大小。」
「就算是當今最頂尖的天文望遠鏡，也不可能在兩千光年外觀測到地球上的一個人影。」
眾人聞言也是點了點頭。
確實，人類的視線，能看一里多地已經是天賦異稟了，兩千多光年外，他們已經不敢想像了。
嬴陰嫚道：「不過雖然看不到，光可以把歷史帶到宇宙深處，也算是一件浪漫的事情了。」
李凡點頭道：「陰嫚，這個說法很美。」
「光把歷史帶到了宇宙深處，只要有人能追上它，就能看見歷史。」劉盈忽然認真地問：「凡哥，那我父皇劉邦斬白蛇起義的事，光也帶走了嗎？」
李凡笑道：「帶走了。那道光現在大約已經跑出去兩千多年了，正一路向宇宙深處飛去。」
霍去病忽然轉身望向窗外漫天繁星：「這麼說，這滿天星星里，有些光出發的時候，我大漢甚至還沒建國？」
「沒錯。」李凡道，「像你剛才看到的天狼星，距離我們八點六光年。」
「它八年前發出的光，到現在才會被我們看見。」
「換而言之，你們眼下看到的天狼星，不是它現在的模樣，而是它八年前的模樣。」
..
歷朝歷代的史學家看到這裡也是滿臉的震驚。
他們突然發現自己寫的史書，在宇宙的尺度下，竟是如此渺小。
太史公司馬遷正在燈下整理《史記》的書簡，看到這裡手中的筆微微一頓，抬頭望向窗外的夜空，喃喃道：
「光帶走了歷史，若有人能在宇宙深處截住那一道光，便可親見始皇登基、高祖起義、霸王別姬……」
「這不比史書記錄的詳細嘛！」
....
現代世界。
「其實不光是歷史，就連我們自己，也是『過去』的投影。」李凡道，「你們現在看我，看到的其實是幾納秒前的我。」
「幾納秒？」劉禪撓了撓頭。
「就是極短極短的時間，短到人們根本察覺不到。」李凡笑道，「因為光從我的身上反射到你們眼睛裡，也需要時間。」
「不過距離太近，時間太短，短到可以直接忽略不計。」
劉病已若有所思：「那豈不是說，我們所有人看到的，都只是過去的對方？」
「可以這麼理解。」李凡點頭，「只不過在日常生活中，這個過去太短太短，短到和現在幾乎沒有什麼區別了。」
「可是看星星就不一樣了，那個『過去』被拉長到了幾年、幾百年甚至幾萬年。」
霍去病忽然道：「那凡哥，如果現在有人在很遠的星上看地球，看到的就是我大漢現在的情形，而不是現代的情形？」
李凡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對。如果那顆星距離地球比如兩千光年，那麼一個站在那顆星上的觀測者，如果擁有一台強大到不可思議的望遠鏡，理論上就能看到兩千年前地球上發生的事情。」
「他們看到的大漢，是真正的、正在發生的大漢。」
霍去病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神采：「那大漢的榮光，會不會已經被光帶到了宇宙深處，永遠存在下去？」
李凡點了點頭：「在理想狀態下會，只要宇宙還在，那些光就會一直飛下去。」
「大漢的鐵騎踏過草原時的景象，長安城未央宮的燈火，甚至是你們每一個人的音容笑貌，都以光的形式向外傳播著。」
「它們或許很微弱，但是確確實實存在的。」
「物質會腐朽、崩塌、湮滅。山河會風化，人世會消散，但事物曾經存在的模樣，會化作光向外飛馳。」
「所以從某種意義上說，光讓所有人和事物都變成了永恆。」
劉禪聽得眼睛都直了：「永恆……那阿斗我也可以永恆？」
李凡笑道：「你打個哈欠的那一幕，已經被地球反射的光帶走了。」
「它會一直飛向宇宙深處，說不定幾萬年後，某個先進外星文明用望遠鏡一看，還能看見你打哈欠的樣子。」
劉禪「啊」了一聲，趕緊捂住嘴：「那豈不丟人丟到天上去了？」
眾人哄堂大笑。
劉莊想到什麼，問道：「凡哥，那光難道就不會飛到宇宙的盡頭嗎？」
眾人聞言也是好奇地看向李凡，雖然他們已經知道了宇宙很大了，可是他們也好奇宇宙是否有盡頭。
李凡道「這個問題問得好！」
「一束光在理想狀態下，它是可以一直傳播下去的，根本不可能碰到宇宙的盡頭。」
「先不說宇宙足夠大，目前人類觀測到的宇宙直徑為465億光年，也就是說一束光想要從宇宙的一邊傳播道另外一邊，要465億年。」
「而且這還只是人類可觀測的宇宙。」
「人類不可觀測的宇宙可能壓根就沒有盡頭，所以理論上光在宇宙中的傳播是沒有盡頭的。」
他們的頭腦中根本無法想像465光年是什麼概念。
別說465光年，就是一光年，九萬四千六百億公里，已經超出了他們認知的極限。
霍光忽然道：「凡哥，那照這麼看，我們在宇宙中，怕不是連一粒塵埃都算不上。」
李凡笑道：「劉莊啊！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別說你了，就是地球在宇宙面前連塵埃也算不上。」
眾人聞言也是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