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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葉宇航被封七珠親王

  梁帝放下硃筆,抬起頭,

  臉上露出慈父般的笑容。

  「景桓免禮。」

  梁帝語氣帶著笑意,誇讚道,

  「你這次巡視之事,辦得極為妥當。

  那幾個貪墨的刺史查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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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拔的官員也是清正廉潔。朕心甚慰啊。」

  「為父皇分憂,是兒臣分內之事。」

  葉宇航恭敬回答。

  葉宇航心知肚明,梁帝早已知曉他在驛站遇刺的內情。

  懸鏡司的眼線遍布天下,這麼大的事根本瞞不住梁帝。

  但梁帝卻刻意不點明此事,這正是梁帝的制衡之術。

  這位大梁帝王多疑狡詐,執念於皇權。

  歷經當年的祁王事件後,他更是絕不允許任何皇子獨掌朝堂。

  當年扶持譽王,也不過是為了制衡太子,

  讓兩方勢力互相消耗,從而確保皇權穩固。

  葉宇航心中瞭然。

  帝王家本就親情淡薄,

  他亦非原主,不必為此感慨。

  他要做的,就是順著梁帝的心意,

  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他順勢向梁帝詳細匯報了巡視的情況。

  梁帝聽得連連點頭,眼中滿是讚賞。

  君臣一番寒暄,對話圓滿結束。

  次日早朝,梁帝藉此次巡視之功,

  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大肆宣揚對葉宇航的寵信。

  賞賜了無數金銀珠寶、綾羅綢緞,

  更是將江左十四州的部分官員任命權交給了譽王。

  一時間,譽王一脈在金陵的影響力隨之暴漲。

  七日後清晨,譽王府。

  一隊宮中的內侍策馬而來,為首之人正是大內總管高湛。

  他翻身下馬,手中明黃色的聖旨顯得格外耀眼。

  「聖旨到!譽親王蕭景桓接旨!」

  高湛的聲音尖細卻傳得極遠,驚動了整個王府。

  譽王妃藍瑾帶著一眾管家僕從,

  急匆匆趕到前廳,跪伏在地。

  高湛展開聖旨,高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五珠親王蕭景桓,巡視江左十四州,

  察吏安民,功勳卓著,深慰朕心。

  特加封為七珠親王,賜金千兩,錦緞百匹。欽此!」

  這一聲宣讀,讓整個前廳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七珠親王!

  大梁建國以來,除了當年的祁王,

  從未有過皇子在未入主東宮之前,便能獲此殊榮。

  藍瑾雙手舉過頭頂,聲音微微發顫:

  「臣妾領旨,謝父皇隆恩。」

  高湛收起聖旨,臉上堆起和藹的笑容,

  快步上前虛扶一把。

  「王妃請起,這可是天大的喜事。

  老奴在此恭喜殿下,恭喜王妃了。」

  藍瑾站起身,從袖中取出一疊厚厚的銀票,

  神色自然地遞了過去。

  「高公公一路辛苦,這點心意,給公公買茶喝。」

  高湛低頭掃了一眼銀票的厚度,眼神動了動。

  他沒有推辭,動作麻利地將銀票收入袖中,笑得愈發燦爛。

  「王妃客氣了。

  老奴還得趕回宮裡向陛下復命,就不多留了。」

  就在高湛轉身欲走之際,王府大門外傳來一陣密集的馬蹄聲。

  葉宇航身著一襲深紫色五爪龍袍,

  翻身下馬,大步流星地走進府中。

  高湛停下腳步,躬身行禮。

  「老奴見過譽王殿下。

  哦,不對,現在該稱呼七珠親王殿下了。」

  葉宇航看著眼前這位老太監,神色溫和。

  「高公公,父皇近來身體可好?」

  高湛低著頭,語氣恭敬。

  「回殿下,陛下龍體康健,

  只是近日批閱奏摺勞神,時常念叨殿下。」

  葉宇航點了點頭。

  「公公辛苦,改日定當請公公喝酒。」

  高湛連連擺手。

  「殿下折殺老奴了。

  老奴這就告辭,陛下那邊還等著回話。」

  葉宇航側身讓開道路。

  「公公慢走。」

  葉宇航望著高湛離去的背影,眼神變得深邃。

  藍瑾走到葉宇航身邊,壓低聲音問道:

