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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下長安[求訂閱]

  城西一戰小挫馬家軍銳氣,隨著張繡騎兵的馳援,趙雲所部已在長安城下牢牢紮下根來。

  夏侯博見側翼威脅已除,戰機已至,當即集結全軍,對長安城發起總攻。

  擺脫了馬騰軍的牽制,荊州軍此番攻勢可謂傾盡全力。

  各式攻城器械齊聲咆哮,戰鬥從一開始就進入白熱化。

  城下屍橫遍野,卻絲毫未能阻擋荊州將士的如虹氣勢。

  各部前仆後繼,悍不畏死地向城頭猛攻。

  當「隴右三郡已平,劉備親率大軍東來」的訊息傳遍軍營。

  所有人都清楚,攻破長安,就在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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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安破,則關中定。

  若能在主力抵達前拿下城池,便是獨定關中的不世之功。

  若等大軍會師再破城,首功必將旁落。

  功名富貴近在眼前,荊州兵紛紛士氣暴漲,攻勢一浪高過一浪。

  在井闌的密集火力掩護下,連日苦戰的守軍終於露出疲態。

  一架對樓成功靠上城牆,吊橋轟然放下,荊州將士如潮水般湧上城頭。

  儘管鍾繇親臨一線督戰,試圖組織反撲,但突破口一旦開啟,荊州軍的兵力優勢便徹底爆發。

  後續部隊透過對樓源源不斷投入城頭,守軍在這股洪流面前節節敗退,城牆一線防守逐漸開始崩潰。

  城上局勢失衡!

  幾乎同時,多處雲梯也有將士成功登城,加入混戰。

  而連日遭受衝車撞擊和霹靂車轟擊的城門,也已搖搖欲墜。

  在刀盾手掩護下,爆破手將黑火藥安放至城門下。

  「砰…」

  隨著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厚重城門轟然坍塌。

  「城門已破!全軍進攻!」

  中軍陣中,夏侯博長劍出鞘,聲震全場。

  一記高喝,荊州軍如山呼海嘯般湧入城內。

  這一刻,鍾繇亦知城頭失守已成定局。

  他見大勢已去,果斷下令:

  「全軍後撤!依託街巷,節節抵抗!」

  話音一落,他並未放棄抵抗選擇坐以待斃,而是準備與荊州軍巷戰。

  號令傳下,殘存守軍在其指揮下迅速脫離城牆戰鬥,向城內縱深退去。

  這正是戰前預定的巷戰策略,若城牆失守便利用城市地形儘可能拖延陷落的時間。

  守軍一退,荊州軍如潮水般席捲城頭,殘敵迅速被肅清。

  未過多久,一面醒目的「荊」字大旗已在城樓高高豎起,迎風獵獵作響,彷佛向蒼穹宣告這座大漢帝都終得光復。

  見城門與城牆已盡在掌握,夏侯博方率眾將策馬入城。

  剛至城內,部將張南、馮習便相繼來報:

  「稟夏侯將軍,守軍已退入街巷深處,欲借地勢負嵎頑抗。」

  夏侯博聽罷,神色平靜如水,似乎早有預料。

  他略作沉吟,揮手吩咐道:

  「暫不必理會退入民居的守軍。」

  「你二人先率部奪取司隸校尉府、武庫與糧庫等要地,控制全城命脈。」

  「諾!」

  二將聞訊,迅速抱拳領命。

  臨行前,夏侯博又特意囑咐:

  「記住,控制皇宮後立即封鎖,嚴禁任何人出入,不得損毀殿宇分毫。」

  「末將明白!」

  張南、馮習肅然應下,轉身離去。

  待諸將離去,夏侯博方轉身看向身旁的賈詡,請教道:

