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寧聞言大喜,就神臂弓這射程,他光想想都激動不已。
特別是江上風浪很多,一旦有風勢藉助,還能更遠。
到時候,二百九十步發展到三百多步絕不是問題。
「軍師有此弓弩,寧此番必能大破孫策。」
他向夏侯博抱拳說道,眉宇間滿是自信。
夏侯博聞言,輕笑道:
「先不忙,神臂弓只是我給孫策準備的第一件禮物。」
這話一出,甘寧眼前一亮,不由精神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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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第一件?
意思還有別的東西?
他目光迅速投來,滿臉期待。
「這個回去再說吧。」
「我當眾宣布。」
見其如此說來,甘寧只得按捺下心神,暗自期待。
待回到襄陽。
夏侯博也急召留守眾文武商議。
早已提前透過氣的關羽等人心中都有底。
其餘人,就有些沒底了。
特別是荊州三面來敵,這更是讓以長史宋忠等人面面相覷。
「諸位,孫賊來犯,欲趁主公率軍入蜀之際侵占荊州。」
「所謂事不過三,我已決定,集結兵馬順江東下攻滅孫策,奪取吳、會。」
這話剛落。
除了魯肅,關羽,賈詡等人外,其餘眾僚無不臉色大變。
長史宋忠神情嚴肅,立即站出來否道:
「不可!」
「如今主公遠在蜀中,若貿然與江東開戰,短期內無法滅孫。」
「那北邊的曹操,南邊士燮該如何防禦?」
「此舉風險太大了,稍有不慎,滿盤皆輸啊!」
這一番語落,他言語頗為義正言辭。
其餘人聽後,紛紛拱手附和。
「軍師,宋長史所言極是。」
「務必要三思而行啊!」
「若真要滅江東,恐得傳信告知主公,令其攜主力回師。」
夏侯博目光掃過四周,見大部分人皆出言反對,不由笑了笑。
對於諸人的反應,他早已有所預料。
這一舉動,的確風險極高。
也正如宋忠所言,稍有不慎,就會滿盤皆輸。
但…
面臨此等危局,遭受四方圍攻。
若不果斷,先破一面,豈不永遠困守牢籠?
荊州四通八達,交通便利,乃戰略要地不假。
可如若一直被困守,對於長遠而言,更不利。
可要想打破囚籠,目前也僅有撿江東捏了。
所以,夏侯博神色一震,厲聲道:
「吾意已決。」
「諸位就不必多言。」
說完,他稍作停頓,給出解釋:
「這局面若不打破,則形勢於我方不利。」
「北邊曹操,新勝袁紹,士氣正盛。」
「與之爆發大戰,短期內必結束不了。」
「且步軍大多跟隨主公入蜀,目前荊州留守多以水軍為主。」
「以水卒北上相爭,戰局不利我軍。」
這一番話落,方才強烈反對的眾人也都各自暗自思吟著。
片刻後,微微頷首。
自家軍師分析,確實有幾分道理。
舟船水師能夠橫行江南,卻難以與北方群雄爭雄。
何況,曹操實力遠比江東孫策更強,也更難對付。
真要開戰,怎麼都得劉備主力回防後,才能開啟大戰。
隨即,夏侯博言語頓了頓,繼續說道:
「至於交州士燮,雖說實力最弱,但士家嶺南大族,乃當地豪族,根基深厚。」
「我軍縱能輕易滅之,但事後也得須花費大代價來安撫。」
「何況,交州地處南端,且貧瘠不堪,奪之並無利處,反牽制我方兵力。」
「故本將深思熟慮,便決定取其中,先滅孫策!」
一語吐落,字字鏗鏘。
夏侯博面容也越發堅決,沉聲道:
「奪取江東,我方全據江南,亦可大力發展水師。」
「日後北伐時,也可跨海襲青、徐等地,威脅曹操側翼。」
一番話娓娓道來。