  「殿下,您對這位高公公,似乎格外看重?」

  葉宇航轉過頭,看著自己的王妃,神情嚴肅。

  「在這宮裡,高湛才是最聰明的人。

  他誰也不站,他只站自己。」

  藍瑾微微皺眉。

  「他不過是個內侍,難道比夏江還難對付?」

  葉宇航冷笑一聲。

  「夏江狠毒,卻在明處。

  高湛通透,卻在暗處。

  他是父皇的影子,是這大梁朝廷里唯一的『麒麟公公』。

  這樣的人,我們只能交好,絕不能得罪。」

  藍瑾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臣妾明白了。以後若是高公公再來,

  臣妾定會加倍禮遇。」

  葉宇航受封七珠親王的訊息,瞬間傳遍了金陵的大街小巷。

  茶館裡,幾名士子聚在一起,神情激動。

  「聽說了嗎?譽王殿下加封七珠了!」

  「這怎麼可能?太子也不過是七珠,

  難道陛下要廢嫡立庶?」

  「噓!慎言!這金陵城的天,怕是要變了。」

  另一桌的商人搖了搖頭,語氣擔憂。

  「自祁王之後,大梁再無皇子與太子並立。

  這分明是大爭之世的徵兆啊。」

  此時,寧國侯府。

  謝玉坐在書房的陰影里,聽著手下的匯報。

  一名心腹跪在地上,語氣低沉:

  「侯爺,卓鼎風父子已經回京了。

  他們送來了琅琊閣的錦囊,但據卓莊主所言,

  譽王並未上山,手中並無錦囊。」

  謝玉冷哼一聲。

  「蕭景桓不去琅琊閣?這種話你也信?

  他巡視江左,特意繞道琅琊山,

  如果不為了那個錦囊,他去做什麼?」

  心腹低著頭,不敢說話。

  謝玉站起身,在房間裡緩慢走動。

  「蕭景桓是個聰明人。他定是怕錦囊之事泄露,

  故意演了一場戲給外人看。他手裡一定有麒麟才子的線索。」

  謝玉走到窗邊,眼中閃過一絲狠辣。

  「七珠親王又如何?只要慶國公的事情一發,

  我看他怎麼收場。現在的關鍵是,

  必須搶在蕭景桓之前,把那個麒麟才子招攬過來。」

  謝玉的手指死死扣住窗沿。

  「去告訴卓鼎風,讓他盯著江左盟的動向。

  我不管他用什麼辦法,一定要找到那個人。」

  與此同時,太子東宮。

  太子蕭景宣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

  「父皇糊塗!他竟然給那個庶子加封七珠!

  蕭景桓他憑什麼?他不過是個低賤宮人生的種,

  他憑什麼跟我平起平坐!」

  一名身著華服的女子快步走進大殿,正是越貴妃。

  她看著暴怒的太子,厲聲呵斥:

  「住手!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哪還有半點大梁太子的風範?」

  蕭景宣咬著牙,指著皇宮的方向。

  「母妃!您聽到了嗎?

  七珠!父皇這是在打我的臉!」

  越貴妃走到蕭景宣面前,眼神冰冷。

  「你還有臉發脾氣?若不是你這些年辦事不力,

  處處被蕭景桓壓一頭,你父皇何至於用他來制衡你?

  他加封七珠,是因為他巡視江左有功,而你呢?

  你除了在金陵吃喝玩樂,還做了什麼?」

  蕭景宣頹然坐下,語氣沮喪。

  「兒臣也想辦事,可父皇根本不給兒臣機會。」

  越貴妃冷笑一聲。

  「機會是搶回來的。我問你,

  濱州侵地案的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蕭景宣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陰狠。

  「謝玉已經在辦了。慶國公的家奴在濱州鬧出了人命,

  只要那對告狀的夫婦進了金陵,蕭景桓就死定了。

  謝玉說,這次一定要折斷他的左膀右臂。」

  越貴妃的神色這才稍微緩和了一些。

  「謝玉是個能幹的,你多聽他的。

  蕭景桓現在風頭正盛,讓他先得意幾天。

  爬得越高,摔得越狠。」

  外界的喧囂並沒有影響到譽王府。

  葉宇航回到府後,直接下令閉門謝客。

  第一天,大門緊閉。

  第二天,依舊毫無動靜。

  第三天,王府門前冷落得連個麻雀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