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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曹賊,入彀否?[求追讀]

  張繡告退後,夏侯博從屏風後緩步而出。

  劉備沉吟不語,抬頭問道:

  「子淵,方才文錦所言,你都聽見了。」

  「你對此計有何高見?」

  夏侯博微微一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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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計精妙絕倫,博並無異議。」

  見自己倚重的軍師也贊同此計,劉備心中疑慮頓消,撫須道:

  「好!子淵也認為可行,那便依文錦之計行事。」

  一邊說著,他略作停頓,感嘆道:

  「不想文錦還是智勇雙全之將,能想出如此妙計。」

  夏侯博嘴角微揚,拱手道:

  「主公明鑑,此計恐非張文錦所出。」

  「以博之見,當是賈文和之謀。」

  「文和之計?」

  劉備一聽,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問道:

  「若他有良策,為何不親自來獻,反將功勞讓於張繡?」

  這著實令他費解,這年頭,竟還有人主動讓功?

  夏侯博聞言,淡然一笑:

  「若是旁人,自不會讓功。」

  「但賈文和如此行事,倒不足為奇。」

  劉備眉頭微蹙,問道:

  「此話怎講?」

  夏侯博拱手答道:

  「賈詡這人向來不慕榮利,所求不過明哲保身罷了。」

  「他深知若親自獻策,必在主公帳下鋒芒畢露,難免遭人妒忌。」

  「與其捲入權勢之爭,不如退居幕後。」

  一邊說著,他略作停頓:

  「況且張繡乃其同鄉。」

  「此番讓功,既可得其感激,又能為日後留條退路,待張繡在主公軍中立足,他自然也多份照應。」

  一番話落。

  夏侯博嘴角上揚,將賈詡的心思剖析得明明白白。

  無他,這就是歷史上的賈大爺處世之道。

  在曹操麾下時,就是獨來獨往的孤臣。

  下朝即閉門謝客,既不結黨,也不營私。

  劉備沉思良久,緩緩頷首道:

  「子淵以為,若此計功成,是否該嘉獎賈詡?」

  夏侯博聞言,輕輕搖頭道:

  「既然賈文和有意隱於幕後,主公不妨成全。」

  「屆時,功勞盡可記在張繡那裡。」

  「不過嘛…」

  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狡黠:

  「此等大才,主公私下當厚賜金帛,保其富貴。」

  「既要全其清名,也需籠絡其心。」

  他十分清楚,賈詡是十分有遠見的。

  這人是否效忠,就只看兩點。

  一為主上雄才大略,有無平定天下之志。

  二為能否保自己富貴。

  聽聞夏侯博的建議,劉備連連頷首道:

  「子淵之言極是。」

  …

  計策既定,劉備當即召張繡入府詳議。

  良久,張繡重新回到府上。

  「文錦,我方才與軍師合計一番,決定採納你所獻之計。」

  「不知詐降細節,你可有謀劃?」

  張繡稍稍行禮,抱拳朗聲道:

  「以末將之想,繡修書曹操,言明欲趁主公出征時領舊部占據宛城,然後出兵裡應外合,共破主公大軍。」

  「如此,或能瞞過曹操。」

  話語吐落,他快速將具體事宜娓娓道來。

  劉備聽聞後,側目看向夏侯博,低聲道:

  「子淵覺得如何?」

  夏侯博淡然一笑:

  「此計並無破綻,可如此行事。」

  「不過…為了讓詐降更逼真,取信曹操,不妨佯運糧草北上,讓文錦劫奪。」

  言畢,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以曹操之奸詐,在收到詐降書時,定然不會第一時間輕信。」

  「他必會大肆派遣細作深入淯水西岸探聽虛實,查明張將軍投降之真偽。」

  「既如此,那我軍就得下一點血本。」

  「欲釣大魚,必舍香餌。」

  他意味深長的總結道。

  劉備深以為然,肅然轉過張繡,沉聲道:

  「文錦,軍師之話可曾清楚?」

  「我們就如此演戲,將曹操騙至淯水西岸,將之全殲。」

  「諾!」

  張繡聞言,見計謀被採納,興高采烈拱手領命。

  「善!」

  「那便依計行事,定要引曹操入彀。」

  劉備擊掌道。

  …

  戰事驟起。

  劉備命張繡舉眾固守宛城,維護後方。

  他親率主力沿淯水奔來,沿西岸設防。

  此刻的曹操剛籌措完漁船,正欲渡河便聽聞了這則軍情。

  軍帳之中。

  曹操撫劍立於案前,目光凝重,緊盯著屏風前的地圖,神情嚴肅:

  「據最新訊息,那劉備已率眾屯駐西岸。」

  「看這架勢,是準備阻止我軍渡水與之決戰了。」

  話落此處,他旋即將目光投入到帳中兩側眾人,來回在身間游弋。

  片刻後,他高聲相問:

  「此番能否渡水成功,一舉滅掉劉備,掌控南陽。」

  「全賴此戰了!」

  「諸君,拜託了!」

  言罷,他猛然抽出寶劍,高舉手上,吩咐道。

  「吾等必不辜負主公!」

  諸將齊聲應道。

  「嗚嗚嗚——」

  伴隨著一陣號角聲的響起,東岸的曹軍精銳用過早飯後,就鬥志昂揚的列陣於水邊,分批次登上漁船向西岸逼近。

  只是,劉備事先就做足了一切部署。

  只等曹兵的漁船剛行至水中心,西岸的劉軍士卒紛紛張弓搭箭。

  瞬息間,箭雨如蝗,拋射而下。

  羽箭呼嘯聲響徹,無數的箭矢射來,將擠在一隻只漁船上的曹兵給射成了馬蜂窩。

  在箭雨打擊下,曹軍的渡水計劃極其不順利。

  曹操撫劍立於岸邊,冷冷注視著戰況,面色越發陰沉。

  大半日過去,曹軍依舊受阻淯水,無法成功渡至西岸。

  夜色降臨。

  曹軍只得收兵回營,稍作休整。

  軍帳之中。

  曹操陰沉著臉,厲聲道:

  「劉軍防守頗為緊密,我軍傷亡慘重,卻無法登陸西岸。」

  「為今之計,該當如何?」

  一言吐落。

  帳中卻是死一片的寂靜。

  眾將皆束手無策!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他們想要跟劉備主力決戰,就唯有渡過淯水。

  可…現在劉備明顯洞悉了他們的目的,就緊守西岸,阻止他們渡河。

  這種情況下,除了強渡以外,並無他解。

  就在軍帳氣氛凝重時,帳外忽是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片刻後,斥候匆匆入內,快速稟報:

  「啟稟主公,我方在巡視之時,岸邊抓到一鬼鬼祟祟之人。」

  「經盤查下,那人自稱張繡來使,特有大事秘見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