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洪戰死,曹休敗逃。
曹營被漢軍攻陷,這預示著中山國的僵持局勢將被徹底打破。
當夜,慶功宴上。
夏侯博端著酒杯,目光一一掃過眾人,沉聲道:
「諸位,能破敵軍大營,汝等皆勞苦功高。」
「本將宣布,今夜後,大軍休整三日,再行兵出收復中山全境,協助馬超夾擊曹仁部。」
一聲大喝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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麾下諸將無不齊聲舉杯相敬:
「大將軍威武,威武!」
府堂內燈火輝煌,滿是眾人的推杯換盞聲。
……
三日時間,轉瞬即逝。
就在夏侯博集結兵馬準備發兵北上時,遠處一騎快馬疾奔而來。
斥候奔到夏侯博面前,滾落鞍下,雙手遞上馬超發來的軍報。
夏侯博拆開查閱,臉色微微一變。
一旁擅察言觀色的賈詡不由臉色一凝,湊近相問:
「大將軍,可是有何變故?」
夏侯博收起信箋,轉頭回應:
「馬孟起差人來信稱,他已率本部及幽州兵馬南下無極與我匯合。」
賈詡聞言一愣,遂道:
「馬超已獨立擊潰了曹仁部?」
夏侯博微微點了點頭,卻又搖頭:
「信中稱,曹仁在聽聞大營告破,曹洪戰死的敗報後,便引兵沿東邊的河間國撤退了。」
聽聞了事情的前因後果,賈詡一時沉吟不語。
好半晌後,他方鄭重出言:
「如此一來,那咱們既定的戰略方針就得有所調整了。」
夏侯博亦是附和的點了點頭。
「不錯,曹仁這一撤,中山全境雖輕易收復,但曹軍兵馬卻得以保全。」
「他這一退,待匯合曹操主力後,咱們想要攻下魏郡,奪取冀州首府鄴城的難度亦將倍增。」
戰局突然出現變化,令二人都有些始料未及。
商議許久,夏侯博忽神色一定,厲聲下令:
「傳令各部,暫且勿動,全軍分批南下巨鹿的郡治廮(ying)陶屯駐。」
指令下發後,張飛自是首當其衝率眾南下。
隨後,夏侯博與賈詡一齊返回無極縣中。
兩人一邊走一邊商議著。
夏侯博率先說道:
「張郃部南下青州,協助呂布、太史慈攻伐徐州,若戰事一切順利,則青徐將不復曹操所有…」
「屆時,曹操治下土地將僅存河內及冀南、冀東之地。」
「那我方與曹操最後的決戰之地,勢必會集中在鄴城!」
他一番話分析得擲地有聲,鏗鏘有力。
聽得賈詡亦是連聲附和:
「大將軍所言極是,是以咱們目前不宜立即進軍南下。」
「自攻伐幷州來,我軍麾下將士已歷經數月的惡戰,已是身心俱疲。」
「我軍應暫時屯兵巨鹿,以穩固所得的幽、冀土地為主。」
「等大王穩固河南後,我們再同時出兵,一舉合圍曹軍,使曹操南北不能相顧,將之徹底覆滅!」
此話一出,夏侯博眼前一亮,連連頷首。
賈詡所言正合他意!
兩人可謂是一拍即合!
剛入城時,就見一位身穿錦袍的三旬中年男子領著一群人等候在城門口。
為首中年瞅見夏侯博騎馬返回,當即拱手道:
「無極甄儼恭迎大將軍得勝而歸!」
甄儼?
夏侯博聞言,稍稍沉吟片刻。
哦,想起來了,這不就是大名鼎鼎的無極甄氏。
也就是甄姬的家族。
夏侯博勒住馬匹,跳下馬來,看向甄儼:
「有勞甄先生了。」
甄儼連忙拱手抱拳:
「不敢不敢。為表心意,在下特領家鄉眾人奉上些許物資,以聊表寸心。」
說罷,他身子往側邊一挪,身後便有許多鄉勇推著一輛輛滿載的糧車出來,堆滿城門口。
這下子,夏侯博就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這是見己方大破曹軍,中山國的局勢已經徹底明朗。
作為中山大族,同時也是無極縣地頭蛇的甄家特意號召鄉紳向他們勞軍,依附漢軍。
夏侯博心中不得不感慨,這些豪門大族見風使舵的本事真不是吹的。
誰占盡上風,他們便會如蟻群般蜂擁而上,以勞軍名義去示好,尋求依附。
所謂「鐵打的世家,流水的王朝。」
無外乎就是如此!
如甄氏,在袁紹勢大時,又是聯姻,又是送錢送糧,鼎力相助。
他與曹操拉鋸中山,局勢不明時,甄氏則按兵不動。
別說勞軍了,連個影子都見不著。
現在他大勝了,這幫士紳一瞬間全湧出來了。
可明知如此,夏侯博偏偏不好多說什麼。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
況且,對方勞軍,送來一車車的糧食,也確是解了他軍中的燃眉之急。
夏侯博掃了甄儼一眼,笑道:
「甄先生如此大力支援我軍,本將在這替漢王多謝諸位的好意了。」
甄儼聞言,與眾鄉紳異口同聲:
「大將軍言重了,能為大漢效勞,是我等的榮幸!」
城門處,夏侯博寬慰眾人幾句,方才一齊入城。
又是幾日後,馬超率部趕來無極匯合。
夏侯博聞後,親自於城門處相迎,並親自拉著馬超的手,勉勵道:
「孟起,此番我軍得以進軍順利,你當居為首功!」
馬超聽罷,連連拱手:
「大將軍所言,末將愧不敢當!」
「這都是大將軍用兵如神、百戰百勝之功,末將豈敢居功?」
夏侯博微微搖頭,隨即揮手打斷:
「孟起不必恭惟本將,你率軍遠赴幽州,一舉替我軍收復幽州之地,又聯絡幽州兵馬南下與我夾擊曹操。」
「此乃大功一件,此戰首功汝當之無愧!」
一番話落下,馬超心中滿是感激。
與此同時,馬超手指一旁,引薦道:
「大將軍,能輕易平定幽州,聯絡幽州各軍,皆幸得劉先生相助!」
說完,劉德然緩步出列。
兩人相互對視一眼,夏侯博撫掌而笑:
「劉公,你我分別多年,不知近年來可好?」
劉德然聞言,亦是捻了捻下頜短須,笑道:
「是呀,自海西闊別,至今已有十餘年矣。」
「卻沒想到,昔日的少年郎,如今已有淮陰侯之風,隱隱已長為國之棟樑!」
兩人一番寒暄,面對劉德然的誇讚,夏侯博臉色卻微微一紅,連連擺手:
「劉公謬讚了,在下豈能與淮陰侯相比?」
劉德然呵呵一笑,正色道:
「高祖得韓信,得以掃滅諸侯,建漢室四百載基業。」
「玄德若無大將軍,又豈有海西奇策,南奪荊州,據江南半壁而北伐,短短十餘載便橫掃群雄乎?」
一番話吐落,夏侯博表面謙遜,內心深處卻早已樂開了花!
劉德然作為漢王劉備的同宗,得其肯定,那他日後的仕途只會更穩。
要知道,劉德然與劉備都是出自涿郡樓桑村。
他們這宗族關係更為親密,屬於同根同源。
而劉琦、劉曄、劉基等宗室屬於同根但不同源。
與劉德然一番敘舊,馬超隨即又相繼引薦了田豫、鮮于輔等幽州將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