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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南楚投降皇室自盡

  城頭之上,葉宇航身著帝袍,俯瞰大軍。

  騎兵甲冑森嚴,旌旗蔽空。

  霓凰策馬立在南境軍前,回身望向城頭,微微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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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成都則高舉鳳翅鎦金钂,臉上滿是戰意。

  「陛下,臣去去便回!」

  城下將士齊聲高呼。

  「陛下萬歲!」

  「陛下萬歲!」

  葉宇航抬手。

  「出兵。」

  號角聲響起,數萬騎兵策馬奔騰,馬蹄聲震動金陵城外。

  靖王蕭景琰站在他身後,神色沉重。

  他沒有隨軍。

  看著五路大軍遠去,他終於低聲開口。

  「陛下,四境守軍戰力參差,同時伐五國,是否過急?」

  葉宇航沒有回頭。

  「無妨。」

  兩個字落下,蕭景琰沉默了。

  那不是安慰。

  是帝王對戰局的絕對把握。

  五路大軍出征後,第一封捷報來自西厲。

  宇文成都的大雪龍騎推進太快。

  西厲邊境部族遠遠看見大雪龍騎軍旗,連抵抗的膽子都沒了。

  沿途關卡直接開城投降。

  有西厲部族首領跪在關門前,雙手捧著印信。

  「願降!我等願降大梁!」

  宇文成都騎在馬上,看都沒多看。

  「繳械,登記。敢反者,殺。」

  大雪龍騎一路暢通無阻,直逼西厲王庭。

  西厲單于原本打算不敵便舉族遷徙,儲存王帳血脈。

  可他沒想到,大雪龍騎的速度遠超想像。

  王庭尚未撤出,便被團團圍住。

  西厲單于披甲上馬,怒聲道:「大梁欺人太甚!我西厲兒郎,隨本單于殺出去!」

  身旁貴族臉色慘白。

  「單于,沖不出去的。」

  話音未落,宇文成都已率軍破開王庭外圍。

  大雪龍騎沖入王帳,殺得西厲軍陣寸寸崩潰。

  宇文成都一钂砸翻王庭親衛,冷聲道:「拿下單于。」

  西厲單于還想揮刀,便被數名騎兵掀翻下馬,按在血泥中。

  一日之內,西厲王庭被徹底搗毀。

  血流遍地,王帳傾倒。

  宇文成都下令清剿頑抗部族,隨後將西厲單于押送金陵。

  西厲正式滅國。

  半月後,西紀城軍接管全境。

  拒不歸降的西胡部族盡數被剿滅。

  北燕、西厲接連覆滅,大梁國威達到頂峰。

  戰火很快燒到南楚。

  霓凰率十萬鐵騎壓境。

  南楚本就常年不敵雲南王府,此前還曾送皇子入梁為質。如今聽聞西厲滅國,朝堂人心崩散。

  南楚都城之內,商鋪關門,樂坊停歇,街上行人稀少。

  皇宮中,南楚帝王獨坐大殿,面容憔悴。

  晟王宇文霖快步入殿,聲音壓得很低。

  「父皇,霓凰郡主已過邊境三城。前線守將來報,我軍軍心不穩。」

  南楚帝王抬頭看他,眼中滿是疲憊。

  「何止軍心不穩。」

  他看向北方,聲音沙啞。

  「北燕亡了,西厲亡了。大梁五路齊出,蕭景桓不是來談判的。」

  宇文霖咬牙。

  「父皇,若全國死戰,或許還能拖住南境軍。」

  南楚帝王搖頭。

  「拖住霓凰,又能如何?宇文成都滅了西厲,隨時可南下。李靖整頓北地,慶國公攻東海。大梁還有多少兵沒有動,你我清楚嗎?」

  宇文霖說不出話。

  南楚帝王苦笑。

  「朕若死戰,南楚百姓會陪皇室一起死。」

  宇文霖眼眶發紅。

  「那便降?」

  南楚帝王閉上眼。

  「降。」

  不久,南楚前線傳出舉國歸降大梁的訊息。

  訊息傳開,天下震動。

  所有人都明白,南楚不是不想撐,而是撐不起。

  若執意死戰,下場只會和西厲一樣。

  金陵御書房內,南楚降表送到案前。

  葉宇航看完,神色平靜。

  柳澄問道:「陛下,南楚既已降,是否准其皇室入金陵為臣?」

  葉宇航放下降表。

  「南楚皇室,全部自裁。」

  殿內一靜。

  霓凰從前線送回的軍報還在案上。

  房玄齡低聲道:「旁系宗室呢?」

  葉宇航道:「旁系宗室、婦孺、幼童,一律赦免。」

  杜如晦點頭。

  「陛下此舉,既斷南楚正統,又不至激起全境死抗。」

  柳澄拱手。

  「臣這便擬旨。」

  聖旨傳至南楚。

  南楚朝堂無人敢爭。

  百官開城,舉國歸順。

  南楚帝王在宮中接旨後,許久沒有說話。

  宇文霖跪在一旁,眼中滿是悲色。

  南楚帝王抬手取過毒酒,聲音低得近乎聽不清。

  「至少,宗室幼童還能活。」

  宇文霖伏地叩首。

  「兒臣不孝。」

  南楚帝王看向殿外。

  「南楚,終究保不住了。」

  當日,南楚皇室盡數自裁。

  霓凰率軍入都城,接管宮禁與府庫。

  大梁暫時保留南楚國號,可皇室覆滅之後,南楚早已名存實亡,淪為大梁附庸,徹底併入大梁版圖只是時間問題。

  南楚開城歸降的訊息傳開後,天下各處罵聲不少。

  有人說南楚皇帝膽小。

  有人說宇文皇室無能。

  還有些書生在酒樓里拍桌痛斥。

  「國君守土,豈能不戰而降?南楚立國多年,竟連一場國戰都不敢打,實在可笑!」

  旁邊一名老者端著茶盞,聽得眉頭直皺。

  他放下茶盞,冷聲道:「可笑?你若生在南楚都城,還敢說這話?」

  那書生臉色一僵。

  老者繼續道:「西厲不降,大梁頒下屠蠻令,西厲部族幾乎滅種。南楚與大梁邊境交戰多年,積怨更深。若南楚皇帝死扛到底,你以為大梁會手軟?」

  酒樓里安靜了幾分。

  老者掃過眾人,聲音更沉。

  「到時候死的,不只是宇文皇室,還有都城百姓、邊境百姓、南楚各州百姓。做藩屬,至少還能保住生民。負隅頑抗,便是舉國陪葬。」

  那書生張了張嘴,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真正看得懂天下大勢的人都清楚,南楚皇帝不是昏庸。

  他只是沒得選。

  降,皇室屈辱,百姓還能活。

  戰,皇室殉國,百姓也要被戰火拖進血里。

  就在南楚降表送出後不久,南楚皇宮燃起大火。

  那一夜,宮城四面火光沖天。

  宇文皇室數百宗親穿著禮服,齊聚祖廟之前。南楚皇帝捧著祖宗牌位,面色蒼白,卻沒有半分退縮。

  晟王宇文霖跪在他身後,雙眼通紅。

  「父皇,真要如此嗎?」

  南楚皇帝看著殿外火光,聲音發啞。

  「南楚已經降了,百姓能活。宇文皇室若也活著,日後便會成為大梁治理南楚最大的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