  「文和,對於鍾繇殘部退入深巷、借民居為依託欲行周旋之事,可有良策?」

  對於這事,他確有些憂慮。

  鍾繇的動機,他心知肚明。

  其治理關中期間施政寬仁,深得民心,百姓多願庇護守軍。

  若強令大軍逐巷清剿,雖能以兵力優勢速平頑抗,卻難免傷及無辜。

  這與老劉一直以來遵循「以民為本」、嚴明軍紀的立軍根本相悖,更將嚴重阻礙日後治理。

  夏侯博深知,關中雖經戰亂十室九空,但其西通河西、西域,北扼幷州,戰略地位至關重要。

  未來無論是西拓絲路,還是北上爭衡河北,關中皆是根基所在。

  此刻若能收服人心,日後方能事半功倍。

  他一時思索無策,便將希望寄托在足智多謀的賈詡身上。

  見夏侯博陷入兩難,賈詡卻從容應道:

  「將軍,依詡之見,對於肅清殘敵,未必需要動刀兵。」

  「哦?文和有何妙計,快快道來!」

  夏侯博聞言精神一振。

  賈詡聽後,緩緩說道:

  「待控制城中重地後,可立即張榜安民,明示:凡提供守軍藏身之處者,此前協從守城之事一概不究。」

  「若能助我軍擒獲敵卒,更可按功賞賜田畝。」

  「關中無主荒地甚多,此策正可活用之。」

  「如此一來,人心自亂,鍾繇等必無所遁形。」

  夏侯博聽罷,眼中精光一閃,不禁擊節讚嘆:

  「文和此策,洞悉人性,實乃妙計!」

  他深知人心向利,賈詡絕非虛言。

  即便鍾繇素有恩惠於民,但在「既往不咎」與「田畝重賞」的利益面前,多數人難免動搖。

  正如原史上關羽善待士卒,然一旦後方生變,部眾仍頃刻離散。

  賈詡此計,正是精準拿住了這人性弱點。

  計策已定,夏侯博當即採納執行。

  不久,馮習、張南等將相繼來報,長安城內司隸校尉府、武庫、糧庫等要地均已控制。

  夏侯博一面安排兵力加固城防、修繕城門,一面下令封鎖各街巷通道,嚴禁隨意出入。

  如此一來,退守深巷的鐘繇殘軍雖暫得喘息,卻也被完全困住,面對按兵不動的荊州軍,毫無用武之地。

  與此同時,安民告示迅速貼滿全城。

  榜文上「協從者不究,立功者賞田」的承諾,很快動搖了人心。

  接連數日,不斷有百姓暗中舉報守軍藏身之處。

  荊州軍按圖索驥,精準清剿,將分散潛伏的殘敵一一拔除。

  賈詡此策如溫水煮蛙,不過幾日,已徹底瓦解了守軍賴以周旋的民心基礎。

  鍾繇等人日漸孤立,陷入絕境。

  見時機成熟,賈詡再度進言:

  「將軍,連日來民眾舉報不絕,守軍藏身點已掃清大半。」

  「鍾繇等人進退無路,此時勸降,正得其時。」

  說罷,他略作停頓,續道:

  「鍾繇、傅干及張既等人,皆在關隴深得民心。」

  「若能招攬其效力,於日後治理關涼之地,大有助益。」

  此話吐落,夏侯博思忖片刻,深以為然:

  「文和所言極是。」

  「好,就依文和之計!」

  說完,便指示道:

  「你本就是關西人士,就由你執筆,修書勸降同出本地的張既、傅干二人。」

  「只要此二人願降,鍾繇是否歸順,已無關大局。」

  「是。」

  賈詡領命後,立即著手辦理。

  他親筆修書,又透過被俘守軍問明張既、傅干藏身之處,順利將勸降信送達。

  賈詡在信中既陳說利害,又動之以情,果然說動了二人。

  張既、傅干相繼表示願降,此舉本就在賈詡預料之中。

  傅干因其父傅燮乃漢室忠臣,自幼受家教薰陶,對大漢心存歸屬。

  賈詡以劉備漢室宗親的身份為切入點,正契合其心志。

  加之張、傅二人皆是關西本土人士,與曹操關聯較淺,家眷又未留質許都,歸順自是順理成章。

  至於鍾繇,雖也收到書信,卻未應允投降。

  他出身潁川士族,家族利益與曹氏集團捆綁甚深,且親族皆在中原,自不敢以全族性命為賭注。

  不過隨著傅干、張既二人歸附,鍾繇個人是否投降,已無關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