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一戰小挫馬家軍銳氣,隨著張繡騎兵的馳援,趙雲所部已在長安城下牢牢紮下根來。
夏侯博見側翼威脅已除,戰機已至,當即集結全軍,對長安城發起總攻。
擺脫了馬騰軍的牽制,荊州軍此番攻勢可謂傾盡全力。
各式攻城器械齊聲咆哮,戰鬥從一開始就進入白熱化。
城下屍橫遍野,卻絲毫未能阻擋荊州將士的如虹氣勢。
各部前仆後繼,悍不畏死地向城頭猛攻。
當「隴右三郡已平,劉備親率大軍東來」的訊息傳遍軍營。
所有人都清楚,攻破長安,就在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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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破,則關中定。
若能在主力抵達前拿下城池,便是獨定關中的不世之功。
若等大軍會師再破城,首功必將旁落。
功名富貴近在眼前,荊州兵紛紛士氣暴漲,攻勢一浪高過一浪。
在井闌的密集火力掩護下,連日苦戰的守軍終於露出疲態。
一架對樓成功靠上城牆,吊橋轟然放下,荊州將士如潮水般湧上城頭。
儘管鍾繇親臨一線督戰,試圖組織反撲,但突破口一旦開啟,荊州軍的兵力優勢便徹底爆發。
後續部隊透過對樓源源不斷投入城頭,守軍在這股洪流面前節節敗退,城牆一線防守逐漸開始崩潰。
城上局勢失衡!
幾乎同時,多處雲梯也有將士成功登城,加入混戰。
而連日遭受衝車撞擊和霹靂車轟擊的城門,也已搖搖欲墜。
在刀盾手掩護下,爆破手將黑火藥安放至城門下。
「砰…」
隨著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厚重城門轟然坍塌。
「城門已破!全軍進攻!」
中軍陣中,夏侯博長劍出鞘,聲震全場。
一記高喝,荊州軍如山呼海嘯般湧入城內。
這一刻,鍾繇亦知城頭失守已成定局。
他見大勢已去,果斷下令:
「全軍後撤!依託街巷,節節抵抗!」
話音一落,他並未放棄抵抗選擇坐以待斃,而是準備與荊州軍巷戰。
號令傳下,殘存守軍在其指揮下迅速脫離城牆戰鬥,向城內縱深退去。
這正是戰前預定的巷戰策略,若城牆失守便利用城市地形儘可能拖延陷落的時間。
守軍一退,荊州軍如潮水般席捲城頭,殘敵迅速被肅清。
未過多久,一面醒目的「荊」字大旗已在城樓高高豎起,迎風獵獵作響,彷佛向蒼穹宣告這座大漢帝都終得光復。
見城門與城牆已盡在掌握,夏侯博方率眾將策馬入城。
剛至城內,部將張南、馮習便相繼來報:
「稟夏侯將軍,守軍已退入街巷深處,欲借地勢負嵎頑抗。」
夏侯博聽罷,神色平靜如水,似乎早有預料。
他略作沉吟,揮手吩咐道:
「暫不必理會退入民居的守軍。」
「你二人先率部奪取司隸校尉府、武庫與糧庫等要地,控制全城命脈。」
「諾!」
二將聞訊,迅速抱拳領命。
臨行前,夏侯博又特意囑咐:
「記住,控制皇宮後立即封鎖,嚴禁任何人出入,不得損毀殿宇分毫。」
「末將明白!」
張南、馮習肅然應下,轉身離去。
待諸將離去,夏侯博方轉身看向身旁的賈詡,請教道:
「文和,對於鍾繇殘部退入深巷、借民居為依託欲行周旋之事,可有良策?」
對於這事,他確有些憂慮。
鍾繇的動機,他心知肚明。
