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王最終點頭。
「好,本王暫且坐鎮。」
葉宇航立刻道:
「救治陛下、太子、許淑妃,不惜一切代價。」
高湛抬頭看了他一眼,滿臉淚痕,卻沒有反駁。
葉宇航又轉身看向百官。
「刑部何在?」
刑部官員立刻出列。
「臣在!」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便捷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大理寺何在?」
大理寺卿也趕緊上前。
「臣在!」
葉宇航目光落到懸鏡司方向。
「懸鏡司何在?」
夏冬握著劍,眉頭緊皺。
懸鏡司素來只聽皇命。
可皇帝已經駕崩,現場又無正式繼位之人。
她遲疑片刻,最終還是上前。
「懸鏡司夏冬在。」
葉宇航聲音冷硬。
「刑部、大理寺、懸鏡司三司合查。
立刻封存祭台殘骸,追查黑火來源,
查所有經手祭台修繕、祭器安置、玄天觀法事之人。
凡有嫌疑,先扣押再審。」
刑部官員立刻躬身。
「臣領命!」
大理寺卿緊隨其後。
「臣領命!」
夏冬看著葉宇航。
「譽王殿下,此令……」
葉宇航看向她,語氣沒有退讓。
「夏大人,陛下遇刺身亡,兇手未明。
此時若還拘泥禮制,便是縱凶。」
夏冬沉默一息,抱拳。
「懸鏡司領命。」
這一下,滿朝文武都看明白了。
葉宇航這是在立威。
皇帝駕崩,太子垂危,他第一個站出來,
調禁軍,命三司,壓宗室,控現場。
這不合禮制。
可沒人敢說。
柳澄看著葉宇航連下數令,緊繃的神色緩了幾分。
至少眼下,有人能穩住局面。
否則百官亂,宗室亂,禁軍亂,
金陵城今晚就可能生變。
葉宇航又道:
「中書令柳大人。」
柳澄立刻上前。
「老臣在。」
「請柳大人組織文臣,將今日在場官員名單全部登記。
誰站在哪裡,誰何時離位,全部寫清。」
柳澄拱手。
「老臣明白。」
葉宇航看向禁軍。
「護送重傷者入宮醫治。其餘人等原地候查。
紀王坐鎮宗室,柳大人統文臣,
三司查案,禁軍封場。」
百官看向葉宇航的眼神變了。
從忌憚,變成敬畏。
也有人心裡發寒。
太快了。
從爆炸平息到他掌控全場,只用了片刻。
這不是臨時反應。
這是長期握權之人,早已養出的掌控力。
梁帝死了,他們驚懼,卻未必悲痛。
如今他們真正關心的,是誰能穩住大梁。
寧王目光閃爍,看了太子一眼,又看向葉宇航。
淮王低著頭,心裡盤算不止。
靖王則望著梅長蘇所在方向,眼底滿是擔憂。
梅長蘇卻沒有看他。
他的目光仍停在祭台深坑之中。
那裡,已經找不到蒙摯了。
屍骨無存。
黎剛站在他身旁,聲音低啞。
「宗主,譽王已經控住局面了。」
梅長蘇沒有回應。
過了很久,他才緩緩開口。
「蒙大哥死了。」
黎剛眼眶發紅。
「是。」
梅長蘇的聲音輕得可怕。
「梁帝也死了。」
黎剛低頭。
「是。」
梅長蘇閉了閉眼。
兩條路,同時斷了。
赤焰舊案要翻,原本必須讓梁帝親眼承認當年之錯。
可如今梁帝死在祭台。
這世間,還有誰能給林氏清白?
葉宇航站在人群前方,餘光掃過梅長蘇。
他看見了梅長蘇的沉默。
但他沒有停。
大局已落下第一子。
接下來,便是爭天下。
高湛伏在梁帝屍身旁,哭得聲音發啞。
「陛下……陛下啊……」
太醫們圍著太子和許淑妃,手忙腳亂施針止血。
太子昏迷不醒,臉上沒有半點血色。
有人低聲道:
「太子還能活嗎?」
旁邊官員立刻瞪了他一眼。
「閉嘴!這種話也敢說?」
那人嚇得低下頭。
可所有人心裡都在想同一件事。
國不可一日無君。
梁帝駕崩,太子若能醒來,自然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可太子傷成這樣,連能不能活都不知道。
大梁沒有嫡子。
太子、譽王、靖王皆是庶出。
還有寧王、淮王等皇子在旁。
若太子死,誰繼位?
所有答案,都指向了眼前最強的那個人。
譽王。
夜色降臨。
宮門一層層落鎖,禁軍持戟而立,
巡防營接管外城要道,所有坊門提前關閉。
街上還有沒來得及回家的百姓,被巡防營兵士趕回巷中。
「回去!今夜宵禁,敢在街上逗留者,按亂民論處!」
「軍爺,家就在前頭,小人這就走,這就走!」
有人嚇得腿軟,連滾帶爬往家裡跑。
也有人躲在門縫後偷看,壓低聲音問:「陛下真沒了?」
旁邊老婦立刻捂住他的嘴。
「不要命了?這種話也敢說!」
宇文成都親自坐鎮外城,三百譽王府舊部化整為零,
帶著巡防營兵士分守城門、坊市、糧倉、軍械庫。
兵部的調令也在半個時辰內送到各處。
李林更是連夜入署,命人把京畿兵馬往金陵外圍壓,
不許一兵一卒私自進城。
譽王府。
書房內,燈火通明。
葉宇航坐在案後,面前攤著金陵城防圖。
秦般弱站在一側,手中拿著各處送來的條子。
灰鷂、何文新、李林、忠肅侯、柳暨等人分列左右,
誰也不敢多說一句廢話。
宇文成都甲冑未卸,大步入內。
「殿下,外城十二坊已經封住。
巡防營有兩個校尉想借亂回府,被末將拿下了。」
葉宇航抬眼。
「殺了?」
宇文成都咧嘴一笑。
「沒殺。綁在營門口,讓所有人看著。」
葉宇航點頭。
「今夜不宜多殺。要讓人怕,也要讓人聽令。」
宇文成都抱拳。
「末將明白。」
李林立刻上前道:
「殿下,兵部已經給京畿各營發了急令。
無詔不得動兵,違令者按謀逆論處。」
忠肅侯也道:「戶部銀庫、糧倉皆已封存。
臣讓沈追帶人核驗,銀糧未失。」
柳暨神色還有些發白。
他才接禮部尚書沒多久,轉頭就遇上皇帝駕崩。
「殿下,國喪儀制已按舊制起草。
只是……陛下驟然駕崩,太子重傷未醒,
監國之人未定,許多詔書名義不好落筆。」
書房內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都聽懂了這句話。
葉宇航卻沒有立刻接話,只看向秦般弱。
秦般弱會意,低聲道:
「宮中訊息,太子仍昏迷。
太醫說傷勢極重,今夜能不能熬過去都難說。
許淑妃受傷不輕,但暫無性命之憂。
皇后仍臥病,越妃在昭仁宮哭鬧,被高湛派人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