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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大宗師級別勁氣波動

  若她當年更狠一些,直接登基稱帝,也未必不能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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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只多幾分利己之心,先保全自身,再慢慢改造天下,結局也不會那般悽慘。

  可世間從無重來。

  她死了。

  五竹記憶殘缺。

  范閒也被卷進了這盤棋。

  葉宇航收回思緒,看向已經走到近前的五竹。

  五竹黑布遮眼,卻準確停在他三步之外。

  他的聲音很平。

  「你是誰?」

  葉宇航道:「李承儒。」

  五竹微微偏頭。

  「你身上的真氣,和范閒相近。」

  葉宇航眼神一動。

  五竹的語氣仍舊淡漠,可那句話里,竟有一絲細微起伏。

  這點變化很輕,尋常人根本察覺不到。

  可葉宇航現在九品上修為,又有王道真氣在身,對氣機與情緒都極敏銳。

  五竹對范閒,確實不同。

  葉宇航淡淡道:「同源。」

  五竹沉默片刻。

  「你很強。」

  葉宇航笑了笑:「你也不弱。」

  五竹抬起鐵釺。

  「打一場。」

  話音未落,他已經動了。

  沒有寒暄。

  沒有試探。

  鐵釺直刺葉宇航心口。

  這一擊快得驚人,角度也極狠,根本不給人退路。

  葉宇航眼神一凝,天子劍瞬間出鞘。

  鏘!

  鐵釺與劍鋒相撞。

  火星炸開。

  葉宇航腳下青石當場裂開,王道真氣順著手臂湧入劍身,硬生生擋住了五竹這一擊。

  五竹手腕一轉,鐵釺擦著劍鋒下壓,直挑葉宇航咽喉。

  葉宇航側身半步,長劍橫切,劍勢驟然變得霸道。

  裂國劍法,絕生。

  劍鋒一起,方寸之內生機被盡數封鎖。

  殺意厚重,劍路直接,沒有半點多餘變化。

  五竹鐵釺回收,腳下挪動極小,卻精準避開劍鋒最盛之處。

  叮叮叮!

  眨眼之間,二人已經交手十餘招。

  葉宇航越打,心中越驚。

  五竹的招式太簡單。

  刺,擋,挑,壓,橫掃。

  全是最基礎的動作。

  可每一擊的角度、力道、時機,都精確到讓人心頭髮緊。

  他不講武學招式,不講氣勢變化。

  他只用最省力的方式殺人。

  葉宇航天子劍猛地壓下,絕生劍勢徹底展開。

  劍鋒從上到下斬落,王道真氣灌入其中,整條長街地面被劍氣劃開深痕。

  五竹沒有退。

  鐵釺斜挑而上。

  轟!

  兩股力量撞在一起。

  街邊牆壁當場崩裂,碎石四濺。

  葉宇航借力後撤,腳尖一點,整個人掠向流晶河方向。

  五竹緊隨其後。

  他沒有問為什麼換地方。

  也不在意周圍是否有人。

  對他而言,戰鬥便是戰鬥。

  葉宇航落在流晶河岸邊,長劍一振,劍身嗡鳴。

  五竹下一刻便到了。

  鐵釺直刺。

  葉宇航大笑一聲:「來得好!」

  天子劍橫掃,絕生劍勢徹底爆開。

  河岸兩側水汽被真氣捲起,流晶河面開始翻湧。

  五竹鐵釺與天子劍不斷碰撞。

  沒有劍氣縱橫。

  沒有花哨招式。

  只有一次次硬碰。

  可每一次交鋒,都讓河岸劇震。

  遠處停泊的花舫最先遭殃。

  一艘畫舫被河浪拍得猛烈搖晃,船艙內酒盞翻倒,女子尖叫聲立刻響起。

  「怎麼回事?」

  「船怎麼晃得這麼厲害?」

  「外面有人打起來了!」

  一名衣著華貴的公子扶著窗框探頭,剛看見岸邊那兩道交錯身影,臉色立刻白了。

  「那是……大皇子?」

  旁邊文士也湊過來,聲音發緊。

  「王爺在與人交手?」

  「另一個是誰?京都何時來了這等高手?」

  又一艘花舫上,老鴇嚇得扶住柱子,急聲喊道:「快把船往後退!別靠岸!誰敢靠近,命都沒了!」

  船伕滿頭冷汗,手忙腳亂地撐篙。

  可河水已經被二人交手攪亂,幾艘船根本退不穩,只能在遠處起伏。

  越來越多賓客衝到船頭。

  沒人再聽曲。

  沒人再飲酒。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岸邊那場大戰吸住。

  「這真是九品高手交手?」

  「九品能打出這等聲勢?」

  「大宗師吧?」

  「胡說!天下大宗師才幾位,哪會在京都河邊動手?」

  「可除了大宗師,誰能接王爺的劍?」

  岸邊暗處,六劍奴已經現身。

  亂神盯著五竹,手指慢慢搭上劍柄,眼中多了幾分興奮。

  「這人的殺人術,有意思。」

  真剛冷聲道:「別動。」

  亂神笑意不減:「我想試試他。」

  真剛看著戰場,語氣更冷:「殿下沒下令。」

  魍魎低聲道:「他沒有真氣。」

  轉魄輕聲道:「可他每一擊都很準。」

  滅魂看向魏淵:「魏公怎麼看?」

  魏淵負手站在陰影中,神色從容。

  「殿下在借他磨劍。」

  斷水拄劍不語。

  真剛這才淡淡道:「等。」

  亂神輕嘖一聲,卻還是鬆開了劍柄。

  他看得出來。

  葉宇航沒有危險。

  至少現在沒有。

  這場交手,更多是壓迫,是磨礪,是讓裂國劍法繼續向前推進。

  皇宮,御書房。

  洪四庠忽然抬頭,看向流晶河方向。

  他臉色變了變,立刻躬身。

  「陛下,流晶河方向有大宗師級別勁氣波動。」

  慶帝手中還拿著一支箭,神色平淡。

  「大宗師?」

  洪四庠低聲道:「聲勢極強。老奴不敢妄斷。」

  慶帝將箭放下。

  「去看看。」

  洪四庠遲疑一瞬:「陛下,若真是大宗師入京……」

  慶帝看了他一眼。

  洪四庠立刻低頭:「老奴遵旨。」

  他退下後,慶帝沒有動。

  他只是看向流晶河方向,眼中沒有多少慌亂。

  慶國地界,無人能在京都掀起大亂。

  他有這個自信。

  只是那股氣機,讓他想起許多年前。

  葉輕眉以一己之力剷除兩位王叔。

  那一夜,皇宮血色極深。

  也是從那以後,他更明白一件事。

  再大的權勢,都不如自己手中的力量可靠。

  御書房內重新安靜下來。

  慶帝繼續打磨箭頭。

  可那隻手,比方才慢了半分。

  流晶河畔,戰鬥越發激烈。

  葉宇航一劍斬出,水面被劍勢撕開長長裂痕。

  五竹鐵釺點在劍脊之上,藉著那一點力道橫移,下一擊已經刺向葉宇航肋下。

  葉宇航反手回劍。

  鏘!

  鐵釺被震開。

  五竹沒有停頓,手腕一折,又刺向葉宇航眉心。

  葉宇航眼中戰意更盛。

  「好!」

  他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這種對手。

  不會被氣勢嚇退。

  不會被身份壓住。

  不會疲憊。

  不會遲疑。

  只要還能動,五竹便會一直殺下去。

  這正是最好的磨刀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