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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避實擊虛,眾叛親離的馬超[求訂閱]

  榆中失守!

  訊息在叛軍中傳開,頓時引發軒然大波。

  「孟起,榆中乃我軍命脈,不僅關乎糧草轉運,更系全域性安危。」

  「若不速速奪回,大勢將去。」

  「你接此書後,萬勿遲疑,當立即回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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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超手執韓遂送來的急報,眉峰緊鎖,臉上浮出掙扎之色,一時難以決斷。

  「顯親未下,此時撤軍,夏侯博的援兵必能順利與冀城守軍會合。」

  「到那時,再想全據涼州,恐怕就難了。」

  「若不能拿下漢陽郡,我何以立足?」

  「更別提……與夏侯博正面一戰,戰勝於他,證明我的實力了。」

  心中反覆權衡,馬超終於眼神一厲,拍案而起。

  決心已定,他立即集結所部兵馬,對顯親及趙家鄔堡發動更猛烈的攻勢,意圖在夏侯博主力抵達前一舉破城。

  自此,顯親與趙氏鄔堡陷入空前危機。

  面對馬超愈發兇狠的進攻,守軍漸漸難以支撐。

  當訊息傳回冀城外大營,韓遂得知馬超竟未退兵,反而加緊攻城,臉色驟然一變:

  「什麼?馬超還沒撤?還在強攻顯親?」

  「這小子怎如此胡塗!」

  「榆中一失,不出數日軍中糧草就將告罄。」

  「到那時夏侯博大軍壓境,我軍豈有勝算?!」

  韓遂坐在主帳之中,臉色陰沉,胸中怒火翻騰。

  一旁的謀士成公英見狀,神色一肅,低聲分析道:

  「韓公,馬超的心思,屬下能猜出幾分。」

  「他當初被俘,本就不服夏侯博。」

  「後來被其放歸,更存了較勁之心。」

  「如今他大舉進攻顯親,是想將漢軍援兵擋在隴山以東,從而全據隴西,好與夏侯博一決高下。」

  「既然如此,他又怎會在意我等的安危?」

  說到這裡,成公英話音一頓,語氣愈發沉重:

  「還請韓公早作決斷!」

  「馬超一心只想證明自己。」

  「其父馬騰、其兄弟皆已歸附劉備,他即便兵敗,大不了也投降便是。」

  「可韓公您盤踞涼州多年,勢力深厚。」

  「夏侯博此番大舉西征,擺明了是要肅清涼州,絕不會容您繼續坐大。」

  聽了這番話,韓遂眉頭緊鎖,神色更加凝重。

  他年過六旬,歷經風浪,成公英所說,他又何嘗看不明白?

  沉吟良久,韓遂抬眼看來,語氣鄭重:

  「依你之見……莫非是要老夫效仿前番所為,獨自率本部兵馬回援?」

  成公英肅然點頭。

  韓遂聽罷,卻面露難色:

  「只是……聽說此番襲取榆中的敵將是張飛。」

  「此人乃劉備結義兄弟,有萬夫不當之勇。」

  「若無馬超同往,單憑我軍……真能擊敗張飛麼?」

  一語吐落。

  韓遂的擔憂並非沒有來由。

  只因他此番敢於起兵,大半是倚仗馬超之勇。

  若此時與馬超再度鬧翻,對方一怒之下投了漢軍,局勢將不堪設想。

  誰料成公英卻神色平靜,從容拱手道:

  「韓公不必多慮。」

  「馬超性情剛烈,心高氣傲,不到山窮水盡,絕不甘願屈居人下。」

  「他斷不會輕易投降漢軍。」

  言罷,他略作停頓,又繼續道:

  「至於張飛所部,不過數千人馬。」

  「韓公麾下尚有閻行這等猛將,兵力又遠勝於他,何須懼之?」

  一番分析下來,韓遂細想之下,也覺得有理。

  他正欲點頭,卻又想到一事,皺眉道:

  「可榆中城堅,即便我軍回援,只怕一時也難以攻破。」

  「若戰事陷入僵持,我軍與金城老家之間的聯絡豈不斷絕?」

  成公英聽罷,面色依舊從容,顯然早有考量:

  「此事無妨。」

  「枹罕人宋建割據枹罕、河關一帶,自稱河首平漢王,設百官,儼然自成一國。」

  「此人當年曾受韓公資助,一直心懷感激。」

  「公可修書一封,只言借道河關,返回金城。」

  「只要我軍能回到臨羌一帶,便可再尋機進攻榆中。」

  說到這裡,他嘴角微揚,露出一絲笑意:

  「途經河關時,公還可順勢說服宋建,與我軍聯合,共抗漢軍。」

  「如此,不僅能解決退路,更能增添助力。」

  見自己最倚重的謀士已將前後謀劃得明明白白,韓遂再不猶豫,拍案道:

  「好,好!」

  「看來你早已為我備好後路,就依此計行事!」

  二人定計之後,韓遂行事果決,很快便暗中集結本部兵馬,悄然西撤。

  等到冀城外的燒當羌人察覺時,大營早已空空如也。

  「什麼?」

  「韓遂這廝,又逃了?!」

  燒當羌首領聞言,臉色大變。

  驚愕過後,他立即差人下令:

  「快!速往顯親通報神威天將軍,告知此事!」

  「謹遵大首領之命!」

  羌人哨騎領命,飛馬而去。

  而夏侯博自從進入涼州地界,便廣派游騎四面打探軍情。

  就在馬超因韓遂背棄而暴怒之際,夏侯博同樣收到了這則訊息。

  他輕撫頜下短須,笑著將軍報遞給身旁之人:

  「文和且看。」

  賈詡接過戰報,細細閱畢,眼中精光微閃,捻須緩聲道:

  「呵……果然是韓文約的做派。」

  「見勢不妙,便棄人而走,絕無與人同生共死的念頭。」

  夏侯博聽罷,接話道:

  「這老東西若非如此見風使舵,他又豈能在涼州縱橫數十年而不倒?」

  他身為穿越者,太清楚韓遂的為人了。

  此人自黃巾時起,便與北宮伯玉、李文侯等勾結羌人作亂。

  可每次羌亂被平定,韓遂的勢力反而愈發壯大。

  這般投機取巧、暗中積蓄的本事,你不得不「佩服」。

  只要有利可圖,這世上就沒有他不能出賣的人。

  賈詡沉吟片刻,忽然打馬上前,低聲進言:

  「大將軍,韓遂不告而別,以馬超性情,必然暴怒。」

  「這正是我軍一舉破敵的良機。」

  夏侯淵聞言抬頭,見他言語篤定,連忙問道:

  「文和有何妙計?」

  賈詡聞言,眼中鋒芒一閃,沉聲道:

  「韓遂既走,馬超必怒。」

  「加之榆中已為張將軍所得,不出數日,燒當羌內部定生動盪。」

  「大將軍可分兵兩路,遣一軍沿祖厲進駐榆中,增援張將軍,令其猛攻韓遂。」

  「您則親率主力,趁勢猛擊馬超,使叛軍首尾不能相顧。」

  「如此,何愁不能一戰而定涼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