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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此番死生之地,唯戰爾![求追讀]

  襄陽,州牧府。

  堂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青衫文士快步走入,年約三旬,正是劉表麾下謀主——蒯越。

  他神色凝重,拱手一禮,聲音低沉卻清晰:

  「使君,情況不妙,劉備已率眾進入南陽。」

  劉表聞言,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劉玄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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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是與呂布講和,重新進駐小沛了嗎?如何突然南下荊州?」

  說罷,他放下手上竹簡,面露不解。

  蒯越上前一步,將手中帛書呈上:

  「使君,請看。」

  劉表接過帛書,細細閱覽。

  片刻後,他神色驟變,低聲念道:

  「劉玄德於汝南大破袁、呂聯軍?」

  「既如此,他為何不據守汝南,發展勢力,反而來我荊州?」

  他抬頭看向蒯越,眼中滿是狐疑。

  蒯越撫須沉吟,緩緩道:

  「使君,劉備此舉,恐為爭奪南陽而來。」

  「汝南雖勝,卻是袁氏祖地,想立足談何容易?」

  「南陽郡乃荊州門戶,土地肥沃,若能占據此地,便可北望中原,南控荊襄。」

  「且目前南陽我方僅控制穰城以南的縣邑,北部宛城一帶受涼州軍控制,如今劉備屯兵比陽,據比水收復人心。」

  聽聞他分析時局,劉表眉頭緊鎖,沉吟片刻,問道:

  「異度,依你之見,南陽亂局當如何應對?」

  蒯越神情一肅,沉聲道:

  「使君,劉備此人,非同小可。」

  「若讓其站穩腳跟,威脅恐在張濟之上。」

  劉表問道:

  「此話怎講?」

  蒯越拱手答道:

  「他與使君一樣,貴為漢室宗親,且善於收攬人心。」

  「昔日初至徐州,便能令百姓歸心,如今又輕易收服盤踞汝南,為禍多年的黃巾。」

  「此為其一。」

  「何況,聽說劉備南下之前,派人入朝拜見天子,受領左將軍兼豫州牧。」

  「他與使君皆為一州方伯,但將軍尊號卻在您之上。」

  「此為其二。」

  他分析完劉備的優勢,頓了頓,繼續說道:

  「張濟所部軍紀敗壞,時常劫掠南陽士民,早已失了人心。」

  「涼州軍無根之浮萍,尚無根基可言。」

  「以劉備收攬人心的本事,若放任其占據南陽,勢必將成我荊州心腹大患。」

  「使君,不得不防矣!」

  一席話洋洋灑灑落下。

  劉表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既如此,我軍是否該集結兵馬,趁其立足不穩,出兵剿滅?」

  蒯越搖了搖頭,緩緩道:

  「使君,此舉恐非上策。」

  「劉備汝南新勝,兵鋒正盛,若貿然與之交鋒,勝負難料。」

  「不如另闢蹊徑,以謀略制之。」

  「哦?」劉表眼中一亮,「異度有何良策?」

  蒯越微微一笑,低聲道:

  「可差人北上聯絡張濟,許以錢糧,令其出兵牽制劉備。」

  「涼州兵驍勇善戰,若能為我所用,既可抵禦劉備,又可削弱張濟實力。」

  「待二虎相爭,我軍便可坐收漁利。」

  劉表聽罷,連聲贊道:

  「此計甚妙!便依異度之言,即刻修書張濟。」

  然而,就在他提筆欲寫書信,加蓋荊州印綬發出時,堂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不一會,侍從匆匆奔入,滿臉驚慌:

  「使…使君,大事不好!」

  「新野…新野失守了!」

  「什麼?」

  劉表與蒯越同時驚呼,面色驟變。

  蒯越迅速平復心神,沉聲問道:

  「快說,究竟怎麼回事?」

  「好端端的,新野為何會失守?」

  劉表也一旁面色緊繃,目光凝重。

  侍從喘息未定,連忙稟報:

  「是前番進入南陽的劉備軍所為!」

  「劉備派遣兵馬沿比水南下,趁我軍不備,一舉襲擊了新野城!」

  堂內一片死寂,劉表面色鐵青。

  他緊握拳頭,眼中怒火隱現。

  蒯越亦是神色凝重,低聲道:

  「新野乃襄陽北上南陽的交通樞紐,水陸要衝。」

  「劉備此舉,意在切斷我軍北上之路。」

  「新野一失,我方便無法染指南陽。」

  「僅憑張濟所部,恐非劉備對手。」

  「如此,南陽危矣!」

  劉表深吸一口氣,強壓心中怒火,冷聲道:

  「看來劉備此番來者不善!」

  隨後,他怒意未消,問道:

  「異度,為今之計,該當如何?」

  蒯越眼中精芒一閃,沉聲道:

  「使君,劉備既先犯我,絕不能任其放肆。」

  「當立即徵調兵馬,北上奪回新野。」

  他頓了頓,語氣堅定,又道:

  「此外,可迅速遣使北上,聯絡張濟,許諾錢糧,令其出兵,讓劉備首尾難顧。」

  劉表點頭稱是,當即拍案下令:

  「傳我令,命蔡瑁即刻調集兵馬,奪回新野!」

  「遵命。」

  蒯越聞言,迅速拱手領命而去。

  …

  新野。

  夜色深沉,營中火光點點。

  關羽奉命率部奪取新野以後,便迅速將戰報送回。

  同時,他下令全軍棄船登岸,沿城池一線構建防禦部署,以防荊州軍的反撲。

  未過多時,襄陽方面的軍情便傳了過來。

  一騎斥候飛馳而來,翻身下馬,拱手稟報:

  「關將軍,襄陽方向兵馬、糧草頻繁調動,不斷乘船運往漢水北岸的樊城,恐向新野用兵。」

  此訊息一出,四周氣氛瞬間無比凝重。

  此番關羽所攜士卒,大部分皆是收編的汝南黃巾。

  他們以往幾乎都是以打家劫舍為主,鮮有與正規軍正面交鋒。

  此刻聽聞荊州軍欲大軍壓境,紛紛面色驟變。

  關羽看向左右親信,吩咐道:

  「汝快速回比陽,向兄長稟報新野敵情。」

  指令下達,他環顧四周,眼中寒光一閃,沉聲道:

  「傳令全軍,加固城防,準備迎敵!」

  關羽緊握利劍,心知接下來必然是一場硬仗。

  他轉身看向南邊,心中暗道:

  「兄長將此重任交予我,我必不負所托!」

  …

  比陽,劉備大營。

  劉備端坐帳中,聽聞斥候將新野敵情娓娓道來。

  他神色凝重,抬頭看向身旁的夏侯博,低聲問道:

  「雲長已奪下新野,但荊州軍正欲大舉反撲。」

  「我軍能否抵擋?」

  此言一吐,他心下也有些沒底,畢竟就目前己方實力,遠遜於荊州兵馬。

  誰料,夏侯博神情肅然,拱手道:

  「主公。此番關乎生死存亡。」

  「勝,席捲南陽全境,局勢大定。」

  「敗,則無立足之地!」

  「唯有一戰,擊退荊州軍,令劉表膽寒,方有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