其治理關中期間施政寬仁,深得民心,百姓多願庇護守軍。
若強令大軍逐巷清剿,雖能以兵力優勢速平頑抗,卻難免傷及無辜。
這與老劉一直以來遵循「以民為本」、嚴明軍紀的立軍根本相悖,更將嚴重阻礙日後治理。
夏侯博深知,關中雖經戰亂十室九空,但其西通河西、西域,北扼幷州,戰略地位至關重要。
未來無論是西拓絲路,還是北上爭衡河北,關中皆是根基所在。
此刻若能收服人心,日後方能事半功倍。
他一時思索無策,便將希望寄托在足智多謀的賈詡身上。
見夏侯博陷入兩難,賈詡卻從容應道:
「將軍,依詡之見,對於肅清殘敵,未必需要動刀兵。」
「哦?文和有何妙計,快快道來!」
夏侯博聞言精神一振。
賈詡聽後,緩緩說道:
「待控制城中重地後,可立即張榜安民,明示:凡提供守軍藏身之處者,此前協從守城之事一概不究。」
「若能助我軍擒獲敵卒,更可按功賞賜田畝。」
「關中無主荒地甚多,此策正可活用之。」
「如此一來,人心自亂,鍾繇等必無所遁形。」
夏侯博聽罷,眼中精光一閃,不禁擊節讚嘆:
「文和此策,洞悉人性,實乃妙計!」
他深知人心向利,賈詡絕非虛言。
即便鍾繇素有恩惠於民,但在「既往不咎」與「田畝重賞」的利益面前,多數人難免動搖。
正如原史上關羽善待士卒,然一旦後方生變,部眾仍頃刻離散。
賈詡此計,正是精準拿住了這人性弱點。
計策已定,夏侯博當即採納執行。
不久,馮習、張南等將相繼來報,長安城內司隸校尉府、武庫、糧庫等要地均已控制。
夏侯博一面安排兵力加固城防、修繕城門,一面下令封鎖各街巷通道,嚴禁隨意出入。
如此一來,退守深巷的鐘繇殘軍雖暫得喘息,卻也被完全困住,面對按兵不動的荊州軍,毫無用武之地。
與此同時,安民告示迅速貼滿全城。
榜文上「協從者不究,立功者賞田」的承諾,很快動搖了人心。
接連數日,不斷有百姓暗中舉報守軍藏身之處。
荊州軍按圖索驥,精準清剿,將分散潛伏的殘敵一一拔除。
賈詡此策如溫水煮蛙,不過幾日,已徹底瓦解了守軍賴以周旋的民心基礎。
鍾繇等人日漸孤立,陷入絕境。
見時機成熟,賈詡再度進言:
「將軍,連日來民眾舉報不絕,守軍藏身點已掃清大半。」
「鍾繇等人進退無路,此時勸降,正得其時。」
說罷,他略作停頓,續道:
「鍾繇、傅干及張既等人,皆在關隴深得民心。」
「若能招攬其效力,於日後治理關涼之地,大有助益。」
此話吐落,夏侯博思忖片刻,深以為然:
「文和所言極是。」
「好,就依文和之計!」
說完,便指示道:
「你本就是關西人士,就由你執筆,修書勸降同出本地的張既、傅干二人。」
「只要此二人願降,鍾繇是否歸順,已無關大局。」
「是。」
賈詡領命後,立即著手辦理。
他親筆修書,又透過被俘守軍問明張既、傅干藏身之處,順利將勸降信送達。
賈詡在信中既陳說利害,又動之以情,果然說動了二人。
張既、傅干相繼表示願降,此舉本就在賈詡預料之中。
傅干因其父傅燮乃漢室忠臣,自幼受家教薰陶,對大漢心存歸屬。
賈詡以劉備漢室宗親的身份為切入點,正契合其心志。
加之張、傅二人皆是關西本土人士,與曹操關聯較淺,家眷又未留質許都,歸順自是順理成章。
至於鍾繇,雖也收到書信,卻未應允投降。
他出身潁川士族,家族利益與曹氏集團捆綁甚深,且親族皆在中原,自不敢以全族性命為賭注。
不過隨著傅干、張既二人歸附,鍾繇個人是否投降,已無關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