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讓店員給劉病已挑了一身合適的西裝，讓他去試試。
很快劉病已換上西裝走出，又是一番別樣的風采。
挺拔的西裝襯得他身姿修長端正，褪去了市井布衣的質樸，添了幾分沉穩儒雅的氣度。
少年意氣藏於眉眼，赤誠真心顯於眼底，溫潤又可靠。
很快許平君妝也化好走了出來。
一黑一白，一對璧人並肩而立，無需多餘的點綴，便已然是世間絕美的風景了。
李凡滿意地點了點頭：「完美！走，咱們回杜陵，趁著天光正好，拍一組獨一無二的婚紗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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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折返王皇后墓的封土堆上，此時午後暖陽和煦，金色的柔光灑在千年黃土封土之上。
不遠處，一對對新人正在取景拍攝，歡聲笑語聲連綿不斷。
肅穆古陵與浪漫婚嫁相融，非但沒有半分違和，反倒生出一種歷經歲月沉澱的安穩浪漫。
攝影師早已除錯好裝置，見劉病已和許平君二人走來，立刻笑著上前引導站位。
「新人可以並肩而立，彼此對視，放輕鬆一些，表情自然一些就好。」
劉病已主動伸手，輕輕握住許平君的手。
他的掌心寬厚溫熱，力道沉穩，將她的手牢牢護在掌心。
許平君微微側身，抬頭望向身旁的夫君，眼底含羞帶笑，儘是溫柔。
鏡頭之下，秋風拂過頭紗，輕紗微微翻飛，兩人目光交匯，眼裡深藏著對彼此的深情。
沒有帝王將相的盛大排場，沒有十里紅妝的恢弘熱鬧，卻有著最純粹、最堅定的結髮之諾。
攝影師看著這一幕，笑著點了點頭。他拍攝了那麼多婚紗照，
就沒見過像眼前這對這樣滿眼都是對方的。
「新人準備，1、2、3」
咔嚓、咔嚓——
清脆的快門聲接連響起，將這一瞬的溫柔永恆定格下來。
劉病已望著鏡頭，輕聲低語，唯有兩人能夠聽見：「平君，此生結髮，貧賤相守，富貴不相離。」
「他日我若得凌雲之志，必然不負卿。」
許平君眼眶微暖，輕輕頷首，柔聲回應：「嗯，病已，我信你，此生伴你，歲歲年年，白首不離。」
一旁的眾人靜靜看著這一幕，心中滿是感慨。
眾人真心為這對夫妻感到高興，歷史上這對夫妻沒能白頭到老是多少人心中的意難平。
歷朝歷代的古人看到這一幕也是真心為劉病已和許平君感到高興。
大唐貞觀年間。
李世民和長孫皇后看著光幕中幸福的劉病已和許平君也是一臉動容。
李世民感嘆道：「世人皆嘆漢宣帝痴情，念他終其一生難忘髮妻。」
「可其中相思刻骨、餘生孤寂的苦楚，唯有親歷者最是清楚。」
長孫皇后聲線輕柔溫婉又藏著滿心歡喜，「從前讀史書時，只覺得漢宣帝與許平君二人緣分淺薄，貧賤相守易，富貴相守難。」
「誰知今日竟能親眼得見，他們得此圓滿一刻。」
李世民笑道：「世間最珍貴的情愛，從不是盛世紅妝，不是帝王冊封，而是低谷相伴，風雨同舟，初心不改，白首相隨。」
「從前他們的結局太過遺憾，如今得此圓滿定格，也算天道酬情，不負深情了。」
夫妻兩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
現代世界。
「換個姿勢，新人靠近一些，對視一笑就好。」攝影師輕聲提醒。
劉病已順勢微微俯身，抬手小心翼翼地替許平君拂開貼在臉頰的碎發，指尖滿是溫柔，生怕驚擾了身前佳人。
他目光灼灼，盛滿獨屬於對她的深情，低聲呢喃：「平君，這般光景，我做夢都未曾想過。」
許平君唇角笑意更濃，眼尾染著淺淺柔光，輕輕踮了踮腳尖，貼近他身側，細若蚊吟卻字字堅定：「只要與君相伴，何處皆是圓滿。」
又是幾聲清脆的快門聲響，將這親密溫柔的一瞬牢牢定格。
一旁圍觀的眾人早已靜靜佇立，無人出聲打擾這份難得的美好。
嬴陰嫚眼底盛滿溫柔笑意，輕聲感慨：「真好，歷史上的遺憾，今日總算補上了。」
知道漢宣帝和許平君的故事，她總為這對貧賤夫妻的結局耿耿於懷，情深不壽、慧極必傷，大抵就是世間最令人心痛的宿命了。
如今親眼見他們白衣相配、相守相依，她的心中是真心為他們感到高興。
劉禪亦是連連輕嘆：「古來帝王多薄情，可漢宣帝的一片真心，從來都不假。」
「若世間帝王皆能如此，便無那麼多深宮怨婦、愛而不得了。」
霍去病感嘆道：「劉病已起於微末，歷經坎坷，卻始終守住初心，不負糟糠之妻，遠比那些坐擁天下、薄情寡義的帝王難得可貴啊！」
劉盈想起他的父母，也羨慕道：「深宮最磨人心，權勢最斷真情。」
「多少帝後、王侯夫妻，看似尊榮無雙，實則同床異夢，徒有虛名而已。」
「劉病已最難得的，就是登九五之尊的前路漫漫，依舊記得貧寒歲月的不離不棄，不被榮華迷眼，不被權勢蝕心。」
「這般乾淨的夫妻情分，在帝王家，簡直是世間絕唱。」
劉莊感嘆道：「漢宣帝最為動人的，從不是他中興漢室的千秋功業，而是他歷經浮沉、登臨至尊之位，依舊念著舊時人、守著舊時情。」
「杜陵千年相望，故劍情深不負，今日這一襲白紗、一瞬相守，彌補的何止是史書遺憾，更是給世間所有患難與共的情意，最好的歸宿。」
李凡站在人群後方，望著陽光下的一對璧人，心中亦是感慨萬千。
世人皆知漢宣帝「故劍情深」的千古絕唱，可這絕唱背後，是帝王餘生無盡的思念與孤寂。
千年之後，讓他們在宿命遺憾來臨之前，拍下這組婚紗照，留住最純粹的愛意，便是對這段千古深情最好的慰藉。
不遠處，陽光下，劉病已和許平君在歷朝歷代所有人的見證下，緩緩相擁。
故劍情深、南園遺愛的意難平此時似乎得到了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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