他向眾人簡要理清了一下奪取江東的戰略價值。
此話落下。
堂內一時陷入短暫的沉寂。
關羽眉頭凝重,抬眸掃視四周,心知這時候該自己站出來了。
隨即果斷出列,拱手附和道:
「不錯,軍師之計,確為我方出路。」
「某也支援先滅孫策,奪取江東,減輕我東邊防守壓力。」
隨著關羽先行擁護,緊接著魯肅、賈詡等舉足輕重的人也一齊附和。
轉眼間,堂內大部分僚屬動搖,紛紛倒向夏侯博的決策。
但就在這時,別駕從事糜竺依舊心存憂慮:
「軍師…可要興兵滅江東,那我們南北防務豈非會出現破綻?」
「要是曹操大舉猛攻南陽,怕是僅憑張將軍難以抵擋。」
「更別提,還有交州士燮伺機襲擾我南部,也不可不防。」
面對糜竺進言,孫干、簡雍等人紛紛點頭。
顯然,這也是他們所擔憂的。
不過嘛,夏侯博既當眾宣布,自然早已思慮周全。
「糜別駕,盡請放心。」
「我早有安排。」
說完,他目光一凝,沉聲道:
「南邊士燮,不足為慮。」
「我準備命駐軍江夏的文聘南下,協助賴恭加強蒼梧郡防線。」
「以文聘用兵之能,以少量兵馬抵擋住士燮綽綽有餘。」
「至於北邊…」
「南陽有張將軍及高順協助,只守不攻並非難事。」
「除此之外,此番東征,我準備調回鎮守汝南的趙雲、習珍,讓他們隨軍對付孫策。」
說完這話,他稍作停頓,忽將目光停留關羽身上,陡然問道:
「關將軍,我準備讓你進駐汝南,與翼德將軍一東一西,牽制曹軍,可能做到?」
關羽聽罷,幾乎毫不猶豫,立即抱拳答道:
「軍師放心。」
「羽必不負軍師重託。」
見其應下,夏侯博才流露一絲笑意。
將關羽與趙雲對調,也是他近日來深思之事。
趙雲雖說性格謹慎,但在統籌大軍上,終究沒有關二爺那麼侵略性十足。
此番雖說北邊以防守為主,但也不能只採取守勢。
適當出兵給曹操治下些許威脅,更容易守住荊州北部的安危。
而關羽原史上能僅憑荊州區區三郡之力,三兩萬兵馬就創造水淹七軍、威震華夏,令曹操心生忌憚,準備遷都避其鋒芒的戰績。
這侵略性是十足的。
而這一世,有他在荊州托底,自然也不會有什麼「大意失荊州」的悲劇發生了。
況且,對付孫策,主以水軍為主。
水軍大將有甘寧足矣。
在讓關羽隨同東征,未免浪費將才了。
將趙雲調至自己身邊,做衝鋒陷陣的大將,更為妥當。
特別是孫策想依靠麾下將星來挑戰時,到時候趙雲出馬挑一兩員敵將,更漲士氣。
熟讀「紀效新書」的他,對於用兵先挑將之理,夏侯博還是很明白的。
關羽接令後,沉吟片刻,不由拱手問道:
「軍師,羽與子龍換防,有一事相求。」
「關將軍有何話儘管說來,我儘量滿足。」
夏侯博聽後,笑答道。
關羽一聽,神色一肅,說道:
「羽請求讓張文遠隨我一道,北上汝南駐軍。」
「文遠之勇略,不在我之下,有他相助,我必能令曹操不敢跨越雷池,侵我荊州。」
這番話落下,說得極其信誓旦旦。
而夏侯博從其丹鳳眼中,也彷佛看出了關羽對於張遼的欣賞。
稍作沉吟,夏侯博點頭:
「好!」
「我就將張遼調撥至你軍中,正巧他也是邊將出身,擅長統領騎兵。」
「此番關將軍把麾下操練的襄陽水師調動權都交由興霸統領。」
「你則領兩千騎兵北上,換防子龍、習珍。」
「是。」
汝南防務人事調動安排完畢。
夏侯博隨後頓了頓,又看向一側,下令道:
「文錦,你會後也統領本部騎兵北上南陽,支援張翼德將軍防範曹操主力。」
「諾!」
張繡聞訊,也鄭重領命。
左右的魯肅、糜竺等人見他的排程,都並無異議,微微點頭。
顯然,這番安排並沒有絲毫紕漏,算是人盡其才了。
張遼、張繡皆為騎將出身,與其讓他們隨軍東征,還不如防守曹操呢。
不擅水戰,去南邊也難有建樹。
將東征主力交由擅水戰的甘寧,這不正是善用人才的典範麼?
