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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豪賭!我張郃幹了![求訂閱]

  漢軍源源不斷的進攻,一波接著一波如潮水一般。

  在高強度強攻下,曹軍大營已是搖搖欲墜!

  縱然漢軍將士折損不小,夏侯博也並未因憐惜將士性命而選擇罷兵。

  若不趁此時機滅曹,那這大漢天下還會繼續亂下去。

  惟有掃清亂世,才能實現太平。

  也才能讓更多無辜之人倖免於難!

  慈不掌兵,義不掌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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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將者,必須做到該犧牲時絕不能心存憐憫。

  戰火依舊在無極城下持續。

  ……

  另一邊,曹操自率主力一路疾馳,奔行安平,突襲駐軍河間的張郃部。

  武遂城,便是如今張郃屯兵之地。

  此地坐落於虖(hu)沱河畔北邊,北臨易縣,西北連通中山國。

  他駐軍於此,自然也是細細琢磨過的。

  一方面能依託虖沱河構築防線,抵禦曹軍殺來。

  只要守住武遂不失,那河間、渤海二郡便穩如泰山。

  可就在夜色茫茫時,河岸沿線響起廝殺聲。

  斥候倉促間直奔張郃主帳,拱手稟道:

  「啟稟張將軍,敵襲敵襲!」

  此刻的張郃才剛躺下不久,睡眼惺忪,有些不耐煩的睜開眼,隨後騰得一下子站起身開始披甲,並看向斥候問道:

  「究竟是怎麼回事?」

  斥候聞後,亦不敢有絲毫怠慢,如實答道:

  「張將軍,河對岸全是曹軍,他們正撐著木筏渡河。」

  「若非將軍近兩日特意加固了河邊防守,怕是岸灘已被敵軍襲擊得手了!」

  張郃聽罷,瞳孔陡然一縮。

  怎麼回事?

  曹軍主力不是正在中山與夏侯大將軍對峙嗎?

  為何會突然出現於此?

  莫非僵持不下,曹操這是沖我來了?

  張郃亦不愧為良將,轉瞬的功夫心中便升起一道念頭。

  這也是顯而易見的事,並不難以猜測。

  畢竟按情報所示,曹操遲遲無法突破無極縣的防禦。

  那以一向用兵詭譎的曹操而言,勢必會有大動作。

  將矛頭對準他,想先吃掉他也就不難理解了。

  「傳令,命各軍速速支援河岸防線,萬不能使敵軍渡河!」

  張郃披上甲冑,穿戴整齊,一邊往外走,一邊下令。

  黑夜之中,火把齊飛,滹沱河上爆發了一場混戰。

  曹操撫劍立於河邊,遠眺河上場面,眼睛一眯,嘆道:

  「誒,張郃不愧為良將之才,我軍趁夜突襲,沒想到他竟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反應過來,並從容組織部眾防守。」

  「可惜袁氏無法善用之,卻偏偏便宜了劉備小兒。」

  一旁的奉孝聞言,側首看了他一眼,拱手道:

  「明公,武遂城坐擁虖沱河為險,現敵將張郃已有萬全準備。」

  「我軍先機已失,繼續戰下去恐也難以突破。」

  「不如撤軍,另作他途!」

  聽聞此言,曹操與郭嘉共事多年,自然也迅速明白了他的意圖,遂道:

  「奉孝莫非已另有破敵良策?」

  郭嘉聞後,輕鋝下頜短須,輕輕點了點頭。

  曹操見狀,心下頓時有底,果斷揮鞭下令撤兵。

  指令一下,正在進攻的曹軍各部相繼往後撤退。

  滹沱河東岸,張郃正佇在河灘邊,望著曹軍倉促撤退的背影,面上不禁流露著一絲困惑。

  曹軍究竟在搞什麼名堂?

  趁夜突襲,打了我一個措手不及?

  卻又不加大力度進攻,反而撤軍,何為?

