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小剛立刻收斂起來，雙手背於身後，恢復了往常那副高人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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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你雖然虛榮，但起碼誠實，敢於說實話。」
玉小剛頓了頓，話鋒一轉，語氣中帶上了幾分惋惜。
「不過就是可惜了你的雙生武魂。」
「唉，若你早些來尋我，我或許還能幫你。」
「只可惜，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玉小剛的話說得莫名其妙，別說不了解詳情的七怪，就連知情的弗蘭德和當事人葉寒都沒聽懂。
葉寒深知說多錯多的道理，臉上浮現出恰到好處的懊惱與後悔，低下了頭。
弗蘭德就沒那麼多顧慮了，直接開口問詢：
「小剛，別賣關子了，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葉寒的第二武魂不能使用？」
玉小剛瞥了一眼正陷入『後悔』當中的葉寒，搖了搖頭。
「事關葉寒私事，我一個做老師的，怎麼好私自做主說出來？」
聽到這話，葉寒心裡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人怎麼能不要臉到這個地步。
你現在知道你是老師了？
剛才你直接點破雙生武魂的時候怎麼不記得自己是老師呢？
媽得，煞筆。
心裡罵歸罵，葉寒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
葉寒深深嘆了口氣，語氣無奈道：「遲早都要告訴大家，還是由大師來說吧，這樣我還能好受些。」
聞言，玉小剛開口教訓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昨日聽聞你說你們葉家早已解決雙生武魂問題，我還以為你們是找到了正確方法。」
「結果沒想到，你們還是走錯了路，選擇了自廢武魂保命。」
「自、自廢武魂？！」
弗蘭德一臉不可置信，猛地轉頭看向葉寒。
七怪也紛紛將目光投向葉寒，一個個都有些不敢相信。
葉寒在眾人的注視中，沉默片刻，緩緩點了點頭。
「大師說的沒錯。」
聽到葉寒承認下來，除了玉小剛外的所有人都很不理解。
為什麼放著好好的雙生武魂不要，要選擇自廢武魂？
玉小剛輕輕揮了揮衣袖，開始了表演。
「你們是不是都很奇怪，葉寒為什麼魂宗修為卻只有三環，為什麼不是魂王卻有萬年魂環，為什麼放著好好的雙生武魂不要，卻要自廢一個武魂？」
玉小剛停頓了一下，掃了一眼眾人的反應，這才繼續道：
「其實你們不明白也很正常，就連我剛開始也想錯了。」
「差點以為他又是因為所謂的面子，用障眼法裝出來的萬年魂環。」
「你們對武魂的了解不夠深刻，所以不知道。雙生武魂固然好，但卻存在能量衝突的風險。」
「大陸首位雙生武魂擁有者，便是在給第二武魂附加魂環的時候爆體而亡。」
「葉寒的雙生武魂，一個是劍，一個是冰元素，兩種武魂發生衝突的機率很大。」
「因此，葉寒選擇了用劍武魂提升魂力，並且為了緩解衝突，葉寒你為你的劍武魂附加的魂環也是冰屬性，沒錯吧？」
玉小剛說得信誓旦旦，言語間儘是自信。
葉寒這個時候自然不會反駁，點了點頭。
玉小剛滿意地點點頭，繼續說道：
「同為冰屬性，這樣確實能很大程度緩解衝突的可能。」
「但這本質上並未解決問題，因為附加的都是百年、千年魂環，所以衝突並不明顯。」
「可當葉寒給兩個武魂都附加萬年魂環以後，就很可能步第一位雙生武魂擁有者的後塵。」
「接下來就是重點了。」
玉小剛掃視了一圈七怪，故弄玄虛道：
「葉寒同時給雙武魂附加魂環，但魂環卻是兩紫一黑，你們有誰知道原因嗎？」
七怪面面相覷，弗蘭德同樣一頭霧水。
玉小剛直接點名：「小三，你來說說。」
唐三上前一步，思索片刻，有些不確定地問道：「老師，廢除武魂...會導致境界掉落嗎？」
玉小剛欣慰地笑了。
「不錯，看來小三你已經想到了。」
「沒錯，葉寒就是因為自廢武魂，而導致境界跌落。」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玉小剛的語氣變得沉重起來。
「葉寒平日對修煉懈怠，又不甘心雙生武魂落於人後，為了面子，給第二武魂也附加了魂環。」
「雙生武魂的衝突問題又找不到正確的解決辦法，與其等待吸收萬年魂環時爆體而亡，倒不如將修為提升到魂王，給第二武魂附加萬年魂環，再將第一武魂廢除。這樣還能稍微利用一下雙生武魂的優勢。」
唐三恍然。
難怪葉寒的魂環是紫紫黑，而不是黑黑黑。
原來葉寒曾經修煉到過魂王境界，在給冰元素武魂附加了萬年魂環之後，廢掉了劍武魂，境界從魂王跌落至魂宗，所以才會只有三枚魂環。
玉小剛嘆息一聲，語氣可惜道：
「唉，一步錯，步步錯。」
「若你能將劍武魂修煉到封號斗羅後再廢除武魂，或許你的冰元素武魂就能做到全部附加五萬年以上魂環，哪怕不如真正的雙生武魂，也相差不遠。」
「只可惜，你為了面子提前給冰元素武魂附加魂環，不得不在魂王境界就廢除武魂。」
葉寒不在意玉小剛對自己的評價，但葉寒察覺到，周圍人看向自己的眼神已經發生了變化。
那是一種混雜著惋惜和輕視的目光。
葉寒知道不能任由玉小剛繼續引導下去。
苦笑兩聲，語氣中帶著幾分苦澀。
「大師，你說的這些道理我都懂。」
「但是大師，你沒有雙生武魂，所以沒辦法體會我的感受。」
「拋開自廢武魂時的痛苦不談，單單是下定決心自廢武魂，就已經耗盡了我全部的勇氣。」
「而那時候，我還僅僅只是魂王。」
葉寒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
「我怕等真的修煉到封號斗羅，我就下不去手了。」
葉寒此話一出，眾人心中剛剛因為玉小剛的話而產生的輕視，瞬間便化作了理解和同情。
每個人都在問自己同樣的問題。
若換做自己，真的能做到嗎？
答案是否定的。
辛辛苦苦修煉幾十年，好不容易抵達封號斗羅，卻要親手廢除陪伴自己幾十年的武魂，還要承受境界跌落的風險。
誰能有這麼大的勇氣？
這還僅僅是明面上的代價。
隱藏的代價甚至更多。
兩個武魂不同，戰鬥方式自然也不同，廢除一個武魂後，意味著要重新學習另一個武魂的戰鬥方式，過去十幾年的努力幾乎全部作廢。
這換做任何人，恐怕都難以接受。