糜竺從旁靜靜傾聽,心下暗自點頭。
「怪不得主公將守備荊州重任委託於子淵,子淵這確實越來越有大將之風了。」
他心下如是想著,同時升起絲絲欽佩。
南北防務談妥,夏侯博拍案道:
「接下來,就是關於東征事宜了。」
「此番襄陽水師合江陵水軍,總計兩萬餘眾。」
「我軍大小舟船也十分充足,可為東征主力。」
「在兼太史慈所部兵馬,合三萬餘人。」
「滅江東足矣!」
將兵力算清楚後,他便將話題再度轉到武器裝備上:
「軍議之前,甘興霸將軍已隨同測試過神臂弓。」
「此弓是主公批覆組建科技部門後,我所繪製圖紙交由工匠人員所打造。」
「目前其效能基本能達預期,射程可達兩百多步,比尋常弓弩遠得多。」
「我準備此番先建五百張弓,然後挑選軍中擅射之士,組建一支神射營。」
「專門用以江上壓制江東兵將的推進。」
一席話侃侃而談。
眾人聽後,都不禁臉色一驚。
兩百多步的弓?
見自家軍師決意東征,的確是為此做了充足準備後,也都放心下來。
但夏侯博的禮物卻遠不如此,頓了頓,又說道:
「除此外,我還準備將霹靂車配上戰船。」
「到時候予以覆蓋打擊敵軍。」
這話一出,甘寧見他的藏招就是這個,臉上不由有些失望。
沉吟片刻,出言提醒:
「軍師,投石車恐怕並不適合江上作戰。」
他是精通水戰之人,多年來也橫行江上,知曉深淺。
深怕夏侯博是外行,會下意識以為投石車水上也會像陸地上一般,有很大威力了。
夏侯博聽罷,點頭道:
「興霸請講。」
甘寧鄭重解釋:
「江上風浪大,投石車投擲的石塊很重,很難掌握風向,往往並不能像陸地上那麼精確打擊。」
「一旦風一吹,恐就直接縮短攻擊射程,落入水中了。」
一語落下。
甘寧緩緩道出了投石車的弊端。
誰料夏侯博一聽,神情平靜,並未變色。
「哈哈…」
「興霸所言,我已有考慮。」
「不過裝載舟船上,並不一定要在江上使用。」
見其一臉浮笑,甘寧也不由有些疑惑:
「那軍師之意?」
夏侯博手指案上地圖,說道:
「江東地界,多有城池建於江邊,這霹靂車裝載,是為了到時候攻城所用。」
這話一出,甘寧頓時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這就沒問題了。
他本來擔憂的是夏侯博會用霹靂車來打擊敵船。
由於風浪大,船隻又能夠移動,想要精確打擊是十分困難的。
但攻城池就不一樣了。
城池無法移動,又是沿江城池。
他們都無須上岸強攻,只需戰船上轟擊便足矣。
「軍師英明!」
見他思慮周詳,堂中眾人都不約而同地拱手贊道。
各項安排公之於眾後。
夏侯博神色一肅,揮手道:
「興霸,你先回返江陵,攜江陵水師趕赴夏口。」
「數日後,我會親率襄陽水師沿南下,屆時我們會師後,一同順江東下馳援太史慈。」
「是。」
甘寧領命,迅速抱拳而去。
緊接著,待軍議散後。
人事調動也由信使快馬加急發往各地。
文聘、趙雲等將接令,皆紛紛赴命。
當然,調動文聘時,夏侯博還是提前差人知會了劉琦說明。
畢竟,文聘目前還是名義上的劉琦屬下。
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
雖說不告知也沒事,夏侯博也是名義上的劉琦麾下軍師,調動文聘也沒問題。
但如此容易授予外界把柄,用以攻擊劉備操持大權,視劉琦為無物。
劉琦見後,也幾乎立即答應。
還為了儘量給到夏侯博大權,能夠妥善排程荊州資源。
他聽從伊籍之計,修書告於荊州眾文武、士民。
凡荊州軍政,皆由軍師夏侯博一力排程,無需報與我所知。
這就等於是授予了夏侯博自主權了。
劉琦想得也很明白,如今的他與劉備可以說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與其相互內鬥、猜忌,不如齊心協力。
劉備掌握兵馬,他還能安穩擔任荊州刺史。
要是內鬥致使劉備敗了,他恐怕連名義上的刺史都沒了。
孰是孰非,劉琦還是分得清輕重的。
有了劉琦的授權,文聘接令後,也沒有絲毫猶豫。
果斷領本部兵馬沿江夏南下,進入荊南地界。
協助交州刺史賴恭防守蒼梧,抵禦士燮所部。
…
而在會後。
夏侯博也同時私下召集魯肅、糜竺,叮囑道:
「別駕,你負責錢糧排程,我軍東征後,前線所需供應就全仰仗你籌措了。」
「好!」
糜竺聽後,欣然點頭應允。
隨後,又看向魯肅,說道:
「子敬,此番我要親征江東。」
「我離去後,荊州軍政便有勞你負責了。」
「務必要與別駕一道,守好後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