  他百思不得其解,只得暫且按下不表,下令各部加強戒備。

  隨後,他率主力返回城中休整。

  次日,天光放曉。

  一騎斥候馬不停蹄朝著下遊方向疾馳,奔向武遂城。

  一入城後,他徑奔軍府,面見主將張郃,急聲道:

  「啟稟張將軍,曹軍主力已大舉渡河,現正集結向武遂城殺來!」

  什麼?!

  此言一出,張郃聞言大驚。

  曹軍昨晚不是才被自己擊退了麼?

  為何一夜過去便悄無聲息渡了河,莫非他們會飛不成?

  張郃正自狐疑時,斥候又趕緊出言補充:

  「將軍,是下遊方向!」

  「曹軍昨夜退兵後並未休整,而是直奔下游,從淺灘渡河。」

  張郃聽罷,頓時瞳孔一縮。

  他目光當即移向案几上鋪開的地圖,掃了數眼,方鎖定了一個方位。

  他快步走近,手指圖上:

  「這裡是漳河與虖沱河的交界處,水位的確相比其餘地方較淺。」

  「我竟然如此疏忽,忽視了此地!」

  「曹軍這下成功渡河,虖沱河防線就形同虛設了,武遂城怕是難以堅守了。」

  「我當如何抉擇?」

  一時間,張郃頭大如牛,額頭上冷汗直冒。

  他初降漢軍不久,本來想的是先協助大將軍夏侯博擊敗曹操主力,平定冀州,以此立下功勳在陣營里立足。

  可這下子,他卻是成了突破口。

  若河北全域性,因他此番一時之疏忽而逆轉。

  那別說建功了,能不被處罰都算好的了。

  他呆愣原地半晌,才頓了頓神。

  算了,事已至此,還是先儘量減少戰局變化吧!

  「速傳我令,命河灘兵馬撤回城內,與我棄城退至渤海郡治南皮防守!」

  張郃一聲令下,斥候自不敢怠慢,當即拱手告退。

  他想得也明白,虖沱河防線既失,繼續在武遂與曹軍硬碰硬,那只會徒增損耗,得不償失。

  況且他麾下本部兵馬不及曹軍,退至南皮堅守,至少還能保住冀州東邊,牽制曹軍。

  就在他浮想聯翩時,忽然府外傳來一陣匆匆的步伐聲。

  侍從快步奔入,雙手呈遞上一封信箋,拱手拜道:

  「張將軍,張繡將軍率精騎奔至河間,並差人傳信告知。」

  張郃聞訊,心中一凜:

  「張繡?他不是負責襲擾曹軍,斷其糧道麼?怎會突然殺奔河間,莫非戰局有轉機?」

  想罷,他果斷拆開信箋查閱。

  好半晌後,他臉色微變:

  「沒想到這支曹軍兵馬竟是曹軍主力,由曹操親自殺來,欲圖先破我部,奪取冀州東部,以此跟大將軍分庭抗禮?」

  這封信自然是夏侯博指示的,信中告知了曹操的真實意圖。

  張郃看罷,合上信箋:

  「大將軍指示,讓我放棄渤海、河間歸屬,徑直殺入平原國,沿此一路南下掃蕩青州,協助南邊的兵馬攻略徐州。」

  「這一計,好大的手筆!」

  他臉上流露著濃濃的讚嘆。

  按他來看,此計風險奇高,稍有不慎便有被曹軍合圍之險。

  若如此,免不了全軍覆沒的危險。

  可若事成,則青徐二州一戰可定。

  到那時,漢軍便能徹底將曹軍主力合圍於冀州。

  如此,曹操集團便將大勢已去,天下一統便在咫尺間!

  張郃挪步於府外,遠眺晨日,心中暗忖:

  「若我此番能協助攻略青徐,又何愁無法成就大功?」

  「這一計,我幹了,成敗在此一舉!」

  張郃當即握緊拳頭,目光中滿是堅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