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博再生一計,果斷再度派人前往張郃軍中說服。
當張郃聽說幽燕舊將皆暗中歸附漢軍的訊息時,的確是混身一震。
他心中既是震撼,又面露疑色:
「若此事屬實,豈不是幽州將成漢軍的囊中之物?」
「可……這會不會是夏侯博的一廂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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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張郃的見識,稍作沉吟,自然不會完全相信這說辭。
除非,他現在真的看見幽州兵馬南下冀州配合漢軍圍剿曹操。
但不信歸不信,他心中原本打定要靜觀其變的心思漸漸有所變化,偏向了投效漢軍一方。
「幽州之地乃漢王劉備的家鄉,幽燕舊將大多與他相識。」
「這幫人或許投奔劉備的可能性更大?」
「要真是如此,那此戰的勝算,曹操怕是很難贏!」
張郃一時沉默,在心中盤算著。
「看來我得早做打算了!」
他計較一番,暗自點頭。
隨即看向漢使,面上不動聲色,問道:
「若本將欲歸附貴軍,不知大將軍對我可有何安排?」
「是往南攻青州,配合貴軍東線的兵馬攻徐,還是沿北配合幽州兵馬南下?」
「亦或是西進,夾擊冀州?」
漢使聞言,笑著說道:
「張將軍,在下來時大將軍並未有對將軍行動上的部署。」
「若將軍真心歸附,可先按兵不動,靜待大將軍的軍令行事。」
張郃聽罷,眉頭微微一蹙。
夏侯博竟如此沉得住氣?
還是說,對方並未太過重視他這支力量?
他剛剛這話,其實心存試探之意。
若漢使直言有計劃安排。
那很顯然,夏侯博急需他這支兵馬用來對付曹操。
可事實是,夏侯博並不急,也沒有他歸附後的行動安排。
這說明對方對於與曹操決戰信心十足。
自己的歸附,對於夏侯博只是錦上添花,並非雪中送炭。
作用小了,那他的籌碼就小了。
同時,這也讓他心中關於投曹的選項也開始動搖。
夏侯博那麼自信,我若投曹與之作對,當真能逆轉局勢麼?
張郃依舊在權衡,不過內心深處已偏向漢軍。
與此同時,幽州方向,馬超所率的騎兵軍團已沿代郡襲入上谷郡。
袁熙還試圖聯絡幽州舊將,讓他們發動烏桓、鮮卑等胡人部族出力。
只是以田豫為首的眾人此刻正聚在一起商討去留。
公孫瓚敗亡後,鮮于輔被屬下士民推舉代行太守之職。
鮮于輔任命田豫為長史,讓他治理州郡。
鮮于輔還讓他聯絡州內有聲望的人收攏部眾。
田疇、齊周、鮮于銀、閻柔等人紛紛因田豫的聯絡而歸攏。
閻柔由於深得烏桓人心,便被鮮于輔表為烏桓司馬,用以安撫烏桓各部。
這一刻,這些人並未及時表態。
這無疑為馬超爭取到了寶貴的戰機。
沒有烏桓為外力協助,袁軍根本無法與馬超所率的驍騎抗衡。
短短兩日功夫,袁軍接連慘敗。
馬超輕而易舉從上谷郡推進至袁熙的老巢涿郡。
涿郡士民聽聞馬超乃漢王劉備的下屬時,亦是紛紛簞食壺漿,以迎王師。
特別是涿縣一帶,民眾對漢軍的接納度顯得尤其之高。
這都是因為一人的緣故。
劉德然!
劉備的同宗!
當初夏侯博在海西定策,決定前往荊州另闢基業時。
劉德然與劉備分別,北上幽州回到了祖地。
時至如今,因家鄉父老相繼病故。
他已然成了族中新一輩的族長。
涿縣,樓桑村。
已年過四十的劉德然下頜蓄了一綹鬍鬚,聽聞著族中子弟的匯報。
他面上流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與玄德兄海西分離,已經十年之久了啊!」
「沒想到玄德不僅在江南開闢了一片基業,現在大軍竟還打進了故鄉。」
「看來冥冥之中,玄德便是歷代先祖保佑,選出來三興炎漢的中興之主!」
劉德然暗自沉吟,嘴角上揚。
心裡別提有多舒暢了。
說實在的,其實當初海西定策時,他並不怎麼看好夏侯博提議前往荊州另闢基業的規劃。
這也是他選擇返回故鄉的原因。
當然,這也是穩妥方案。
劉備能夠重振旗鼓,那肯定最好。
若真失敗了,也無傷大雅。
他能夠打理好族中事務,讓自家這一系的子弟能夠代代相承,也不失為好事。
聽聞漢軍主力殺來,他興奮之下,自是憑近年來自家宗族在鄰地的號召力,發動鄉親父老犒賞漢軍。
也就有了「簞食壺漿,喜迎王師」的這一幕。
馬超感受到幽燕士民濃烈的氛圍,一時都不禁有些恍惚。
「本將初次率眾殺至幽州,百姓們怎會對我們如此熱情?」
他臉上掛著些許疑慮。
一旁的驍將龐德聞言,不由提醒道:
「少將軍不必生疑。」
「涿郡是漢王的故鄉,在這裡,士民們聽說漢王大軍收復州郡,肯定會熱情款待我軍。」
此言一出,馬超稍稍打消了些許顧慮。
緊隨其後,劉德然也親領侍從在涿縣城郊相迎。
兩軍得以匯合。
馬超見此地人心向漢,便將駐地暫時安在此地。
而鮮于輔等幽州舊人見狀,皆心中震撼。
他們既驚於漢軍的戰力,其對袁熙幾乎形成碾壓之勢。
又驚嘆於漢軍在涿郡迅速站穩腳跟。
這一瞬間,他們再無絲毫遲疑。
鮮于輔目光掃向堂下眾人,說道:
「諸位,我以為我們不必猶豫了。」
「漢軍已經在幽州之地立足,縱然曹操占據冀州,亦不足為慮!」
「漢軍大將軍夏侯博,聽說自從歸附劉玄德以來,大小戰事從無敗績。」
「有他斡旋,想來曹操恐怕占不得便宜。」
此言吐落。
田疇等人盡數點頭。
「我等唯府君馬首是瞻。」
見眾人頻頻點頭,鮮于輔心中甚歡。
不過當他側首瞧著一旁的田豫,見其神色平靜,似是並未表態。
他當即出言道:
「國讓,不知你怎麼看?」
對于田豫,鮮于輔還是十分尊重於他。
這主要是他的才幹!
近年來,在他的協助下,他將州郡民政以及練兵保境都處理得井井有條。
讓他頗為省心!
只是,他不知道田豫現在究竟是何想法。
一時心下頗為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